第296章 一女有三夫!(1 / 1)

一日后,信使带着吴三辅的信,快马加鞭前往黄龙府。

“哈哈哈!吴三辅这厮,也有求到本王头上的一天!”

拓跋衮捏着手中的书信,放声大笑。他身材魁梧,与其兄拓跋熊有七分相似,但眉宇间更多了几分戾气和浮躁。

“王爷,此事是否再斟酌?山海关乃辽东最重要的咽喉要地,能放我大军开拔入关已经不容易了。现在吴三辅居然让我军前去送粮,就不怕我军趁机攻占了他的山海关?此事恐有蹊跷啊。”一名老成持重的辽将出提醒。

“蹊跷?能有什么蹊跷?”拓跋衮不以为意,道:“探马不是回报,南朝京城那边正打得昏天黑地吗?吴三桂和皇兄倾尽全力攻城,打的死太监苏无忌节节败退!只是战线拉的这么长,山海关没粮也正常!更何况如今我们是盟友,他向我们要粮,合情合理!哪有什么狗屁蹊跷!”

“只是这吴三辅向来草包,估计没想到这盟友关系只是一时的!只要干掉南朝死太监,我们辽族的下一个目标,便是他吴三桂!因此,这次运粮,我们要趁机驻扎进山海关,控制这座天下第一关!”

“到时候一旦和吴三桂撕破脸,我们便能抢占先机!哈哈哈!”拓跋衮越说越激动!

原本,他被留在关外,无法立下战功便一肚子郁闷。而眼下,真是天上掉馅饼,居然给了他进入山海关的好机会!那他肯定不会放过!

“况且,他还答应给铁器、茶叶、盐巴!这些可都是我大辽急需之物!”拓跋衮拍案道:“传令!点齐五千精锐,押运五万石粮草,本王要亲自去山海关‘送粮’!再告诉吴三辅,送粮可以,但关防需由我军一同执掌!”

“王爷英明!”众将见主帅心意已决,且利益诱人,纷纷附和。

很快,辽阳至山海关的官道上,一支庞大的运粮队伍蜿蜒前行。拓跋衮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志得意满。他仿佛已看到自己坐镇山海关,卡住南北咽喉,权势熏天的景象。

“快!加快速度!日落前,务必抵达山海关!”拓跋衮挥鞭催促。

临近黄昏,巍峨的关城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城头旗帜依旧是“吴”字和“平西”旗,看似一切如常。

“来者止步!”城头有人高喊。

拓跋衮策马上前,朗声道:“本王乃大辽睿亲王拓跋衮!应吴三辅所请,押送粮草至此!速开城门!”

城头沉默片刻,随即响起吴三辅那略显紧张干涩的声音:“原来是衮亲王亲至!快开城门!迎亲王入关!”

“嘎吱……”

沉重的城门,再次缓缓打开。

拓跋衮不疑有他,大手一挥:“前锋营,随本王入关!其余人马,押粮跟进!”

他带着精锐前锋,昂首阔步,踏入山海关门洞。

运粮队更是缓缓更上,那数不胜数的粮食如长龙一般缓缓而进。

“哈哈,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进来了!吴三辅啊吴三辅,你比你兄长可差远了!你们中原不是有句古话,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老子既然来了这山海关,就不走了!以后这山海关关防,得我说了算!”拓跋衮进入城内后,志得意满的想道,丝毫没有察觉到吴三辅的脸色有些紧张,额头上都挂满了汗珠!

而就在最后一名辽兵进入门洞的刹那!

“轰隆!!!”

头顶千斤闸轰然坠落,重重砸在门洞出口!封锁了他们的道路!

“咻咻咻!”

“嗖嗖嗖!”

紧接着,几乎同时,两侧城墙暗孔中射出无数弩箭,如同疾风骤雨!城门内侧,更有早已埋伏多时的神策军刀盾手轰然立起,长枪如林,封死去路!

“啊啊啊!”

“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不好!有埋伏!!!”辽军前锋瞬间大乱,人仰马嘶。

“吴三辅,你找死!你敢暗算本王!就不怕我辽族大军将你碎尸万段!”拓跋衮大惊失色,立马怒吼道。

“不……不关我事啊!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死了可别找我啊……”吴三辅哆哆嗦嗦的回答。

拓跋衮惊骇回头,只见城门已闭,退路断绝!抬头望去,城垛之上,一道玄色身影负手而立,正冷冷俯视着他,如同看着瓮中之鳖。

那面容,他曾在辽族收集来的情报画像上见过。

竟和那画像上的大昭摄政王苏无忌,有七八分相似!

“你是苏……苏无忌?不可能!绝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拓跋衮失声尖叫,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这苏无忌按理来说应该在千里之外,被他辽族和吴三桂打的嗷嗷直叫才对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能出现在这里?!

莫不是前线大败了?!

但这怎么可能,自己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就算大败了,苏无忌也不可能这么快杀至山海关啊!

他莫不是神仙不成!

“拓跋衮,本王等你多时了。”苏无忌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辽兵耳中,冰冷刺骨道:“尔等放下兵器,可留性命。负隅顽抗,尽屠于此。”

城门洞内,随着苏无忌的兵马一通乱箭齐发,血腥气瞬间弥漫。

拓跋衮带来的五千人马,在突如其来的伏击下死伤已然不少,余者皆被逼至墙角,刀枪加颈,没有退路,恍如待宰羔羊!

拓跋衮本人被数杆长枪抵住要害,他盔甲染血,发髻散乱,再无方才志得意满之态,唯剩满眼惊骇与不甘。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敌我兵力,苏无忌的兵力起码是自己的两倍,而且占尽地利人和,自己绝不是对手!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敌我兵力,苏无忌的兵力起码是自己的两倍,而且占尽地利人和,自己绝不是对手!

因此,这位辽族亲王倒也干脆,当即喊道:“苏……苏王爷!饶命!饶命啊!”

“小王愿降!愿降!我……我对王爷有用!”

苏无忌走到他面前三步处停下,目光如冰刃般刮过他的脸:“哦?你有何用?一个丢了粮草,损了兵马,自投罗网的辽族亲王,除了项上人头可祭旗,本王看不出你有何用处。”

“有用!有大用!”拓跋衮急声道,求生欲压倒了一切,“小王……小王可助王爷对付拓跋熊!对付我那个好大哥!”

此一出,不仅周围神策军将领面露讥诮,连他麾下被俘的辽兵都忍不住侧目。

苏无忌微微挑眉,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助我对付你亲兄长?拓跋衮,你这求饶的借口,未免太可笑。辽主拓跋熊可是你的亲哥哥,听闻对你这个弟弟颇为倚重,留守重任托付于你。你转头便要卖兄求生?”

“他不是我兄长!他是畜生!是夺妻辱弟的仇人!”拓跋衮突然嘶吼起来,双眼赤红,额角青筋暴起,那愤怒与怨恨竟不似作伪。

苏无忌眼神微凝,淡淡道:“说下去。”

拓跋衮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压抑多年的怒火终于找到宣泄之口,咬牙切齿道:“王爷可知大玉儿?她原本是我的未婚妻!我们自幼相识,两情相悦,早已互许终身!可就因为拓跋熊是嫡子,是辽主!他看中大玉儿的容貌,便强行夺去,立为王妃!我……我那时势弱,敢怒不敢!所以我与他有夺妻之恨!”

他声音哽咽,混杂着无尽屈辱:“若只是如此,我也认了!谁让他是辽主,是大汗!可这畜生……这畜生为了拉拢吴三桂,为了让他开关,竟然……竟然把大玉儿当作礼物,送给了吴三桂!让那汉狗糟蹋了整整三日!那是我的女人啊!是我心心念念要娶回家的女人!却被他像送件玩物一样,送到别的男人床上!!!”

“所以,我和他拓跋熊不共戴天!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找到机会杀了他!若是王爷肯相信我,我愿意与王爷合作,共同杀贼!”

拓跋衮吼得声嘶力竭,眼泪混着血水泥灰滚落,那份锥心刺骨的痛楚与恨意,感染得周围杀气腾腾的士兵都沉默了几分。

显然,此非虚,大家都了解内情。

可怜他堂堂辽族亲王,和大玉儿青梅竹马多年,却连大玉儿的嘴都没亲过。

而大玉儿却已经被两个男人糟蹋过了!

一想到这,拓跋衮的心肝都在疼!

苏无忌闻确实有些意外。他早知吴三桂开关必有缘由,却没想到竟是如此荒唐又狠辣的一桩“美人计”。

他娘的,吴三桂莫不是有曹贼之癖好,喜欢别人家的媳妇?!

而一个女子,竟牵扯了三个位高权重的男人,让拓跋熊,拓跋衮,吴三桂都为之疯狂。

这大玉儿究竟得多美?

莫不是比自家太后娘娘,比自家圣女宁灵儿还要漂亮?

一时间,苏无忌都有些不禁好奇起来。

“那大玉儿,现在何处?”苏无忌问。

“自然在黄龙府。”拓跋衮抹了把方才伤心的眼泪,喘着粗气道:“战场凶险,拓跋熊怎会真带她南下?不过是利用完了,便丢回老巢罢了。”

苏无忌沉吟片刻,又问了一个有些好奇的问题:“这大玉儿,在你、拓跋熊、吴三桂三人之中,她心属何人?”

拓跋衮闻脸色有些尴尬,但随后便强行挺了挺胸膛,一脸得意的道:“自然是我!我与她青梅竹马,情谊最深!她嫁给拓跋熊是迫于权势,被送给吴三桂更是身不由己!她心中所属,从来只有我拓跋衮一人!她亲口对我说过,待有朝一日……待有朝一日我掌权,她便愿意再嫁给我,做我的王妃!”

苏无忌静静看着他,目光深邃难辨。片刻后,他微微颔首,似是对此表示知晓,却转而吩咐左右:

“将他捆结实了,单独关押,严加看管。剩下所有辽兵全部捆了!”

“是!”骑兵统领霍不病领命,一挥手,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上前扭住拓跋衮。

拓跋衮大惊,拼命挣扎:“苏王爷!你这是何意?我说了愿与你合作!共讨拓跋熊!你难道不信我?我恨他入骨,此心天地可鉴啊!”

“我信你恨他。”苏无忌转身,背对着他,声音平静无波,道:“正因信你恨他,才更不能信你会真心助我。”

他侧过半张脸,夕阳余晖勾勒出冷硬的轮廓:“你能因夺妻之恨便欲置兄长于死地,来日,焉知不会因其他利益,再反咬本王一口?连血脉至亲,一族之主都可背叛,你的‘诚意’,本王消受不起。”

“不!不是的!王爷你听我说……”拓跋衮还要辩解,嘴里已被塞入破布,呜呜作响地被拖了下去。

宁灵儿走到苏无忌身侧,望着拓跋衮被拖走的方向,低声道:“此人怨毒深切,所恐非全假。他那份恨意,做不得伪。”

“恨意不假,但人也确实不可信。”苏无忌淡淡道:“不过,他倒提醒了我一事。”

“大玉儿?”宁灵儿与苏无忌心意相通,一下子就切中要害。

“嗯。”苏无忌目光投向东北,那是黄龙府的方向,道:“一个能让三个男人念念不忘,甚至引发连环争夺的女人,着实不简单。眼下拓跋衮被擒,辽族老巢就以这位王妃为尊了。若那大玉儿真如拓跋衮所,心向于他。那倒是可以拿拓跋衮当做挡箭牌,让大玉儿和辽族投鼠忌器。”

“不过,我总觉得,这事怕是没有拓跋衮说的那般。很有可能只是他自作多情当舔狗而已。”

“当然,眼下辽族除掉这五千精兵后,只剩下两万多老弱残兵,便是全力来攻,我们也顶得住!而只要顶住,便能让辽族首尾不能相顾,让十万辽兵被困在中原!”

“关门打狗之际,眼下终于完成了一半了!”

“现在,辽族和关宁军的粮草都被我们强行卡断!就看拓跋熊和吴三桂这两只老虎,能不能饿着打仗了!”苏无忌嘴角微微翘起道。

他千里奔袭,足足七天,终于在这一刻,可以微微的松口气了!

京城之外,战意滔天的吴三桂和拓跋熊断然想不到,就在他们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

后路,已断!

老家,被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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