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答案是桎梏(1 / 2)
仲思礼这一次提问的角度更加刁钻,那老者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仔细一想,这位仲少爷说的確实在理。
金克木,木被金克,这也是自然之理,若要以木行之力催动金行之锐,確实绕不过五行生剋的铁律。
他捋鬍鬚的手停在了半空,脸上的从容渐渐凝固,最终化作一声嘆息,缓缓坐了下去。
台榭上再次陷入了沉默,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轻易开口。
仲少爷这几个问题环环相扣,看似简单,却杀机暗藏,越往深处想,便越觉得进入了一个循环之中,怎么都绕不出去。
在场眾人,有人皱著眉头在纸上写写画画,有人托著下巴闭目沉思,有人低声与身旁的人交头接耳,可谁也没有得出一个让所有人都信服的答案。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云炁台榭上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仲思礼负手而立,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明明是如此张狂之人,此时却耐心等待,没有丝毫的不满。
终於,在沉默了將近一盏茶的功夫之后,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了起来。
“仲公子,在下以为,先前那些皆属於诡辩。”
眾人循声望去,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修士,面容方正,穿著一身靛青色的蓝布道袍,相当朴素,看著像个散修。
他站起身来,神色篤定,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此谜题,正在谜面上。一开始那位道友便说了,剑乃锋锐之物。这种锋锐,便是剑的本质。纵然是用草木削成的剑,它既然被称作剑,便已然具备了锋锐的属性,这与它的材质无关,与它是否由金铁铸造无关。所以,草木之剑,依然属金。”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至於公子所问,为何剑因锋锐便从属金象,在下以为,这本身就是一个偽命题。”
“锋锐属於金象,此乃天理也,世所周知。是自有永有,毋庸置疑的道理。正如为何水往低处流,为何火能焚物一般,这些都是天地运行的法则,是道的体现,不是人力所能解释的。公子既以诡辩之术相问,纵然能难住在场诸人,却也並不能证明这个道理是错的。”
他说罢,朝仲思礼拱了拱手,便坐了下去,神色坦然,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答案能否得到认可。
眾人闻言,一时皆陷入沉思之中,半晌之后,才怔怔地点头,认可了这位蓝衣修士所言。
这已经算是目前为止最为圆满的答案了。
仲思礼听了,並没有因为对方这般驳斥而生气,甚至没有露出丝毫不悦的神色,只是微微侧过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台榭上所有人此刻都屏息看著他,等著他的评判。
良久,仲思礼终於抬起头来,这却未能消除眾人的疑惑,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此朽木之言,非正论也。”
那蓝衣修士闻言,脸色微变,似乎还想开口,却被仲司礼打断了。
“我始终认为,天底下从没有讲不通的道理,你说天理寻常,那天理又为何为天理,天地又为何要诞生此种道理,若强行將解释不通的东西就归为天理,那与掩耳盗铃何异?所以你之言,纵然有几分迷惑,也不过是答非所问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