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情起于囚(1 / 2)

('红烛摇曳,将沈清梧的身影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她坐在喜床上,盖头的流苏随夜风轻颤,像她此刻的心绪,起伏不定。

东宫正殿外,更鼓敲过三声,脚步声稀疏,檐角铜铃静默无声。她听着心跳,一声、两声、三声……每一声都沉沉地落进胸口。

这本该是新婚之夜,可她独自一人坐在新房,听着外头传来的酒盏轻响,心头泛起一丝苦涩。

她抬手抚上盖头,指尖触到金线绣的凤凰纹,冷得刺骨。

帘子外传来脚步声,轻而稳,一步一步靠近。

沈清梧屏住呼吸,等着那道帘子被掀开,等着他走进来。

脚步却停在帘外,迟迟未动。

她等了片刻,终是忍不住开口:“你真的要守一夜?”

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戳破了这层沉默。

帘子没动,也没有回应。

她心头火起,冷笑一声:“既为利益之婚,殿下何苦空守?”

话音落下,帘后的人终于转身离去,脚步清晰而决绝。

沈清梧猛地站起身,扯下盖头,红绸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地落在案几上,压碎了一只玉如意。

她望着紧闭的门,胸口起伏,眼中闪过一丝痛意。

“呵,好一个太子殿下。”她低声自嘲,声音里透着讥讽与失落,“连一晚都不愿留。”

她走到窗前,推开小窗,夜风扑面而来,吹乱了她的发丝。

她望向东宫外御花园的方向,灯火通明,隐约能看见几个身影在饮酒谈笑。

她认出其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眼神一暗,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她靠在窗边,望着那片灯火,目光渐渐失焦。

“我沈清梧,竟也要靠婚姻搏前程。”她喃喃,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父亲,你真狠心。”

她闭上眼,想起昨日入宫前,父亲在书房说的话。

“梧儿,这是天赐良机,你要好好把握。”

她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如今想来,那句“把握”,不过是让她成为一枚棋子罢了。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手腕上的金镯子上,那是母亲临终前留给她的,沉甸甸的,像是压在心头。

她轻轻摩挲着镯子,忽然听见外头有人说话。

“殿下,酒已温好。”

侍从的声音低而稳。

接着是酒盏轻碰的声音,一声、两声,像是催命。

沈清梧咬唇,拿起桌上的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

她仰头饮尽,辛辣直冲喉头,呛得她咳嗽不止。

她抹了抹嘴角,盯着那扇门,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既然你不来,那我就去找你。”

她起身,整理衣裳,重新戴上盖头,推门而出。

刚踏出门,两个侍女迎上来。

“娘娘,夜深了,不宜外出。”

她冷冷扫她们一眼:“我是太子妃,去东宫正殿,有何不可?”

两人对视一眼,不敢再拦。

沈清梧径直走向外殿,脚步坚定。

她推开大门,里面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萧景珩坐在主位,手中端着一杯酒,见她进来,眼神微变。

“你怎么来了?”他声音低沉。

“我为何不能来?”她反问,走到他面前,“这是我该来的地方。”

他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还穿着嫁衣。”他说。

沈清梧低头看了看自己,笑了笑:“是啊,我还穿着嫁衣。”

她走到他身边,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

“来,敬我们的‘利益之婚’。”她举起酒杯,语气讽刺。

萧景珩没动,只是看着她。

她也不等他回应,仰头饮尽。

酒入喉,灼热难当,她却强忍着不咳出来。

“你不必这样。”他终于开口,“我说过,登基之后还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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