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2 / 2)

自从看见自己的娘亲握着莫松言的手道歉后,莫松谦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意识崩塌的慌乱中。

他娘曾经告诉他要防着莫松言,要远离莫松言,为何如今竟然向莫松言道歉?

态度还如此恭谦,甚至还将自己托付给他。

为何?为何会这般?

自己的娘亲当真没救了吗?

他跪在地上,祈求徐竞执为他的母亲寻找名医,他认为凭徐府的财力,一定能找到名医救治他娘。

我求你,你想怎样对我都无碍,只求你帮帮我,帮我找到能医治我娘的大夫,我娘还很年轻啊,她不能死啊

徐竞执低头看向抱着自己大腿乞怜的人,那人双眼中是源源不断的泪水,比他折磨他时流下的眼泪还要多。

他捏着莫松谦的下巴,悠悠道:我可以帮你,但事到如今你还看不出来吗?

莫松谦带着哭腔问:什么?

徐竞执毫不怜惜地捏着他脸:有句话你一定听过。

莫松谦继续问:什么?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徐竞执一脚踹开莫松谦:别再做梦了,你娘早已病入膏肓,如今完全是为了你才会对莫松言说出那番话,目的是让你好好活下去。

莫松谦木然地跪坐在地上,泪眼朦胧地呢喃:不可能,不可能,定然有救的,我娘定然有救的!

徐竞执冷笑一下:执迷不悟。

他坐到床榻上,朝莫松谦勾手:过来。

闻言,莫松谦仿佛条件反射一般四肢着地,爬到徐竞执脚边。

徐竞执一手勾着他的下巴,而后拍拍他的头:开始吧,做得好有奖励,做得不好,你知道后果。

莫松谦跪在地上,伸出舌头

夜里,大雪忽至。

纷纷扬扬的雪花飘洒下坠,房檐、地面、树梢、沟壑无一不被皑皑的白雪覆盖,天地间洁净透彻,仿若新生。

这场雪下了整整一夜,直到翌日早上才停歇。

莫松言与萧常禹早早起床去主院看望甄温茹。

家丁们已然将小径上的雪扫开,路边堆满了厚厚的积雪,看起来莹白而绵软。

莫松言握紧了萧常禹的手:冷不冷?

萧常禹摇头。

抵达主院后,二人携手进入卧房。

经过一夜的休整,甄温茹看起来似乎好了一些,不知是大夫开的方子有效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她看见莫松言二人竟露出一抹笑容,再次拉住莫松言的手嘱托道:记住我的话

见莫松言点头,她便放心地垂下手:去忙吧。

莫松言与萧常禹便告辞离开。

另一边,莫松谦因为昨日夜里折腾地太累而很晚才醒。

徐竞执神清气爽地起床后便先行离开莫府。

莫松谦睁开眼后见身边空落落的,松一口气的同时却隐隐有些担忧。

不过现在不是儿女情长之时,他娘亲的身体要紧。

他马上起身奔去主院。

主院的卧房中,甄温茹拉住他的手,语重心长地叮嘱:忘记我曾经与你说的话

莫松谦刚要提问,甄温茹握住他的手一紧,继续道:你若想余生顺遂便与你哥道歉

此言一出,莫松谦更是震惊,连坐在一旁的莫忘尘都倍感诧异,差点将勺子打翻在地。

莫松谦想要问话,甄温茹却松开他的手,两行浊泪流下:记住这句话,你走吧。

而后转过头不去看他。

莫松谦望向莫忘尘,对方叹息一声:回去吧,我派人安排马车。

-

莫松言和萧常禹离开莫府后直接让马车送他们到街市上。

今日中午便要宴请茶馆众人,莫松言得提前将一应食材和节礼准备妥当。

如今腊肉已然齐备,莫松言又给每人买了一只羊。

古人逢年过节都要祭祀神灵和祖先,讲究烹羊宰牛,腊牛肉已然买好,只差羊肉了。

如今冰天雪地里现宰的羊可以直接冷冻成块,不会腐坏,正好可以买来送给大伙儿。

因为买得多,肉铺的掌柜主动提供送货服务,莫松言便将地址告知对方,同时多付了些跑腿费。

肉铺掌柜卖力地宰羊、除毛、放血,满脸堆笑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