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大恩大德唯有以身相许(1 / 1)

“尔尔。”商知行声音低沉嘶哑,吻她的耳垂,哄道,“叫我。”

裴尔咬着唇,面色绯红,分不出是几分羞赧。

他见她不应声,指腹碾过她红润的唇,一边吻,一边追问,“叫不叫,嗯?”

他从前也总喜欢欺负她,哄她喊哥哥,多半是为了情趣。裴尔半阖眼,难为情地开口:“知行哥。”

这和“知行哥哥”差了十万八千里,偏少几分暧昧,多了些正儿八经。

商知行挑眉,漆黑的眼眸微沉,显然不满意,“这么没有诚意?”

“哥哥,”裴尔脸埋在他肩颈处,嗓音温软乖觉,低低开口,“知行哥哥……”

他“嗯”了一声,轻飘飘地放过了她,没再继续下去。

虽然如愿听她喊了一声“知行哥哥”,可已经没有从前的感觉,心里不痛快,像一根针横亘在喉咙里,吞不下,取不出。

三年时间,一切早已经不一样了。

“已经十点半了。”裴尔觑他一眼,见他还精神着,咬唇提醒他,“还有半个小时。”

她本意是想告诉他,别拖延时间。

商知行垂眸,将她的长发疏拢在手掌,感受着顺滑的发丝,语气轻佻,反问她:“刚才哭哭啼啼说不行,还没吃饱?”

他不忍心折腾她,却满脸笑意,调戏道:“我不是在这呢吗,想要自己坐上来。”

裴尔臊红脸,偏头不与他说话。

他乐意挺着就挺着,不关她的事情。

“帮你弄走了周翊,不高兴吗?”商知行捏她气鼓鼓的脸颊,淡哂一声,“真是好大的架子,对我没个好脸色。”

“我高兴啊。”裴尔转头面向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眼睛微弯,“谢谢商董,商董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商知行悠悠看着她,“这就没了?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接下去呢?”

按理应该是:“无以为报,以身相许”。

裴尔一脸茫然。

都陪他睡了还不行?

“我,我该回家了。”她想爬起来。

“到点了吗就想走。”

商知行掐了一把她的腰,将她揽回怀里,裴尔身上不着一缕,被他按在怀里,一下子像是碰到危险的机关,瞬间就不敢动了。

她僵着身子,恨不能举起双手投降。

“你,你别乱动……”

“我不动。”商知行眸光幽深如水,呼吸愈发粗乱,低声诱哄,“你得帮帮我。”

裴尔偎靠在他臂膀,眼神盯着他的下巴,瞧见锋利突起的喉结在滚动,耳边的喘息声带着压抑隐忍,性感极了。

她耳朵红透,心中砰砰跳动。

十一点,商知行按约定结束,抱着她去浴室清洗,用毛巾细心替她擦干水珠,穿衣整理。

裴尔穿好鞋子就要走,像逃离炼狱一样,多一刻都不留。

看她扶着扶手下楼,商知行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她拦腰抱起。

“不用,我能走。”裴尔忙道。

商知行平稳地走下楼梯,疑问:“那你腿抖什么?”

“我哪有。”裴尔试图挽回尊严,嘀咕一声,“是你年纪大,眼花了吧。”

商知行脚步一顿,低头看她,眯了眯眼:“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裴尔暗道:看吧,眼花又耳聋。

不过她就在心里想,没敢说出来。

“没,我没说什么。”

走出商家,裴尔见他还要往前走,连忙说道:“再过去就看见了,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回去。”

商知行长腿停下,“能走吗?”

商知行长腿停下,“能走吗?”

“能。”

不能也得能啊,难道他还要把她送回家吗?

商知行把她放下来,道了一句晚安,然后又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晚安吻。

裴尔总觉得,他像是训狗一样训自己。

“晚安”就像是口令一样,说一声,她就得乖乖地亲他。

她仰头够不着他,他却站得笔直,不肯屈尊降贵弯下腰,她眉一蹙,在他衣领上一抓,拽下来,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晚安。”她说,“我回去了。”

“嗯。”

商知行站在路边,单手插兜,看着她走回去的背影,身影在路灯下静止,直到她走进了家门,才收回目光。

裴尔走进客厅的时候,正碰到方慧从楼梯下来,她心里咯噔一下,面上若无其事地叫了声:“妈。”

方慧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这么晚,去哪了才回来?”

裴尔脸不红心不跳,张口就说:“刚吃了点零食,出去消消食。”

方慧半信半疑,视线落在她脖子的一块红痕上,她皮肤瓷白,身上一点红痕都很明显。

裴尔似有所觉地低下头,伸手挠了挠。

方慧:“被蚊子咬了?”

裴尔点点头,“应该是,有点痒。”

“晚上蚊子多,以后出去散步记得先喷点驱蚊水。”方慧说道,“别挠了,小心挠出血,我一会给你找个止痒药膏擦一下。”

“好。”

裴尔回了房间,心有余悸地走到镜子前,扯开衣领看。

幸好他亲得不用力,只是红了一些,要不然让方慧这种有经验的人,一眼就看得出来是吻痕。

她又抓了抓,挠出红印,一点蛛丝马迹也遮盖过去。

没一会儿,方慧就拿了药膏来给她。

“嘉嘉在学校经常被蚊子咬,这款药膏效果最好,很快就会消下去的。”

裴尔接过来,挤了些在脖子上涂抹。

方慧站在她身边,忽然问:“尔尔,你身上什么味道?”

裴尔抹药的手指一僵,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没觉出什么不一样,思绪飞快转动,“是沐浴液的味道吧,刚换的。”

“哦。”方慧说,“我说呢,没闻到过这种味道。”

是商知行家的沐浴液味道太特殊了吗,这点差别都能闻得出来?

裴尔打着哈哈糊弄过去,“妈,早点休息吧,晚安。”

周翊名字在热搜上挂了几天,才慢慢掉下去。

裴尔回到公司的时候,还有不少人议论她,她态度平淡,只当作没听到。

反倒是纪霄明为她打抱不平,但凡听见有人议论,就一定会站出来帮她说话,特别是他管的策划部,没一个人敢说裴尔的八卦。

不少人打趣他,说他这护花使者做得到位。

裴尔感激他仗义执,承诺有空了请他吃饭。

伤口结痂之后有点痒,裴尔忍不住想抓,掀开绷带,就见一条伤疤像蜈蚣一样,趴在她手臂上,看着怪说摹Ⅻbr>裴尔要去医院拆线,纪霄明知道后,就说要送她去。

在裴尔的心中,纪霄明人品和教养都很不错,是一个值得来往的朋友。

她没有全然拒绝,说道:“我要去齐安医院,你看看顺路吗,顺路的话就带我一程。”

纪霄明一听,当即道:“顺路。齐安医院嘛,就在我家附近。”

他都这么说了,裴尔也不矫情,跟着他到了地下车库。

裴尔站在车旁,忽然问道:“你有女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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