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为了你能长命百岁,我也得万寿无疆(2 / 2)

黎晏声誓死不从:“不行,我发烧了,容易传染,给你弄病,我会心疼。”

许念气急:“都在一个屋檐下,要传染怎么都会传染,再说你这应该是风寒,又不是病毒感冒,怎么会传染,讲点科学好不好。”

黎晏声还在推辞,许念已经把他从沙发拽起,推着就往卧室送,黎晏声嘴角微不可察的溢出点笑。

只是这老家伙高估了自己身体素质,还以为自己是年轻小伙,洗个凉水澡,吃点药睡一觉就能好,没成想第二天越烧越厉害。

他最近也是事多,心里一直压着股火,正好趁着生病,身体全都排毒似的发了出来。

第二天直接烧到了39.8,给许念吓够呛,连忙打电话要给黎晏声叫120。

黎晏声制止:“别麻烦了,进医院他们就得从上到下给我查个遍,没十天半个月都不放我出来,我吃点药就行。”

许念哪儿肯听他的:“不放你出来是为你好。”

黎晏声拉着她的手爱抚:“你要是心疼我,就别让我去医院,我就想跟你在家呆着,医院人多眼杂,麻烦的很,发个烧而已,还不至于要人命。”

许念:“感冒也是会死人的,什么心肌炎,并发症,还有…”

她还在给老东西上课,黎晏声已经一把将人拽到自己怀中,额头贴着额头,唇瓣撩拨在她咫尺之间。

“你疼疼我,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黎晏声极难克制的吻在许念唇瓣。

天知道他是有多想。

这一尝便气息不稳,唇齿撬着将许念扣在怀里缠绕。

许念躲着挤出点缝隙,蹙眉不满:“你是不是疯了,这时候还想那事,不要命了吗?”

黎晏声吟了句艳词:“你没听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早就疯了,从你出现我就犯失心疯,不差这一次。”

他翻了个身,将许念压在身下,手已经探进许念睡衣。

许念绝不可能在这时候还由着他胡作非为,推开人就有点恼:“你再不听话我走了,我不管你了,你一个人爱怎样怎样吧。”

这话犹如冷水浇头。

黎晏声果然不敢乱摸,手从衣服里钻出,还不忘给许念抻了抻整理好。

“我听话,你别走。”

说完赶紧翻身滚下,把人拉起来坐好。

一副可怜兮兮的哈巴狗模样:“我就是觉得好热,好燥,燥的我受不了。”

许念:“都快四十度了,能不燥吗,让你去医院还不去。”

黎晏声闷不作响的听训,许念白他一眼,心想这老东西真不让人省心。

不去医院不就是打定主意的磨人,想让许念伺候他吗,还摸不透他那点小心思。

许念气鼓鼓的撕了退烧贴,又拿酒精棉球,给他在身体各处来回擦,完事喂他服了药,命令道:“乖乖睡一觉,如果再不好,必须去医院,听清楚没有?别总耍老小孩脾气,真的很磨人知不知道!”

黎晏声乖巧点头,完事还不忘再撒个娇:“你能不能抱着我睡,摸着我头,哄哄我,我睡的比较香。”

许念在内心啊啊啊怒吼。

这老家伙是不是磨人精转世啊!

可脸上嫌弃,行为已经脱了鞋,爬上床。

黎晏声顺势往她怀里钻,手揽在许念腰间,把脸贴的牢牢的。

许念身体散发着淡淡清香,黎晏声一闻便觉如痴如醉。

“宝宝,你为什么总是这么香?”

许念顺着他的发丝狐疑:“我没擦香水啊。”

黎晏声深吸一口的嗅:“不是香水,就是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类似一种奶甜,但又没那么奶,我也说不清。”

许念被他说的,抬起胳膊闻了闻。

什么味都闻不到。

她不明白黎晏声说的是费洛蒙。

黎晏声当然也不明白。

他只知道这种气味,只在许念身上闻过,别的女人千奇百怪的香,可闻着总会头痛,只有许念这种味道,他一闻就骨头酥,身子软,继而就是上头的想。

许念顺着他的头发哄溺:“你快点闭眼睡觉,别总说话,耗神。”

黎晏声听从的调匀了呼吸,渐渐睡沉。

只是这种沉是一种病态的沉。

老东西烧的昏迷不醒。

许念感觉他身体烧的滚烫,想叫醒他去医院,却发现怎么都叫不醒,吓得七魂少了六魄,还以为黎晏声要死了,摸过手机赶紧打120,又想到他身份,翻出刘秘书的电话,也拨了过去。

这下想不惊动也不行了。

黎晏声都吸上了氧。

所有人手忙脚乱。

许念除了站一旁看着,什么忙都帮不上,而黎晏声还昏迷着没有醒。

她手指冰凉的蜷缩在一起,那一刻她再次被一种名叫失去的恐惧笼罩,害怕黎晏声真的就此醒不过来,她觉的自己整个人都空了,失去灵魂的空。

外面阳光那么好,于她而言都只是刺眼。

这世界如果没了黎晏声。

人间和地狱也从此再无半点分别。

她一直觉得自己有很多理想,有许多热爱,哪怕小时候那么苦,成年后见过那么多死亡和丑陋不堪,都从没有悲观厌世的想法,恰恰她觉的自己充满力量。

她不知道那重量力量一直都来源于黎晏声。

因为这世间有他存在。

哪怕遥不可及。

许念仅仅只是仰望,便觉得太阳的光辉洒落在肩头,照耀的人蓬勃向上。

刘秘书看出许念吓得不轻,脸色煞白,只有眼眶是红的,走过去安抚:“放心,我问过医生,暂时没有大碍,已经用了最好的退烧药,烧退了就没事。”

许念低眸垂出口气。

她在自责为什么又跟黎晏声怄气,把他赶到客房睡觉,冻成这么严重。

黎晏声说过那么多次,他已经不再年轻,可自己竟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待医护人员给他挂好吊瓶,插上监护仪,所有人都退了出去,许念才敢让眼泪滑落,坐在黎晏声床头,攥着他的手,暗暗跟神明祈祷,做着交易。

她不需要活那么久,只要黎晏声好好地,她可以把自己的寿命匀一些给黎晏声。

五十三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但按正常人活到80岁的寿命来说,还实在有些年轻。

黎晏声连退休的年纪都没活到,现在要是没了,都得算英年早逝。

许念越想越揪心,最后哽咽的趴在他胳膊上呜呜哭起来。

黎晏声大概是用上猛药的缘故,也大概是许念眼泪过于灼烧他心,他意识渐渐清醒,费力的睁开眼,便看到许念肩膀抖动的厉害。

他眉心一皱,手紧紧回握住许念腕臂。

另一只被插着输液针的手,都顾不得回血和疼,抚在许念发顶。

“怎么哭了。”

“出什么事了?”

他大概烧糊涂,都不知道许念这是在哭他,还以为许念出了什么事。

许念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脸,身体抽搐得厉害。

“对不起。”

她喃喃挤出一句。

黎晏声擦着她脸上的泪痕,不知这句道歉从何说起:“有什么可对不起的,是我对不住你。”

许念这下哭的更厉害,黎晏声擦都擦不干。

她像是真的吓坏,监护仪显示黎晏声血压和脉搏都高的不正常。

而且医生说主要怕高热不退,引起并发症。

许念束手无策,抓着黎晏声的胳膊又攥紧几分,近乎哀求道。

“你,你不可以死,你死了我怎么办,我也活不成了。”

“我才刚三十多岁,你不能让我年纪轻轻守寡啊。”

“除了你我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了,更不可能再嫁人。”

“你是打算让我给你殉情陪葬吗,我跟你一天好日子都没过成,你不能让我爱上你又一走了之啊。”

“你是拍拍屁股走了,我呢,我该怎么办。”

“阎罗殿里我都问一问,你想没想过我该怎么办?”

“你快点好起来,这吓都吓死了。”

“你看这些破管子,破仪器。”

“发个烧而已,怎么就吸上氧,用上监护仪了。”

她越说越上头,叽里咕噜把心里话全都倒出来。

黎晏声舔了舔唇,都顾不得是该高兴许念这番真情流露,还是该心疼,一个劲儿哄。

“不死,不死,别哭,我还不至于要死呢。”

他撑着从床上坐起来,手一用力血都回了半管。

许念更急了:“你别乱动啊!都回血了!”

她说着就要喊医生,黎晏声眼疾手快把人扣在怀里,顺着她的发安抚:“你放心,我就算死也得死你后面,这事我早跟老天说过了,拿我什么换都行,只要让我看着你好好地,否则我死了都闭不上眼,特别是你跟我说我要死了你就去跳赣江,我魂都让你吓没了,为了你能长命百岁活着,我也得活他个万寿无疆,这事怪我,怪我冒失了,就想让你心疼心疼我,没想到洗个凉水澡烧成这样,我改,我一定改,我下回……”

他话还没说完,许念从他怀里挣出,瞪着难以置信的眼,气结中又有些无奈:“你故意的?你故意让自己病成这样?”

黎晏声眨眨眼,望着许念有些恼怒的神态,一时没敢接话茬。

许念气的甩开人,就要出去叫医生,黎晏声以为她要走,想抓人没抓住,再加上头还昏昏沉沉的,一个没坐稳从床上滚下来。

这下连带着输液架都拽到,外面人听见动静赶紧进来,见此场景还以为两人吵架,进退两难的不知如何是好,可黎晏声人还在地上躺着,只能先把他扶起来。

许念又羞又恼,耳根脸颊涨的通红。

心想这老东西怎么一点体面都不要。

医护人员重新换了药,给他换了只手扎好,临出门前特地跟许念叮嘱,不能让病人乱动,而且黎晏声脉搏和血压都过高,情绪激动容易出事。

意思就是老头子都这样了,先让着他点吧,跪搓衣板等他病好了再折腾。

许念连连点头,一个劲儿赔不是:“麻烦您了。”

医护人员职业性假笑完,出门就摇了摇头。

这老夫少妻看着体面,关起门让人训的跟孙子似的,还得哄。

黎晏声躺在病床,连打两个喷嚏。

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议论他。

许念这下彻底没了脾气,看了眼监护仪,命令道。

“你,躺好,闭眼,吊瓶没输完之前,不许翻身乱动,不许睁眼。”

“好好给我睡觉!”

“再出洋相我就回家,我收拾东西就走,离你远远的,我跟你丢不起这个人。”

黎晏声乖乖闭眼躺好,摸索着要拉许念手。

许念把手伸过去让他攥紧。

黎晏声:“商量商量,你亲我一下,我刚才磕疼了。”

“你给我吹吹,哄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