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欸,你跟江禾也这样吗(2 / 2)

许念突然从他怀里挣出,一副你不老实的面孔。

“你有好多事都没跟我讲,就连苏月都知道的比我多,你总说让我信你信你,可你根本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根本也没有把我当成自己人。”

黎晏声倒吸寒气:“我怎么可能没把你放在心上。”

他舔了舔唇,脑子反应过来,眉眼也往下压:“苏月跟你说什么了?”

许念复述一遍:“这么多事,你一件都不讲,还说我不信你,总误会你,那我又不清楚来龙去脉,误会你是很正常的啊。”

黎晏声听着倒没有给他找事,心放松下来:“跟你没关系,说它做什么,你不需要理会那么多,就过好你自己的就成。”

许念:“可我会为你担心啊。”

黎晏声:“就因为知道你担心,才不说,你要不担心兴许我就说了。”

许念:“……”

这都是什么诡辩啊。

她拉着黎晏声手腕,严肃道:“可我们在一起啊,况且就算我帮不上忙,但总归能宽慰宽慰你吧,或者不给你添乱。”

黎晏声拍了拍她脸颊:“你没给我添乱,我知道你会处处为我考虑,所以我才不想让你知道,因为你的有些想法是错误的,我又怕解释不清,哄不住你,到时候又一拍两散,我不愿冒这个风险。”

许念:“可就因为你不说,我们才有很多误会,多了很多不必要的争吵。”

黎晏声定定思量,觉得许念说的也没错:“那我给你道歉,这的确是我决策失误造成的。”

许念:“道歉有什么用,该伤的心,不都让你伤完了。”

黎晏声从浴缸坐起:“那我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我以后改行不行。”

许念望着他又有些紧张的面,把人推着躺好:“我没生气,就是我觉得我应该和你谈一谈,谈一谈老同志的独断专行,和大男子主义,这是封建糟粕,和对我的一种不尊重。”

黎晏声:“我接受批评,但你不能上升高度,我绝对十分尊重你。”

许念:“可你工作的事,都不跟我讲,这也是对我的一种不信任,你是觉得我不能理解,还是觉得我没有见识,不能帮衬到你?好,就算我能力有限,帮不了你,我们再谈一下,你以前说的,同心同德,夫妇一体,我就是你的铠甲,是你的后背和软肋。”

“你连你的事情都不肯告诉我,天天躺在一张床上,同床异梦的,这怎么同心同德,夫妇一体啊。”

黎晏声嘴角溢出点笑:“我觉得你今天好可爱。”

许念:“你是觉得我幼稚吗?”

黎晏声摇头:“当然不是,是越来越有我老婆的样子。”

许念脸颊发烫。

这番话本来就是壮着胆子说的,黎晏声还不正经。

她有些恼的要逃走,黎晏声把人控在怀里:“我接受批评,接受批评。你对我有意见就提,我甚至还想表扬你一下,虽说我跟你有些代沟,但我不搞独裁主义,只是你这帽子扣得太大,说我不尊重你就太严重了,但你刚才那番话我听进去了,我会深刻反思,有些事的确是我做的不好,但我的心是好的。”

他拍着许念下巴:“知道吗?嗯?”

许念当然知道他心是好的,他不说就是不想让自己跟着操心。

只是黎晏声不懂,许念非常有决心跟他荣辱与共,他们对彼此的心都是赤胆忠诚的,可恰恰就因为太爱,所以生出许多不必要的嫌隙。

“我觉得你不懂我。”

黎晏声挑了下眉。

许念抬眼望他:“你不懂我对你的心。”

黎晏声仰头大笑。

或许吧。

或许他真的不懂,又或者太懂。

可爱就是说不清道不明,剪不断理还乱,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缠绕交叠,随着时间流逝,让两人都长进彼此血肉,根脉相连,谁也离不开谁。

“那我争取以后慢慢懂,你要给我这个机会。”

他拉着许念手,指腹摩在中指的位置:“那个戒指,你也不戴,动不动就要跟我撇清关系。”

许念:“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戴吗?”

黎晏声疑惑。

许念:“因为我那天本想去接你下班,结果就看到苏月上了你的车,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黎晏声眉心皱起,他的确不知道这件事,刚要张口解释,许念用吻堵住他的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不用说,我相信你,因为苏月已经说的够清楚够明白了,我就是有点吃醋,吃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喜欢你,为什么你不能只属于我一个人。”

黎晏声吻着回应:“我的确只属于你,这一点毋庸置疑。”

许念摸着他鬓角白发:“可我都没有见过你年轻的样子,我只在报纸上看到的过,看着你年少有为,意气风发,我有时就在想,为什么不能让我早出生一点呢,我好想见证你的一生。”

黎晏声握住她的手,心里有些不忍的心疼。

这的确是他永远都办不到的。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是不是觉得有点亏了。”

他还在担心许念嫌他老。

许念摇了摇头:“是觉得遗憾。”

“喜欢一个人,真的好想跟他从青丝走到白发,我总觉得,我无法拥有完整的你,因为你的前半生是属于别人的。”

黎晏声对这个问题一筹莫展。

这是一个无解的命题。

“那下辈子换我追你,换我比你小十八岁,然后饱尝这种爱而不得的苦。”

许念:“万一人没有下辈子怎么办,再说,你不是唯物主义吗?”

黎晏声突然吟了句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情话:“我这一生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唯有你,我希望有来生。”

“有点水平。”

许念在他唇角落吻:“原来你们这些老同志,说情话比我们还动听。”

黎晏声:“那是因为说给你听,换做别人,我恐怕也说不出来。”

许念又不合时宜起来,追着问:“那江禾呢,你没跟她说过情话吗?”

黎晏声:“……”

“宝宝呀,你干脆给我一刀算了,你们年轻人怎么总喜欢提这种问题啊。”

许念:“我吃醋呀。”

黎晏声彻底破功。

两人在浴缸里就江禾的问题,又深入探讨交流,黎晏声把他们怎么认识,相处,交往,全都倒了个干净,并跟许念约法三章,以后别再提她就行。

但他又犯了个致命错误。

他不知道像许念这种女孩子,又这么爱他,最喜欢拿他以前的事放在心里作比较。

知道的越多,比较越多。

从此便时不时的来一句:“欸,你跟江禾也这样吗?”

黎晏声虽然有点挠头,但始终牢记许念这是爱他的表现,一边和稀泥,一边宽她心。

永远都是一句:“我们那个年代,很保守,这是不可能存在的。”

最后哄不住,索性豁出脸皮:“她都跟别人搞在一起了,你说她能有多爱我,她根本就看不上我,也就你才拿我当宝贝。”

每次说这种话,都悲从中来,一副可怜巴巴的遭人嫌之态,搅得许念又有些心疼,安抚着:“那不还有苏月喜欢你吗。”

黎晏声扶额。

许念还不如给他一刀来的痛快。

有天晚上竟真做了梦,梦见自己一朝回到校园时代。

黎晏声谨记许念那仿佛360度环绕的追问:“欸,江禾呢,那江禾呢。”

他看着眼前的江禾,义正言辞的拒绝:“我结婚了,娃娃亲,麻烦你以后离我远点,我老婆知道了会揪我耳朵,她凶得很,爱吃醋,并且我不喜欢你,请你以后自重,别老打扰我学习。”

哪知江禾不肯罢休,拦着他的路,黎晏声正要绕过她身,江禾直接抱了上来,撕扯间他就看到许念,一副我好伤心的表情,黎晏声直接急红了眼,对着江禾喊:“江禾,你能不能离我远点,梦里你都要祸害我。”

喊完就吓得从梦里惊醒。

许念趴在他胸口,撑着半截身体,抬眼望他。

“你做梦了。”

“你在叫江禾名字?”

黎晏声:“?”

难道我只喊出来名字?

“不是,许念,你听我给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