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契约初成暗涌微澜 第二十五章 醋意大发:女同学现身引波澜(1 / 2)

她没有去捡那张画纸,连一个眼神都没再分给傅斯年,只是缓缓站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包带,指节微微泛白。

傅斯年在原地顿了半秒,目光从随风轻颤的纸页移到她紧绷的背影,没有多言,只轻声问:“走了?”

她轻点下头,脚步已经往前迈去。初春的阳光温柔铺洒在草坪上,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走过,零星的笑声飘在空气里,混着草木湿润的清新气息。两人沿着林荫道往图书馆走,中间隔着不到半步的距离,却比平日里疏离了许多。

傅斯年立刻察觉到了这份微妙的隔阂。

他刻意放缓脚步,等她稍稍跟上,才压低声音问:“累了?”

她摇了摇头,始终没有看他。

心底早已翻江倒海——那张画是全新的稿纸,线条流畅干净,签名笔触鲜活,足以说明作者至今仍在提笔作画。一个早已断联的人,为何偏偏重回母校重拾画笔,又刚好画了这栋实验楼?

更让她心口发闷的是,傅斯年明明看清了署名,却连弯腰捡起的动作都没有。

他是……不敢碰,还是不想碰?

念头刚落,前方教学楼侧门便传来一声清亮的招呼:“傅学长?真的是你!”

两人同时抬眼望去。

一个身着米色风衣、扎着低马尾的女人抱着文件夹快步走来,脸上溢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她戴着细框眼镜,笑容明朗大方,小白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快的声响。

苏清颜的心猛地一沉。

这分明就是照片里的那个女生。

“好久不见!”陈雅婷走到两人面前,语气熟稔自然,“我刚才在二楼窗口就瞅见个背影特别像你,还不敢认,没想到真的是你!”

傅斯年神色淡然,微微颔首,语气疏离平淡:“陈雅婷。”

“哇,你居然还记得我名字!”她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我还以为毕业五年,早被你归档进‘已删除联系人’里了呢。”

傅斯年嘴角微抿,没有接话,只是侧身将苏清颜护在身侧,淡淡介绍:“这是我太太,苏清颜。”

陈雅婷立刻转头看向苏清颜,笑容真诚得体:“嫂子好!我是傅学长大学时的项目组成员,计算机系的陈雅婷。”说着便主动伸出手,苏清颜愣了一瞬,才缓缓抬手,与她轻轻一握。对方掌心温热,力度恰到好处,态度落落大方,没有半分刻意亲近,可这份从容,反而让苏清颜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她清晰地看见,陈雅婷看傅斯年的目光,是并肩作战后的默契欣赏,不是仰望,更无暧昧,却带着一种她从未有过的、参与过他青春的笃定。

“你们这是回校参观?”陈雅婷扫了眼两人之间空着的距离,又看了看傅斯年空着的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嗯。”傅斯年简短回应,“带她看看我当年待得最久的地方。”

“哎哟,可真浪漫!”陈雅婷眼睛一亮,“那你肯定带她去了三楼自习区吧?我记得你雷打不动坐靠窗第五个位置,四年从来没换过。”

傅斯年没有否认。

苏清颜的心却骤然一紧。

连固定座位的编号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们刚从那边过来。”傅斯年开口。

“那你有没有告诉嫂子,”陈雅婷笑着转向苏清颜,语气满是由衷的赞叹,“你们家傅学长当年可是我们组的主心骨?要不是他逻辑缜密、架构稳定,我们那个项目根本拿不到全国一等奖。答辩那天,评委都夸他‘思维缜密得不像学生’。”

她说得自然随意,像是在聊一位旧友同事,可“我们组”这三个字,却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苏清颜的心里。

我们组一起熬夜,我们组一起改PPT,我们组一起熬过最难的七十二小时……

她忽然想起图书馆管理员的话:傅总追了三年才把她哄进门。

可眼前这个女人,却像是陪他走过了一整个青春的人。

“其实最辛苦的是他。”陈雅婷继续笑着说,“我们其他人还能轮班睡觉,他硬生生撑了七十二小时,全靠黑咖啡续命。庆功宴上我喝多了,抱着他说‘以后没人比我更懂你写的代码’,结果他冷冷一句‘你无需懂我’,当场就把我冻醒了。”

她把这事当作趣事调侃,语气轻松,可苏清颜的脸色却一点点变得煞白。

这句话,傅斯年昨天也对她说过。

一字不差。

原来那不是专属于她的告白,而是他对另一个人说过的拒绝。

胸口骤然发闷,一股酸涩直冲眼眶,她再也撑不住,低声说了句:“你们聊。”

话音未落,她猛地甩开傅斯年伸过来想牵她的手,脚步加快,径直往图书馆方向走去。

风掠过耳畔,吹乱了她的发丝,也逼回了眼底的湿热。她不敢哭,更不敢回头,生怕一看见他追上来,自己就会心软;可更怕的是,他根本不会追。

身后很快传来傅斯年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抱歉,我先送她回去。”

紧接着是陈雅婷略带愧疚的回应:“啊……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说错话的……”

“不怪你。”他的声音冷了几分,“你只是说了事实。”

急促而坚定的脚步声随之传来,朝着她的方向快步追赶。

苏清颜走得更快了,绕过花坛,拐进通往图书馆后门的小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她在赌。

赌他会追上来,赌自己在他心里,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不过数秒,一道身影便从侧面快步逼近,在她踏上台阶前,一只手轻轻扶住旁边的树干,稳稳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停下脚步,始终低着头。

傅斯年站在她斜前方,呼吸微微急促,领带都被跑乱了,显然是一路疾奔而来。他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清颜。”

她咬着唇,手指死死攥着包带,一言不发。

“她只是普通同学。”他率先解释,语气急切。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

“项目组一共五个人,她只是其中之一。”他继续说,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我们只在比赛期间有交集,结束后各奔东西,没有微信聊天,没有朋友圈互动,连毕业合照都没站在一起。”

她依旧沉默。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他的声音柔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可她说的那些旧事,我早就忘了。”

“那为什么昨天不说?”她终于开口,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为什么非要等她亲口说出来,你才肯解释?”

“因为我觉得没必要提。”他皱起眉,“提了只会让你胡思乱想。”

“可你现在说了,我就不胡思乱想了吗?”她抬眼瞪他,眼圈早已泛红,语气里带着委屈的尖锐,“你知不知道,光是‘我们组’这三个字,我就能脑补出一百种画面?你说她喝多了抱你,你有没有推开?有没有躲开?有没有当场和她划清界限?”

傅斯年一时沉默。

“没有。”她替他回答,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你什么都没做,就站在那里听她说完,只回了一句‘你无需懂我’。你以为是划清界限,可在我听来,那更像一种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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