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营奴又如何?照样勾他上位(3)(1 / 2)

“将军应该知道南梁负责押运粮草的主将,乃是素有贪狼之称的呼延烈。”

卫琢墨眉微挑,并未言语,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呼延烈此人,生性多疑,且贪婪无比。”

“他所押运的粮道,看似固若金汤,实则有两处致命的破绽。”

“其一,在距离此地八十里外的鹰愁涧,那里的栈道乃十年多前仓促搭建,因地势险峻,常年风雨侵蚀,底部几根主木早已腐朽不堪。”

“家父在职时,曾多次与工部同僚推演过西南边境的舆图。提及此处时断言若不修缮,五年之内必会坍塌。”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卫琢深不见底的眼眸。

“如今,已是第六年了。”

卫琢身侧的亲兵队长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诧。

这些军情要地,连他们军中之人都未必全然知晓,一个深闺女子怎会知道的如此详尽?

卫琢的眼神终于有了些微的变化,不再是全然的轻蔑与漠视。

“此为其一。”

他的声音依旧冷硬如铁,“其二呢?”

“其二,便在呼延烈本人身上。”

宁栀不疾不徐地说道,“呼延烈嗜赌成性,每至一处安营,必聚众豪赌至深夜。”

“据小女所知,他军中有一位副将,姓李,是呼延烈的心腹。”

“也是他的钱袋子,每次赌局都由他来组织。”

“将军若派人详查,便会发现,每逢一三九这三个单数日的子时,这位李副将会以巡查为名,悄然离开大营,前往二十里外的一处山神庙。”

“名为祈福,实则是去见一个人,一个替他将赌资转运出境的地下钱庄掌柜。”

“那条路,只有他一人知晓,也是整条粮道防守最松懈的时刻和地点。”

帐外火光跳跃,映得卫琢的侧脸明暗不定。

他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听着。

在场的其他人被宁栀这番话震住了。

这些情报太过具体,太过机密,完全不像是一个罪臣之女能够编造出来的。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卫琢终于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

“家父在世时,忧心边防,曾派人暗中查探南梁诸将的底细,以备不时之需。”

宁栀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这些,都是小女偶然间从家父的书房里看到的,当时只觉有趣,便记了下来,不曾想今日竟能派上用场。”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将一切都推给了已经死去的宁知远。

卫琢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她话中的真伪。

宁知远担任工部侍郎十几载,知道这些情报也不意外。

令人意外的是他这个女儿,竟也知道这么多。

“来人。”他忽然开口。

“是,将军。”

那名亲兵队长立刻上前。

“不必送刑讯房了。”

卫琢淡淡吩咐道,“将她带去后勤营的空帐,派两人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接近。”

“遵命。”

宁栀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松开了一些。

她赌对了第一步。

但以卫琢多疑的性格,绝不会立刻相信她。

可她抛出的这两个诱饵,足够让他派人去验证。

只要验证了其一,她便有了活下去的资本。

“至于你说的真假…”

卫琢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斥候营自会去查证。”

“若有半句虚言,你的下场,会比刑讯房凄惨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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