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什么是羞辱(2 / 2)

没有蓄力,没有运气,就那么随意地一弹。

“叮——”

一声脆响。

铜铃轻轻晃了晃,声音清脆悦耳,比刚才方师兄那一下还响亮。

全场死寂。

方师兄的笑容僵在脸上。

苏明远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眼睛瞪得老大。

刚才那个门客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铜铃,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这……这怎么可能?”有人小声说,

“他站的位置,离铜铃至少有五丈!”

五丈!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方师兄刚才站在三丈外,林墨站在五丈外!

而且他不是一掌拍出去的,是用手指弹的!

气血外放的距离越远越难控制,用手指弹比用掌拍更难,因为输出的气血更少,需要更精准的控制力。

五丈外,用手指,弹响铜铃——这他妈是九品武徒能做到的事?!

方师兄脸色铁青,手里的酒杯被捏得咯吱响。

“不可能!”他猛地站起来,“你作弊!”

林墨转头看他:“作弊?”

“对!你肯定——”

方师兄说到一半,忽然卡壳了。

怎么作弊?铜铃是苏家的,距离是大家看着的。

所有人都看见他站在五丈外弹了一下手指。这怎么作弊?

林墨看着他,忽然笑了:“方师兄不信,可以再试一次。”

他转过身,走到更远的地方,在一棵桂花树下站定。

这棵树离铜铃至少有七八丈远。

“这次够远了吗?”

方师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墨抬手,又是轻轻一弹。

“叮——”

铜铃响了。

比刚才还响。

全场鸦雀无声。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没有蓄力,没有运气,就那么随意地一弹手指,七八丈外的铜铃就响了。

这不是气血外放的距离问题,这是对气血的控制力,精准到毫厘的控制力。

方师兄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脸色惨白。

他是六品武师,气血可以外放三尺。

但他做不到七八丈外用一指弹响铜铃。

别说七八丈,五丈他都做不到。

这不是境界的问题,是对气血的理解和掌控。

一个九品武徒,能把气血控制到这种程度,说明他的根基打得有多深。

苏明远慢慢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早就没了。

他看着林墨,眼神复杂——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角落里,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那两个年轻人,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们看着林墨,嘴张着,像两条被扔上岸的鱼。

林墨走回来,在原来的位置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方师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站起来,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几个铁拳门的弟子面面相觑,赶紧跟上。

苏明远想叫住他,但方师兄头也没回。

宴会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没人再敢往角落里看,也没人再敢说半个字。

那些之前嘲笑林墨的人,现在恨不得把头缩进脖子里。

林墨低头吃菜,仿佛周围的一切跟他无关。

陈文远坐在不远处,手里的折扇忘了开,也忘了合。

他看着林墨,咽了口唾沫,想过去搭话,但最终还是没动。

不是不想,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