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青玄苟道,宋宫弑局 第55章 血书殉父(1 / 2)

赵光义颤抖着伸出手,一点点握住酒杯,顿时满身寒意蔓延。

他目光浑浊,缓缓将酒杯举到唇边,口中喃喃自语,却无人听清。

毒酒的腥气萦绕在鼻尖,他的手微微颤抖,酒杯堪堪碰到唇瓣,却迟迟没有饮下。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杯毒酒上。

没人知道,他最后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也没人知道,晋王府的命运,会在这一刻,走向何方。

良久,也不见传旨太监阻止。

赵光义眼中最后一丝不甘彻底熄灭,喉间滚动片刻,终究是仰头将杯中毒酒一饮而尽。

辛辣腥涩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感瞬间蔓延至五脏六腑。

他身子一僵,缓缓倒在地上,双目圆睁,至死都带着无尽的悔恨与不甘。

“王爷!”

晋王妃撕心裂肺的哭喊划破晋王府的死寂,她挣脱武德司士兵的阻拦,扑到赵光义身边,死死抱住他冰冷的身躯,泪水模糊了双眼,哭声悲恸欲绝。

府内的妃嫔与子女们也纷纷崩溃大哭,往日里尊贵的皇族后裔,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无助。

传旨太监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便带着侍卫转身离去,只留下满府的悲凉。

就在众人沉浸在悲痛之中时,长子赵元佐缓缓站起身,神色异常镇定,没有泪水,只有眼底深处藏不住的决绝。

他走到案前,取来纸笔,却没有蘸墨,而是咬破自己的食指。

“元佐,你要做什么?”

晋王妃察觉到不对劲,连忙起身阻拦,声音哽咽,“你父亲已经去了,你不能再出事啊!娘求你了,留着性命,照顾好弟弟妹妹们!”

赵元佐轻轻推开母亲的手,语气平静道:“娘,您别哭。父亲谋逆,罪该万死,官家虽赐他体面,却未必会放过我们一家人。唯有我以死谢罪,写下血书,表明我们全家认罪的决心,才能换来官家的怜悯,才能保住您和弟弟妹妹们的性命。”

“傻孩子!傻孩子啊!”

晋王妃哭得肝肠寸断,连连摇头,“你死了,娘怎么活?弟弟妹妹们怎么活?”

赵元佐抬手,轻轻拭去母亲脸上的泪水,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却依旧坚定:“娘,您要好好活着,替我和父亲,照顾好弟弟妹妹们,看着他们长大成人。记住,让他们不要再卷入这些权谋纷争······”

说罢,他不再犹豫,以血为墨,在宣纸上写下字字铿锵的认罪血书。

言明自己愿以死谢罪,恳请官家饶过其余家人。

血书写罢,他放下手指,目光扫过哭倒在地的家人,深深鞠了一躬。

随后转身,拿起案上剩余的毒酒,没有丝毫迟疑,仰头饮尽。

辛辣的毒酒瞬间发作,他身子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倒下,目光依旧望着母亲与弟弟妹妹们,嘴角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最终缓缓倒在赵光义身边,与父亲并排而卧,神色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元佐!我的儿啊!”

晋王妃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府内的悲恸达到了顶点,哭声震天,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所有人都清楚,赵元佐的死,是为了整个晋王府的生机,是一场以命换命的赌注。

······

晋王府内的惨状,很快传回宫中。

御书房内,赵匡胤听闻赵元佐血书殉父的消息,他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动容,但更多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赵元佐倒是个有骨气的孩子,可惜,生错了地方,投错了胎。”

赵匡胤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唏嘘,“既然他以死谢罪,朕便遂了他的心愿,饶过晋王府其余家人。传旨,将晋王府其余人等,全部圈禁于汴京城外别院,不得擅自出入,晋王府收回,归入内务府管辖。”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赵光义那妾生的幼子,年岁尚小,懵懂无知,便赐爵‘乡侯’,赐一处小宅院,令晋王妃认其为子,悉心抚养。”

这般处置,既全了皇家颜面,又借坡下驴,彰显了自己的仁厚,完美契合他“既想除隐患,又想保名声”的帝王心性。

“臣遵旨!”

一旁的太监躬身领命,转身传旨而去。

处置完晋王府之事,赵匡胤目光转向阶下众人,神色变得威严起来:“此次清剿逆党,诸位功臣,皆有封赏,朕绝不亏待!”

他首先看向赵普,朗声道:“赵普,此次回京,你力陈逆党罪证,助朕定夺大计,功不可没。沈义伦暂代相位期间,虽无大过,却也无大功,即日起,赵普复任宰相,执掌朝政;沈义伦,降为参知政事,填补卢多逊空缺,需谨言慎行,戴罪立功,莫要重蹈覆辙!”

赵普躬身谢恩:“臣遵旨!臣定当尽心竭力,辅佐官家,整顿朝纲,不负官家所托!”

沈义伦也连忙躬身,神色恭敬中带着几分敬畏:“臣遵旨!臣谢官家恩典,定当改过自新,尽心履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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