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绝地反击与遁走(2 / 2)

不仅有野兽出没,更有各种毒虫蛇蚁。更重要的是,凌辰刚才展现出的狠辣和果决,让这些帮众心生忌惮。在光线充足的白天,他们七八个人围攻两个受伤的少年,尚且被反杀一人、重伤头目。现在天色将暗,山林地形复杂,如果贸然追进去,谁知道会不会被各个击破?

“一群废物!”刀疤脸气得又吐出一口血,“回去怎么跟帮主交代?一百两银子的买卖,人没杀掉,还折了一个兄弟!”

帮众们低下头,不敢说话。

刀疤脸看着凌辰和林昊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怨毒的光芒。但他也知道,现在追上去风险太大。他自己的伤势不轻,需要尽快处理。而且帮主那边……

“先把老六的尸体抬回去。”刀疤脸咬牙说道,“那小子跑不了。他受了伤,还带着一个瘸子,跑不远。等天亮,多叫些兄弟,搜山!”

帮众们如蒙大赦,连忙上前抬起瘦高个的尸体,又扶起刀疤脸,朝着山下走去。

山林重归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鸟鸣。

***

凌辰和林昊在黑暗中狂奔。

没有路,只有密集的树木、交错的藤蔓、崎岖的山石。凌辰一手搀扶着林昊,一手拨开挡路的枝叶,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快速扫视,寻找着可以藏身的地方。

林昊的腿伤彻底崩裂了。

每跑一步,左腿就传来钻心的疼痛。鲜血从包扎的布条中渗出,顺着小腿流下,滴落在落叶上。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越来越急促,全靠一股意志力支撑着。

“凌……凌辰哥,我……我跑不动了……”林昊喘息着说道。

凌辰没有回答。

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身后没有追兵的声音,只有风吹树叶的响动。但他不敢大意,黑煞帮的人可能还在后面,只是距离较远。

“再坚持一下。”凌辰低声说道,“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环顾四周。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乌云遮住了月亮和星星,山林里一片漆黑,只能勉强看到树木的轮廓。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声音凄厉而悠长。

凌辰扶着林昊,继续向前。

他的体力也快到极限了。刚才那一系列爆发,消耗了他仅存的所有力量。经脉因为强行催动而隐隐作痛,胸口被刀疤脸踹中的地方更是火辣辣地疼。但他不能停,停下就可能死。

又走了约莫一刻钟。

凌辰发现了一处山壁。山壁上爬满了藤蔓,藤蔓后面似乎有一个凹陷。他拨开藤蔓,果然,后面是一个半人高的山洞入口。

山洞不深,大约只有两丈,但足够容纳两个人藏身。洞内干燥,没有野兽居住的痕迹,只有一些枯叶和碎石。

“就这里。”凌辰说道。

他扶着林昊钻进山洞,然后将藤蔓重新拉好,遮住洞口。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汗水如雨般从额头滚落,混合着血污,滴在地上。衣服早已湿透,黏在身上,又冷又难受。胸口每一次起伏都带来疼痛,手臂和腿上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

但至少,暂时安全了。

林昊靠在洞壁上,脸色惨白如纸。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腿,包扎的布条已经被鲜血完全浸透,暗红色的血液还在不断渗出,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凌辰哥,我……我的腿……”林昊的声音虚弱而颤抖。

凌辰挣扎着爬过去,撕下自己衣服的下摆,又撕开林昊腿上的布条。伤口暴露在空气中——那是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皮肉外翻,边缘已经有些发白。因为刚才的奔跑,伤口彻底撕裂,鲜血正汩汩流出。

“别动。”凌辰说道。

他从怀中掏出那个小瓷瓶,里面还剩最后一点金疮药。他将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然后用新的布条紧紧包扎。布条很快又被鲜血浸透,但出血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谢……谢谢……”林昊说道,声音越来越弱。

凌辰看着林昊苍白的脸,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但他现在手头什么都没有,益气散已经用完,金疮药也所剩无几。

“坚持住。”凌辰说道,“天亮之后,我想办法找药。”

林昊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凌辰靠在另一侧洞壁上,也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体内经脉的疼痛逐渐平息,但那种空虚感却越来越明显。刚才的爆发,几乎抽干了他温养八成半的经脉中储存的所有灵气。现在经脉空空如也,像是干涸的河床。

他需要恢复。

需要灵气。

但在这荒山野岭,哪来的灵气?

凌辰睁开眼睛,看向洞外。藤蔓的缝隙中透进一丝微弱的天光,已经是深夜了。山林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

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刚才杀人的那一幕。

瘦高个帮众倒下的身影,喷溅的鲜血,死不瞑目的眼睛。

凌辰抬起右手,看着自己的手掌。手掌在黑暗中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但他仿佛还能感受到石片划过喉咙时的触感,那种生命在指尖流逝的震颤。

前世,他杀过很多人。

但那些杀戮,大多发生在更高层次的战场上。是神通对轰,是法则碰撞,是大道争锋。一个念头,千里之外取人首级;一道法旨,亿万生灵灰飞烟灭。那些杀戮,宏大而遥远,像是俯瞰蝼蚁。

而今天这个,是近在咫尺的、血肉横飞的杀戮。

是用最原始的工具,夺走最鲜活的生命。

凌辰闭上眼睛。

他知道,从今往后,这样的杀戮还会更多。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想要活下去,想要变强,想要向武天极和苏清雪复仇,手中就不可能不沾染鲜血。

但每一次杀戮,都会在心上留下一道痕迹。

这些痕迹积累起来,会让人变得冷酷,变得麻木,变得……不像人。

前世他登上绝巅,身边却空无一人。武天极和苏清雪的背叛,固然是因为他们的贪婪和野心,但何尝不是因为凌辰自己,在漫长的修炼和征战中,早已失去了对人性的信任和温度?

今生,他还要走同样的路吗?

凌辰睁开眼睛,看向对面的林昊。

少年靠在洞壁上,呼吸微弱而均匀,似乎睡着了。那张稚嫩的脸上还带着血污,眉头紧皱,即使在睡梦中,也似乎承受着痛苦。

这个少年,为了给母亲买药,去偷黑煞帮的钱,然后被追杀,差点死在断崖下。他本可以不管凌辰的死活,自己逃走。但在凌辰被围攻时,他却拄着木棍赶来,不顾腿伤,与凌辰并肩作战。

这样的人,值得信任吗?

凌辰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今天没有林昊的相助,他可能已经死在刀疤脸的棍下。至少,在生死关头,这个少年没有抛弃他。

山洞外,风更大了。

藤蔓被吹得哗哗作响,缝隙中透进的风带着寒意。凌辰打了个寒颤,将身体蜷缩起来。伤口还在疼,肚子也在咕咕叫。从早上到现在,他只吃了一个馒头,体力早已耗尽。

但他不能睡。

黑煞帮的人可能还在搜山,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必须保持警惕。而且林昊的伤势需要观察,万一出血不止,必须及时处理。

凌辰强打精神,侧耳倾听洞外的动静。

只有风声,雨声,还有远处隐约的雷声。

要下雨了。

没事?柳如眉故自嘲讽的一笑,她看起来,就那么像是没事的人么?

他们只遵循弱肉强食的定理,谁也无法改变,在这里只有强大的兽能继续生存,弱者只能沦为食物。

“皇上……我杜家为了北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却换得如此下场,皇上他不长眼呐!这次就算是冒犯皇上,我也要为希儿报仇,你们别拦着我!”杜审言一把抽出副将身上的佩刀,就要冲出帐外。

落叶安于世间,不可能做这种事情,柳如眉连忙甩了甩头,将那想法抛出脑后。

“柳芳芸,我们老大现在想要听一听你的感受,你来说一说吧。”一会儿,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道凶神恶煞和柳芳芸说话的声音。

想到男人和墨冥辰讨论的大约时间,以及会来找她的大约时间,估摸一下,于是,她赌了。

捂住胸口,男人痛苦的继续吐出鲜血,而此刻,再看着柳如眉的时候,他的眼神,是惊恐的。

强子抬头望着天空,心中感到纳闷,刚才不是还大晴的天吗?怎么说下就下起雨来了?

只见这时候马立新自己好象是苗主任的领导了呢,苗主任这时候也很是融洽的和马立新说着话。

墨宸拉过满满的手,摇了摇头,意思是他们是人,满满明白的放松了下来。

“张扬怎么突然来又突然走?是不是景然出了什么事?”程雨晗突然变得很敏感,怎么也安不下心来。

“好剑!真是好剑!”明同十分爱惜的抚摸着手中的仙剑赞叹道。

沈月尘安顿好了明哥儿之后,才进到屋里,便听见一阵欢声笑语。

“我先简单帮你擦点药,一会儿让管家带你去医院再检查一遍!”白墨轩声音平淡的说着。

曾几何时,西木三爷从未如此发怒,也从未动手打过人,如今全因林宣而破了例。

“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叶芊沫不客气地问,出现得这么突然,很吓人的好不好?

买水很顺利,欧慕瑄用自己的钱买了两吨的水,原本他打算多买一点的,可是骆驼有限,这些已经是他们能负重的极限了。

只是这污水池子素日里都被木板给盖得严严实实的,怎么今日里竟然敞开了?

人在着急的时候脾气都不好,即使莫景然也不例外,只见他听着程雨晗的话,脸色难看极了。

就算他们真的不把警察放在眼里,但毕竟还是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比较好,万一动手了,惊动了国际刑警,他们可是会被一网打尽的。

感到有些头痛的她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另一只手去够手机,她看了一眼屏幕,见是Lisa打过来的,当下便按了接听。

这人步步紧逼,偏生又一副闲庭信步的模样,鹿一白有心远离他,却总被事情裹挟着重新与他推到一起。

因为一去见他,裘老肯定就要和周至撕扯复旦古籍数字化这个大课题。

鹿月有些不太确定,一旁的鹿鸣本来气鼓鼓的等着妈妈哄,可是见到妈妈进门不理自己,就急于跟对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