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的朋友(1 / 2)
我用力撑起身体,单膝跪在跑道上,抬起头。
拉姆施泰因空军基地已经不是我们离开时的样子了。
跑道两侧的照灯全功率运转,刺目的冷白光交织切割,將整条主跑道照得亮如白昼。
远处重型机库大门全部洞开,一架架钢铁巨兽正被牵引车拖拽入场——f-16锋利的剪影、a-10疣猪粗獷的机身,以及几架阿帕奇正在缓慢预热的沉重旋翼。
跑道的另一端,两架巨大的灰色飞机正在滑行。
c-5“银河”运输机。
它们的货舱门敞开,斜坡放下,穿著迷彩服的士兵正在列队登机,每个人都背著沉重的装备包,步枪斜挎在胸前。
装甲车在跑道旁的滑行道上排成长列,引擎轰鸣,排气管喷出白色的尾气。
几辆“悍马”在车列之间穿梭,车顶的机枪手在转动炮塔,检查武器系统。
整个基地都动员起来了。
除了unopa的快速反应部队,还有美国空军,还有北约盟国——
我看到了跑道边缘停著的一辆属於un白色涂装的suv。
车门开著,一个穿著深藏蓝色西装的身影正从车里走出来,身后跟著一个高大的、穿著军装的男人。
亚伯拉罕。
和米哈伊尔。
他们也看到了我们。
亚伯拉罕的脚步加快了。对於一个七十三岁的老人来说,他跑得很快——也许是肾上腺素的作用,也许是恐惧的驱动。
米哈伊尔跟在他身后,一边跑一边对著对讲机说著什么。
“医疗队!”亚伯拉罕在跑过来的路上就开始喊了,声音在跑道上迴荡,“医疗队到跑道!现在!”
他跑到我面前,停下来,眼睛扫过我怀里的斯黛拉——那些发光的裂缝,那半边崩溃又勉强重组的身体,那张只剩下左半边还像人的面容。
然后他的目光移到琥珀金身上——消散的魔装,惨白到透明的脸色,从七窍流出,和地面埃尘混杂在一起的血液。
他的脸上没有震惊。
一个在这个领域工作了三十年的人,已经见过太多不应该存在的东西了。
震惊是一种奢侈品,他负担不起。
“情况?”
“斯黛拉失控了。”我的声音嘶哑,“她试图吸收那个——梦渊的意志体。过程中人形外壳崩溃,我强行带她撤离。琥珀金魔力耗尽,传送出现偏差。”
“那个意志体?”
“还在维也纳——你的炸弹没有消灭它。”
亚伯拉罕在听到回答时闭上了眼睛,他大概已经猜到了。
“翡翠呢?”
“留在维也纳,带著莉赛尔,那个女孩。”
“莉赛尔?温特哈尔特。”亚伯拉罕说,“我们查到了她的档案。萨尔茨堡出生,2014年觉醒,2020年退役。退役原因:契约妖精阵亡,心之辉衰退。”
“她被利用了。”我说,“那个梦渊意志体给了她力量,让她以为自己在——”
“之后再说。”他打断我,“先处理眼前的事。”
两辆军用救护车从跑道边缘驶来,在几步外甩尾停下。车厢门弹开,几个穿著生化防护服的医护人员跳下来,推著两副担架跑向我们。
“等一下。”我在他们靠近之前说。
我低头看著怀里的斯黛拉。
她的呼吸还在,微弱且紊乱。那些覆盖在裂缝上的薄膜在微微发光,像濒死的萤火——隨著她微弱的脉搏明暗交替。
“她不能去普通的医疗室。”我说。
“为什么?”亚伯拉罕问。
“因为她现在的状態——”我斟酌著用词,“不稳定,她身上的力量可能会影响周围的人。需要一个隔离的空间。有没有那种……”
“有。”亚伯拉罕说,“基地的地下三层有一个特殊收容室。原本是用来存放从梦魘种残骸中回收的高危样本的。墙壁內嵌了白塔提供的抑制阵列,能在一定程度上隔绝梦渊活动。”
“就那里。”
“明白。”他转向医护人员,“把首席送到b-3收容室。全程穿戴防护装备。不要直接接触她的皮肤——尤其是那些发光的部位。用担架运送,不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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