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路遇山匪,一剑灭之!(2 / 2)

十几个山匪同时倒地。

伤口都在胸口,一道线,整整齐齐,从左到右。没有血喷出来,血是过了一瞬才渗出来的,慢慢地,像红墨水洇在宣纸上。

活着的山匪愣住了。

领头的那个光膀子大汉也愣住了,手里的鬼头刀差点掉地上。他看清了出剑的人——一个年轻人,背着一个大木箱,腰间挂着一柄剑,站在陈平安身后,表情平淡得像在散步。

大汉咽了口唾沫,转身就跑。

林远一步跨出,缩地成寸,人已经在了大汉前面。

大汉收脚不及,差点撞上去。他举起鬼头刀想砍,林远连剑都没拔,随手一挥——剑气从剑鞘里飞出,斩断了大汉的刀,斩断了他的胸口,斩断了他身后那棵碗口粗的松树。

那壮汉轰然倒地。

他僵硬的指节间还死死攥着把下品灵石,几颗灰蒙蒙的石头从指缝里漏出来,沾着暗红的血迹。山风掠过,带起几缕血腥气。

周围的匪徒顿时炸了窝,有的往山上窜,有的往林子里扎,鞋都跑掉了也顾不上捡。

他们连滚带爬,眨眼工夫就消失在乱石杂草间,只留下几串慌乱的脚印。

林远收了剑,转身往回走。

陈平安站在人群旁边,手里还攥着那根木棍,木棍上沾着血。他的手指在抖,嘴唇发白,但眼神没有躲闪。他看着地上那些尸体,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木棍扔了。

林远俯下身,仔细打量着陈平安苍白的脸色。

"没事吧?"

他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

陈平安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摇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血的手掌,在粗布衣襟上用力蹭了几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第一次见血?"林远又问。

"嗯。"陈平安的回应短促而克制,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还会见到。"

"我知道。"陈平安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沉稳。

不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啜泣声。那个被保护的小姑娘瘫坐在地上,瘦弱的肩膀不住地颤抖,泪水在尘土中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

中年男人丢掉了手中的剑,双膝重重砸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条搁浅的鱼。

老妇人紧紧搂着怀里的男孩,孩子已经不哭了,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茫然地望着林远的背影,似乎还不明白眼前发生的一切意味着什么。

林远转身要走,靴底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就在他迈步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轻唤,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线,牵住了他的脚步。

"恩公且慢。"

那声音柔若清泉,自一辆完好的马车内飘出。这辆马车静静停在路边,车帘始终紧闭,此刻却悄然掀起一角,先探出一只纤纤玉手,白得近乎透明。

接着是一张年轻的面庞。

约莫二十岁光景的少女,眉目如画,发间一支白玉簪映着晨光。她身着淡青色罗裙,下车时裙裾扫过尘土也浑不在意,径直来到林远面前,盈盈下拜。

"妾身乃青鸾国郡主李婉清,承蒙恩公搭救,感激不尽。"

她声音清越,每个字都像珠玉落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