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将近酒,杯莫停(2 / 2)
若不是陆子恒,恐怕他就要深陷科考舞弊的泥沼了。
自古以来,当官的什么都可以碰,什么都可以贪,唯独不能碰科考,这是官场最大的忌讳。
程家……
若非有老夫护着,恐怕你们十个程家也不是一个陆子恒的对手呀。
别看皇帝远在京城,可他时刻在关注青阳神童,老夫也不能赌上我童家的基业,只为你们程家出气呀!
至于所谓的恩情…
若不是看在老夫的薄面,真以为陆子恒会放你们离开金陵?
光是金陵城,那些被你们欺压的几大家族,就能让程家灰飞烟灭。
老夫最后帮你们一次,保你们平安到达岭南,至于将来能取得什么样的成就,就看你们自己了。
自证过程,绝对公平,不掺杂任何偏袒。
几乎所有的孔圣门徒,眼里都露出崇拜之色,若是推举文坛领袖,陆子恒定会一骑绝尘,以绝大的优势当选。
“找不到就别找了。”童道夫抿了一口茶,“古人云,诗酒不分家。小友,你就以美酒为题,即兴作一首题材不限的诗词歌赋如何?”
“晚辈愿意一试。”陆子恒对着童道夫躬身行礼道。
“别人都只知道陆子恒诗词歌赋一绝,却不知道他的书法,也到了炉火纯青,足以开宗立派的境界。”赵公嗣缓缓站起身,“诸位,赵某为其斟酒研墨,可否?”
“当然可以。”童道夫等人都知道,赵公嗣是端王府的小王爷,自然不会拒绝。
赵公嗣研墨润笔,铺好了镇纸,陆子恒端起酒碗,接过毛笔,目光环视全场,声音慷慨激昂。
“既然赵公子有如此雅兴,那陆某就献献丑。让你蔡家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书法。”
酒的度数不高,和上辈子的啤酒差不多,陆子恒哪怕喝上一斗也不碍事。
在场的大儒,有人已经忍不住,迈步走到了书案前,细心观摩学习起来。
此时此刻,输赢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不心盲眼瞎,都能看出来陆子恒就是被冤枉的。
碗中酒,一饮而尽,随后将碗狠狠摔在地上,龙飞凤舞般地写下将近酒三个大字。
背诵默写谁不会?
前提是,造谣者能穿越去唐宋元明,不然就给老子乖乖地闭嘴。
“君不见大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床头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陆子恒开口就是王炸,这也就算了,关键是他这一手书法,也让围观的人群为之震撼。
诗词这东西,可以提前记诵,临场复述,可书法一道,却半点掺不得假。
一分功底,一分气象,藏不住半分虚浮。
陆子恒落笔沉稳有力,笔锋流转间,既有少年人的疏朗洒脱,又有超乎年龄的沉稳大气。
人群中,那些原本还暗忖,诗词或许是提前背记的人,看见宣纸上的字迹之后,所有的怀疑全都烟消云散了。
小神童如此高的书法造诣,绝非一朝一夕可成,没有通透澄澈的心境,绝写不出这般有灵魂、有风骨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