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灭邪,紫黑色玉符(2 / 2)
“还是说……”
左清秋脸色骤变。
陈念慈与陈涛姐弟,极可能已经出事了。
他转身走回堂中,望著门外滂沱大雨,眼神凝重。
四阶妖邪能悄无声息潜入城內,化作陈家姐弟模样上门袭杀,绝非隨机选择。
“是张家?”
左清秋自己都摇了摇头。
张家不过商贾世家,就算有旧怨,也绝无可能请动两头四阶妖邪闯郡城。
这份手笔,早已超出寻常恩怨。
指尖轻叩桌面,清脆声响在寂静堂屋中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紧绷的心弦上。
雨势不减,哗啦啦冲刷著宅院结界,天地一片昏暗。
仿佛有更大的阴霾,正顺著这场暴雨,缓缓笼罩整个青云郡城。
城外十二根白玉符柱在雷霆闪烁下,光芒黯淡无比。
唯有驱邪院方向的镇邪塔,通体流淌金色符文光彩,庞大力量源源不断注入白玉符柱。
能驱动镇邪塔的,唯有驱邪院院长。
他显然也在防备著某种未知的巨大危险。
左清秋收敛灵力,二阶命符气息平稳回落,眼底深处却冷意未散。
两头四阶妖邪,绝不是无的放矢。
能精准化作陈家姐弟模样找上门,说明对方不仅摸清了他的行踪,连他与陈家的交集都一清二楚。
若是隨机猎杀驱邪师,大可选择城外落单之人,何必冒险闯入青云郡城,杀到自家来?
“目標……就是我。”
他低声自语,语气篤定。
再联想到那两枚紫黑玉符上,与隱匿符同源的符纹……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心底彻底成型。
有叛师背道的驱邪师,暗中勾结妖邪,甚至为它们打造了能够穿透白玉符柱的符器,放任妖邪入城行凶。
而自己,恰好被当成了第一个目標。
至於原因……
是覬覦他身上的某物?
还是……
左清秋猛地一怔,浑身汗毛倒竖。
夺舍?
画皮?
想要取而代之,变成“左清秋”,混入驱邪院?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眉头紧锁。
陈家姐弟现在,究竟是生是死?
若二人已遭不测,许多事尚能勉强圆过去;
若他们还活著,那针对自己的意图,就太过明显、太过歹毒了。
一旦上报驱邪院,院规严苛,必定彻查到底。
可他一旦开口,就必须解释二阶斩四阶的真相。
“算了,这条路想都別想。”
左清秋再三权衡,最终选择將今夜之事彻底保密。
庇护所的秘密,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绝不能暴露分毫。
上报,是引火烧身;
隱瞒,是后患无穷。
一个死结,死死扣在他心头。
左清秋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思绪,目光重新落回系统面板。
灵田经验暴涨,足以选择三块灵田晋升二级,或是单块直衝三级。
“不管背后是谁,既然敢对我下手,就该做好被清算的准备。”
他眼中寒光再现,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狠厉。
城內还有两个庇护所绑定空位,意味著他隨时可以將任意一处房屋化作自己的领域。
在自己的地盘开战,他便是无敌的一方。
这,就是他测试完镇邪功能后的底气。
“陈家姐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们若死,许多事尚能自圆其说;他们若活,针对我的布局,便已是昭然若揭。”
左清秋心念一动,身影直接消失在堂屋,下一刻已出现在后院房中。
灵田空间加持,连屋內移动都变得迅捷无声。
他换上一身乾净衣袍。
雨幕镇邪固然瀟洒,可浑身湿透,终究难受。
左清秋一挥手,將庇护所安宅功能恢復常態,只保留防御,暂时压下反击之力。
六阶妖邪以下,尽皆无法破防。
外面再如何风雨动盪,也休想惊扰屋內分毫。
他靠坐在椅上,闭目调息,指尖轻轻摩挲著掌心。
一场杀机刚过,更大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翌日,天色放晴。
左清秋按照往日那般,出了门,骑著神驹,直奔驱邪院。
將神驹安置好,在驱邪院內的包子店用了早餐,再按照课程开始上课。
为了得到灵植种子,他已经落下不少课程了。
现在要补回来。
至於昨晚之事,仿佛被左清秋拋之脑后。
但左清秋却在留意驱邪院的动静,看是否与寻常有何不同。
同时,他在留意陈涛是否来了驱邪院。
到了下午,却依然没有看到陈涛的踪跡。
“先查符器的事。”
左清秋压制內心不好的念想。
直奔符典阁而去。
符典阁是驱邪院存放符籙、符器典籍之地,共分三层。
一层为基础符籙图谱,二层是中高阶符纹与制式符器註解,三层则封存著禁忌符法、叛师卷宗与上古异符秘录,寻常驱邪师根本无权踏入。
左清秋目標明確,直奔二层。
值守的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执事,双目微眯,靠在椅上打盹,周身散发出五阶驱邪师的隱晦气息。
左清秋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谨:“晚辈左清秋,二阶制符师,欲查阅四阶、五阶隱匿符器相关典籍,还请执事通融。”
老执事缓缓睁眼,扫了一眼他的腰牌与制符师凭证,淡淡开口:“二阶修为,便钻研中高阶符器?倒是勤勉。二层东侧『符器通考』『异符总录』两区,限时一个时辰,不可损毁、不可带出,更不可妄窥三层禁制。”
“晚辈谨记。”
左清秋躬身应下,快步踏入符典阁二层。
阁內书架林立,书卷堆积如山,空气中瀰漫著墨香与陈旧灵力气息。
一排排书架標註分明,他径直走到东侧区域,从书架上抽出《四阶符器形制考》《异脉符纹总录》《隱匿符器源流》等数卷古籍,寻了一处靠窗的案几坐下。
一页页翻过,寻常四阶隱匿符器、破界符玉的符纹皆为纯白、淡青或鎏金纹路,讲究以灵力遮蔽气息,与玉符上紫黑交织、邪异阴柔的符纹截然不同。
左清秋眉头越皱越紧,指尖快速翻动书页,將常见符器形制尽数排除。
直到他翻开一本泛黄残卷《叛师符道拾遗》,目光骤然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