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掠影 第二章 经验之谈(1 / 2)

脚步声越来越近。

燕青能听见自己心跳,太阳穴突突直蹦,视野右上角两张卡片并排挂着,一张粉的,一张黑的。

粉的还行。黑的要命。

【-30】

他连这皇帝的面都没见过,初始好感度就是负的,凭什么?

没时间想了。

李师师已经扯过锦被掀开床沿,意思很明显。

钻进去。

燕青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床底必死。”

李师师不解,又看向衣柜。

“衣柜也别想。”燕青压着嗓子,语速极快,“他进门第一件事很可能就是扫全屋,衣柜、床底、屏风后头,哪个不是一眼就能看到的?”

这是他穿越前干活攒下的本事。

给人拍私房照,最怕甲方老公突然回家。

三年下来,他养成习惯,不管进任何一个房间,都先看下光源在哪,暗角在哪,哪个位置人不会主动去看。

他抬头。

拔步床顶部,厚重的承尘板横在上方,垂着一圈流苏和纱幔,两根承重横木架在中间。

烛光从下往上打,那个位置刚好是逆光死角,人的视线天生懒得往头顶看。

“上面。”

李师师顺着他的视线看上去,脸色变了。

门外李妈妈已经在喊第三遍了。

燕青没再废话,抄起地上散落的衣物往腰间一塞,脚尖在床沿轻点,几个翻转,稳稳卡进承尘板和纱幔之间的缝隙里。

这副身体的底子是真好。

燕青趴在横木上,连呼吸都收到最浅,从纱幔的缝隙往下看,正好能看见整间屋子。

李师师站在床前,飞速理了理鬓角,又把被褥抚平,最后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不是刚才那个攥着他衣襟手指发抖的女人了。

门开了。

没有太监喊驾,没有仪仗前导。

一阵带着酒味混杂着龙涎香气的风灌了进来,烛火晃了两晃。

赵佶走进来。

青色常服,乌纱折上巾,腰间只挂了一块羊脂玉。

人很瘦,下巴削尖,三缕短须修的齐整,走路的时候肩膀不动,脚步很轻。

燕青趴在上头往下看,第一反应是,这人不好拍。

干他们这行的都知道,胖的好拍,瘦的难拍,瘦的里面眼窝深的最难拍,因为情绪全藏在阴影里,你不知道他下一秒想什么。

赵佶就是这种脸。

后面还跟着一行小字,燕青定睛一看。

【书画成痴】【极品颜控】【厌恶粗鄙】

他心里骂了一句。

怪不得初始就是负的。

所谓的梁山好汉在这位书画皇帝眼里就俩字,粗鄙。

两人虽然从没见过面,但系统的好感判定大概率是按身份标签来的。

梁山草寇对天子,天生负分滚粗。

李师师已经迎上前去,裙摆落地,盈盈拜下去。

“奴家不知官家驾到,未曾远迎,万死。”

赵佶抬了抬手,示意她起来。

动作随意,没看她,先看的屋子。

燕青的呼吸停了半拍。

赵佶的视线从门口扫到屏风,从屏风扫到衣柜,从衣柜扫到窗台。

果然。

他要是按李师师的法子钻了床底,现在坟头草都该选品种了。

视线继续移动,扫到案几。

停住了。

案角上放着块玉佩,灰扑扑的,穿着根发黑的棉绳。

是他的。

准确说是原主燕青的,刚才郎情妾意,压根没想起来收。

赵佶走过去,两根手指捻起玉佩。

“师师。”

“这什么东西。”

李师师的脸只白了一瞬。

真就一瞬,燕青趴在上面看的清清楚楚。

“回官家,今日街市上碰见个卖艺的瞎眼老叟,可怜巴巴跪在路边,奴家见他身上就剩这么个物件,便买了下来,打算明儿赏给院子里扫地的。”

声音平稳,三分随意七分娇憨,说谎比说真话还自然。

燕青心说这位姐姐前世怕不是干销售的。

赵佶盯着她看了两息,鼻子里哼了一声,手一松。

玉佩摔在地砖上碎成三瓣。

“这种东西别往屋里带,脏。”

李师师低头应是,嘴角弧度恰到好处。

燕青在心里给她打了个满分。

分还没打完,赵佶已经坐到床沿上。

就是燕青三分钟前坐过的位置。

他的手掌按了下去。

按在褥面上。

燕青从上往下看,看的真真切切。

赵佶五根手指先是随意搭在褥面上,中指无意识的摩挲了一下。

然后停了。

整只手掌摊开,往下压了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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