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2 / 2）

紧接着，其余兄弟陆续晨起推门而出。

曾寒一身简约劲装，褪去九龙银甲、收敛苍天霸威，霸道锋芒尽数沉淀，只剩兄长般的宽厚沉稳，朗声笑道：“今日风雪静好，天地安然！封剑、封甲、封修行！全员放松过年！”

周傲天随之踏出房门，深青布衣古朴沉静，荒古圣体气息温润内敛，素来寡言厚重的眼底，漾起淡淡暖意：“难得团圆，当尽兴安然。”

随后，张北玄、陈玄、吉无忧依次出门。

张北玄黑衣清冽、剑韵藏锋，杀伐剑意尽数收敛，清冷雅致、静若闲竹。

陈玄身姿硬朗、少年爽朗，铁血战气消融殆尽，坦荡纯粹、英气勃勃。

吉无忧墨衫灵动、眉眼俏皮，诡道变幻之气隐匿无踪，鲜活灵动、爱玩爱闹。

八人尽数齐聚庭院。

八道截然不同的气质交织相融：

曾寒霸道稳重、周傲天古朴圣和、张北玄清冷剑骨、陈玄刚猛热血、吉无忧灵动狡黠、李长生生性温良、李青州儒道端方、曾月月华清柔。

七人坦荡兄弟情，唯独青月二人道侣情深、眉目牵绊、温柔自成一派。

院中八人齐聚，唯独中央主屋房门紧闭。

那是肖凡居所。

众人心底皆存敬重、皆存疼惜。

肖凡一路走来，太过孤苦、太过惨烈、太过负重。

红发染血、白布遮目、身负禁忌血魔吞天体、独行九幽魔渊、血战炼虚后期魔物、硬抗万千凶魂、破除心魔幻阵、顿悟天地大道、登顶炼虚圆满。

他永远冲在最前、永远背负最重、永远沉默承压、永远替众人挡尽黑暗杀伐。

众人默契万分，无人惊扰，只静静等候他梦醒安眠。

日头渐升，雪势彻底停歇，天地澄澈明亮。

紧绷数年的心神一朝彻底松弛，少年天性尽数释放。

素来最灵动爱玩的吉无忧率先按捺不住，眼底闪过狡黠笑意，抬手凝起一团蓬松软雪。

他不用半分杀伐术法，只以最轻柔和灵力塑形，雪球圆润松软、不硬不冰，全然无伤，只取玩乐热闹之意。

“诸位兄弟！岁岁厮杀紧绷，今日除夕，便以此雪为战，尽兴嬉闹一回！”

话音落下，吉无忧手腕一抖，雪球破空飞出，精准朝着毫无防备的陈玄后背轻轻砸落！

啪——

软雪炸开，碎雪纷飞，凉丝丝的雪沫沾在衣衫上，不痛不痒，只添趣味。

陈玄一怔，随即爽朗大笑：“好你个吉无忧，率先偷袭！看我回敬！”

少年热血天性瞬间点燃。

陈玄反手凝雪，动作利落迅猛，两团雪球同时飞出，直追吉无忧飘忽身影。

吉无忧身形诡谲灵动、闪避迅捷，在空中穿梭飘忽，轻松躲开攻势，笑声朗朗：“太慢太慢！有本事打中我！”

庭院瞬间炸开热闹烟火。

沉寂万古的北域寒庭，第一次响起这般鲜活热闹、肆无忌惮的少年笑声。

张北玄清冷眸底漾起浅淡笑意，素来握剑斩天、杀伐无敌的指尖，此刻轻轻凝雪、温柔塑团。

他剑道入微、精准无双，随手一抛，雪球轨迹笔直、落点刁钻，悄无声息掠出，稳稳砸中吉无忧肩头！

“哈哈！张北玄也入局了！”

曾寒负手大笑，眼中尽是久违的少年意气，不再是镇战局、压强敌的霸者，只是随性嬉闹的兄长。

周傲天素来沉稳，此刻也被众人热闹感染，圣道灵力温柔铺开，凝出数团软雪，从容出手，加入嬉闹战局。

李长生温然含笑，一边看护院中初生嫩芽，一边偶尔抬手轻抛雪球，温柔参与、不伤分毫。

满院少年，抛开天骄身份、抛开炼虚修为、抛开大道争锋、抛开血海深仇。

只剩纯粹嬉笑、肆意打闹、鲜活热烈。

雪球穿梭满庭、破空纷飞、你来我往、热闹喧天。

漫天热闹团战之中，唯有李青州与曾月始终温柔并肩、自成温柔一隅。

二人不喜肆意打闹，只静静立在风雪闲处，含笑看着兄弟们肆意嬉雪、尽兴洒脱。

曾月望着满院鲜活热闹的少年身影，眉眼弯弯、温柔清甜：“大家真的太久没有这般轻松自在过了。”

“是啊。”李青州垂眸望她，眼底温柔缱绻，“乱世逼少年持剑浴血、步步生死，本该肆意鲜活的年纪，却常年枕戈待旦、负重前行。今日难得松弛，便让他们尽兴欢喜。”

话音未落，一团调皮雪球凌空飞来，斜斜朝着曾月肩头掠去。

是吉无忧嬉闹之间无心逸出的一球。

不等雪团近身，李青州身形微侧，自然而然将曾月稳稳护在身后。

浩然儒道灵力轻轻一层铺开，温柔卸去雪球冲力。

啪。

软雪在他肩头轻轻炸开，碎雪簌簌飘落，无伤无痕。

他分毫未避，尽数替身侧道侣承接。

曾月微微抬眸，眼底暖意流淌：“你又护我。”

“理所应当。”李青州浅笑温柔，“嬉闹虽乐，我不愿你沾半分寒凉、受半分惊扰。”

语罢，他抬手拂去肩头碎雪，转而掌心凝出两团最柔软细腻的雪球，递到曾月掌心。

“想玩吗？我陪你。”

曾月接过雪球，心头滚烫，轻轻点头。

二人不参与众人混战打闹，只彼此对视、温柔对抛。

你抛一球落我掌心，我回一球落你肩头。

雪球轻柔、岁岁温柔、情意绵长。

漫天喧闹皆为旁人热闹，唯有你我并肩，岁岁温柔、年年相依。

全场唯一道侣，独一份缱绻、独一份偏爱、独一份温柔。

嬉闹正酣、满院欢声之际。

主屋房门，缓缓推开。

一袭孤冷挺拔的血色身影，缓步踏出。

红发张扬肆意、随风轻扬，染血旧白布层层缠目，沧桑肃杀。周身淡淡赤金符文若隐若现、缓缓游走，不威自怒、自带盖世魔威。

正是魔渊功成、炼虚圆满的肖凡。

他昨夜卸下满身杀伐重担，沉沉安眠，今日梦醒，周身凛冽魔威尽数收敛，杀伐戾气全然沉淀，褪去九幽血战的孤冷霸道，只剩松弛安然、沉稳淡然。

漫天热闹嬉闹的庭院，瞬间一静。

纷飞的雪球停滞半空，喧闹的笑声骤然收歇。

嬉闹的众人纷纷转头，望见廊下那道挺拔孤冷的身影，眼底瞬间盛满敬重与安心。

众人齐齐拱手，声音整齐温润：“肖兄！”

唯独李青州牵着曾月的手，上前半步，身姿端正、行礼恭谨，语气尊崇真挚：“师尊。”

一声师尊，恪守师徒本分、谨守尊卑道统，区别全员兄弟称呼，独一份敬重、独一份师门渊源。

肖凡覆目白布之下唇角微扬，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温和：“都在。今日倒是热闹。”

他神魂轻铺，感知八方。

八位弟弟妹妹一身稳固无瑕的炼虚初期气息，道基扎实、心境松弛、无戾气、无躁念，人人状态极佳、人人蜕变圆满。

再看满院白雪红庭、灯火初挂、少年安然、道侣相依。

常年置身黑暗绝境、看惯尸山血海、听惯魔啸魂啼的他，心头孤冷沉寂，被这一院人间烟火温柔缓缓抚平。

数年孤苦负重、数年浴血前行、数年孤身承压，在此一刻，尽数值得。

“许久未见你们这般松弛鲜活。”肖凡缓步走入庭院，语气柔和，“乱世紧绷太久，今日除夕，无需拘谨，尽兴便可。”

一句默许，众人瞬间放宽心神。

吉无忧眼疾手快，趁气氛温柔，偷偷凝出一团软雪，轻轻抛向肖凡身前半空。

众人屏息，本以为肖凡会避开，或是灵力震散。

却见肖凡指尖微动，磅礴炼虚圆满灵力化作最轻柔的屏障，凌空稳稳接住雪球。

他掌心轻翻，软雪稳稳不散，唇角笑意更淡。

难得的，这位常年杀伐镇世、冷面无情的魔主，竟陪着一众少年，沾染了人间岁末的鲜活闲情。

嬉闹尽兴，众人默契收心。

新年将至，院落装点、岁末布置，一一铺开。

九人默契分工、各司其职、和睦井然。

曾寒统筹全局，沉稳有序、兜底周全。

周傲天清扫全院积雪，圣道灵力温润铺开，青石地面一尘不染。

张北玄剑韵入微，修整院角枯枝杂木，庭院清雅齐整、风骨凛然。

陈玄手脚利落，加固桌案、整理陈设、搬摆器具，踏实肯干。

吉无忧灵巧点缀，布设细碎雪景装饰、灵纹点缀，花样繁多、灵动好看。

李长生遍走庭院，生机灵力滋养草木，白雪寒庭生出点点新绿，春意暗藏、生机盎然。

而李青州与曾月，依旧并肩相守，专司挂灯铺暖、缀饰年味。

师徒、兄弟、道侣，各司其位、各尽其责，井然和睦、暖意融融。

李青州尊师重道，装点之余，不忘轻声请示：“师尊，院中灯火吉饰已尽数备好，弟子便与曾月一同布置，您看可否？”

肖凡立在廊下，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去吧。岁岁团圆，本该热闹温暖。”

得师尊应允，李青州执起曾月的手，并肩穿梭长廊檐下。

一人抬手挂灯，一人凝辉点缀。

一人书金墨吉语，一人缀月华灵纹。

一盏盏大红新年灯笼整齐悬挂檐下，红笼映白雪、暖光覆寒庭。

李青州以浩然文气为笔，灵墨鎏金，写下：岁岁平安、兄弟无殇、归途无恙、道果绵长。

字字端方正气、句句真诚祈愿。

曾月月华轻点，银纹缠绕金字，清辉温柔、祥瑞安然。

二人并肩劳作、步步相随、默契相融、温情脉脉。

满院灯火琳琅、吉字满堂、瑞气盈庭。

万古寒荒北域，第一次这般热闹鲜活、这般年味浓郁、这般人间圆满。

庭院装点完毕，年味鼎盛。

众人转入后厨院落，合力筹备除夕团圆大宴。

九人皆是高阶修士，常年辟谷食气、丹药养身，早已不食人间烟火。

可今日不同。

今日新年团圆，要吃人间饭、饮人间酒、享人间烟火、做人间少年。

后厨暖烟袅袅、热气翻滚、香气弥漫。

众人各司其职、和睦融融。

曾寒把控火候百味，沉稳老练。

周傲天稳灶固温，火势绵长温润。

张北玄剑道入微，刀工精准无瑕、摆盘雅致。

陈玄利落清洗、整理食材、踏实勤快。

吉无忧琢磨精巧零嘴、灵食小点、花样百出。

李长生调和五味、温补滋养、润和身心。

李青州细心调味、中正平和、温润适口，厨艺雅致端方。

曾月温柔辅助，月华灵力温养食材、去燥暖胃、清润回甘。

二人并肩立于腾腾烟火之间，烟火落满身、温柔浸眉眼。

曾月轻声道：“往年羡慕凡人阖家年夜饭，不曾想绝境雪原，也能得此圆满烟火。”

李青州温柔回望：“凡人团圆在家人烟火，我们的团圆在兄弟相守、师尊安在、道侣相依。天涯绝境，有你们在，便是家、便是年、便是圆满。”

语罢，他抬眸望向厅堂外静坐休憩的肖凡，眼底满是敬重孺慕：

“得师尊引路护道，得兄弟并肩生死，得你岁岁相伴，此生修行，无憾无悔。”

句句真心、字字赤诚。

正午吉时，年宴齐备。

长桌陈列院中，佳肴琳琅、灵酒清醇、香气扑鼻、灯火暖人、雪景入眸。

九人依次落座，位次有序、尊卑分明、情义圆满。

肖凡端坐主位，沉稳安然、镇整全场。

曾寒、周傲天左右列坐，稳重坦荡。

张北玄、陈玄、吉无忧依次落座，少年意气鲜活。

李长生侧坐温和，调和满堂和气。

李青州与曾月并肩同坐一席，道侣相依、贴身相伴、温柔不离。

曾寒举杯起身，朗声温厚：“旧岁风霜散尽，新年圆满开篇！敬我九人百战不死、敬全员团圆无恙、敬来日前路坦荡！干杯！”

九杯灵酒同举，酒香清醇、温润入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闲谈叙旧、笑语温言。

不谈厮杀、不问仇恨、不虑前路、不议修行。

只谈过往趣事、只惜今朝团圆、只祝岁岁平安。

席间少年坦荡、笑语朗朗、暖意融融。

唯独李青州时时心念师尊，时不时为肖凡添酒温盏、恭敬有度、礼数周全，恪守师徒本分。

肖凡静静看着满堂弟弟妹妹鲜活安然、笑语温暖，看着青月二人温柔相守、情深不渝，常年孤冷杀伐的心，彻底温柔抚平。

他低声开口，语气温和，赠予二人新年祝言：

“青州，你心性端正、道心稳固、重情重义、尊师重道，将来道途必远。曾月心性澄澈、灵韵天成、温柔纯善。你二人道侣同心、死生相伴、情缘深厚，乱世难得。愿你二人岁岁相守、道果同圆、情缘永续、白首不离。”

李青州执紧曾月之手，二人一同躬身行礼，诚挚应声：“弟子谨记师尊吉言，必终生相守、不负道心、不负彼此。”

师徒恩重、兄弟义重、道侣情重。

三重羁绊，满堂圆满。

暮色降临，夜幕覆落雪原。

风雪尽歇，星河璀璨，满天星辰洒落万古雪原，与院中红灯暖灯交相辉映，天地温柔、夜景绝艳。

九人围坐篝火守岁，通宵迎新、不眠守年。

篝火冉冉跳动、火光摇曳、暖光融融，驱散冬夜寒凉，映亮九少年眉眼。

兄弟们围坐闲谈、品酒说笑、忆旧叙怀、期许新年。

篝火旁最温柔的一隅，李青州与曾月并肩静坐守岁。

夜风微凉，李青州始终将曾月护在内侧，浩然灵力恒温护暖、隔绝夜风寒凉。

曾月静静靠在他肩头，望漫天星河、满院灯火、皑皑雪夜，声音轻软动人：

“青州，这是我这辈子最圆满、最温暖的新年。”

“也是我此生最安稳欢喜的新年。”李青州低头望她，眼底星河灯火尽数落于她眉眼，“往后每一年除夕，我都陪你守岁、陪你看雪、陪你迎新、陪你岁岁年年。”

曾月抬眸对视，眸底温柔澄澈：“说好了，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生死不离，道侣同归。”

风雪为证、星河为媒、灯火为誓、道心为诺。

二人指尖相扣、灵纹轻缠、道韵相融，新年夜色之下，再续岁岁深情。

夜半子时，新年正式降临。

天地岁律轰鸣，旧岁落幕、新岁启章。

九人齐齐起身，立在灯火雪院、星河之下，各自心底许下新年心愿。

曾寒愿兄弟永安、血海得报、英灵安息。

周傲天愿圣道长青、道基稳固、前路坦荡。

张北玄愿心剑无尘、剑道大成、所向披靡。

陈玄愿肉身不败、战意长存、百战不退。

吉无忧愿随心自在、秘术精进、诡道纵横。

李长生愿生灵永安、世间少殇、亲友长安。

李青州心底唯愿：尊师道途无艰、兄弟岁岁平安、此生护月不离、道果同圆。

曾月心底唯念：常伴青州君侧、岁岁相依、情缘永续、安然一生。

肖凡立在最中，红发迎风、白布覆目，心底沉愿：

愿陨落六英安息，愿九杰全员无恙，愿血海终清、乱世得平，愿少年不负热血、不负死生、不负相逢。

一夜风雪温柔、一夜灯火通宵、一夜兄弟团圆、一夜道侣情深。

旧岁风霜尽数沉淀，新年宏图蓄势待发。

待天明雪霁、朝阳初升，九杰便敛尽温柔烟火、重拾锋芒甲刃、整装南下、重返中州、清算血海、平定乱世、续写九天传奇。

但今夜——

只守团圆、只惜安稳、只享温柔。

北域雪落辞旧岁，九杰团圆贺新年。

少年有热血可赴山河浩荡，亦有温柔可守岁岁团圆。

兄弟有肝胆可扛万古杀伐，亦有深情可伴道侣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