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皇子殿下,请按猪崽的方式生存(2 / 2)

她看着前面那个男人的背影,宽阔、甚至有些扭曲,却透着一股让人绝望的踏实。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她喃喃自语。

朱解走在最前面,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哪儿拔的苦菜。

他才没空关心公主的心理活动。

他在构思他的“屠宰蓝图”。

洛阳城,那个传说中的销金窟,也是世界上最大的肉类批发市场。

各路诸侯,文臣武将,在他眼里,不过是排队上挂钩的各种牲口。

袁绍是金丝雀,叫得欢,肉不多;

曹操是狡猾的狐狸,得先放血再剥皮;

至于董卓……

那是头真正的、肥得流油的家猪,不仅要宰,还得把猪鬃、猪血、内脏全都利用起来,才对得起他这一身手艺。

“快点走,别磨蹭。”

朱解头也不回地催促。

“进城之后,咱们先开家肉铺。”

刘穆差点没从马背上栽下来。

“肉铺?”

“不然呢?指望你那两句‘皇恩浩荡’去换馒头?”

朱解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位落难公主,神情认真得有些诡异。

“相信我,在这乱世,剔骨刀比传国玉玺好使。”

他重新转过身,大步流星。

远处的地平线上,洛阳城的轮廓在微弱的晨光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等待着属于它的刽子手。

洛阳城外的荒草堆里,冷风嗖嗖地往脖子里钻。

刘协缩在姐姐刘穆的怀里,像只刚从开水锅里捞出来的鹌鹑,抖个不停。

“别抖了,再抖就把狼招来了。”

朱解撇了撇嘴,随手把嘴里的苦菜根吐掉。

他大步走到这小皇子面前,蹲下身子,那动作不像在看大汉未来的皇帝,倒像在猪圈里挑拣成色。

“手伸出来。”

朱解的声音冷得没半点温度,听得一旁的太监汗毛直竖。

“你要干什么?这可是皇子殿下!”

太监尖着嗓子喊,结果被朱解反手一记虚招吓得缩回了头。

刘协颤巍巍地伸出胳膊,那小手白得透明,血管清晰可见,细得跟麻秆没两样。

朱解大手一抓,像捏面团似的在刘协胳膊上捏了三下。

“骨架子还行,就是这肉,松垮得没法看。”

他眉头紧锁,又伸手去翻刘协的眼皮,顺便在刘协肚子上狠按了一把。

刘协疼得“哎哟”一声,眼泪在眶里打转。

“别哭,憋回去!”

朱解呵斥道。

“眼皮发白,肚子胀气,典型的营样不良加消化不良。”

“这大汉朝都要亡了,皇宫里居然还养出这种病秧子猪,何进那个杀猪的到底会不会养活物?”

刘穆听得眼角直抽。

“朱大侠,协儿他受惊过度,你……你放尊重些。”

朱解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

“尊重?在这乱世,活着就是最大的尊重。”

“这小子长期吃那些精细得没营养的劳什子,又不下地活动,肠胃早就废了。”

“想活?先从拉屎顺畅开始吧。”

他回过身,从背后的破包袱里掏出一块硬邦邦、黑漆漆的东西。

“吃下去。”

刘协看着那块不知道是土还是煤的东西,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这……这是什么?我不吃。”

“啧,事儿真多。”

朱解一把捏住刘协的下巴,强行把那黑东西塞进他嘴里。

“那是锅底灰和陈年老皮,止泻健胃的良药。”

“吐出来一个渣,我就把你倒吊在马后面跑。”

刘协被憋得脸通红,只能硬生生咽下去,那表情跟吞了颗炸药没区别。

刘穆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是羞辱!这是谋逆!”

朱解理都不理,转头去翻找刚才那匹白马身上驮着的杂物。

他翻出一根枯木,又找了块尖石头。

“听好了,从现在起,你们不是什么公主皇子。”

“你们是我的小学徒,是两条想在死人堆里活命的野狗。”

他把刘穆拉过来,指着地上的稀泥。

“去,把手洗了,用炭灰搓。”

“为什么?”

刘穆瞪大眼。

“因为病从口入。”

朱解冷笑。

“你们以前住的地方看着干净,其实全是看不见的脏东西。”

“想不病死,就得比最爱干净的猫还讲究。”

他抬头看了一眼洛阳的方向,那里的天空被火光映得通红。

“进城之后,刘协负责喂猪,刘穆负责洗肉。”

“谁要是敢端起皇室的架子,我就用这把剔骨刀教教他什么是‘众生平等’。”

刘协抽泣着,鼻尖挂着一泡亮晶晶的鼻涕。

“可我是皇子,朕……我以后要当皇帝的。”

朱解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皇帝?在洛阳那头大肥猪董卓眼里,你就是个盖章的傀儡。”

“在那些乱兵眼里,你就是一坨会动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