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剔骨快刀,震慑西凉蛮子(2 / 2)
“说得好!说得好啊!违背天性,金山银山也没用!”
他似乎极为欣赏朱解这种简单直接的论调。
可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义父!何必与这等市井小人多费唇舌?”
声音清朗,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傲慢。
朱解循声望去。
只见董卓身旁,站着一个身材高大、英武不凡的年轻将领。他头戴束发紫金冠,身穿兽面吞头连环铠,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当真是人中龙凤。
吕布,吕奉先。
朱解心里跟明镜似的。
整个大殿,也只有他,敢用这种语气跟董卓说话。
吕布的眼神落在朱解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一个满身猪骚马粪味的屠夫,靠着些下九流的手段治好了几匹病马,不过是走了狗屎运。”
“义父将他召来,简直是污了这相国府的地!”
他往前一步,声如洪钟,对着朱解呵斥道。
“你这厮,只配与猪马为伍!还不快滚出去!”
这话一出,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朱解身上。
有同情,有嘲笑,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得罪了这位天下第一的武将,还是董太师面前最红的干儿子,这屠夫的死期,怕是不远了。
牛辅站在人群里,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想替朱解说两句,却又不敢触吕布的霉头。
然而,预想中朱解屁滚尿流或者惊慌失措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朱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没看吕布,也没看董卓。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华丽的殿墙,望向了府邸的某个方向,眼神里带着一种奇怪的专注。
然后,他笑了。
不是谄媚的笑,也不是愤怒的笑。
而是一种……屠夫看到一头上好肥猪时,那种发自内心的、带着职业性兴奋的笑。
“奉先将军,说得对啊。”
朱解一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屠夫,疯了?被人指着鼻子骂,还说人家说得对?
吕布也是一怔,他准备好的一肚子羞辱的话,竟被这一句给堵了回去。
朱解慢悠悠地转过头,目光终于落在了吕布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最后摇了摇头。
“我的确只配跟猪马为伍,因为我懂它们。”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就像我,即便没亲眼见过,也知道将军那匹名震天下的赤兔马,虽是神驹,却已经有了隐疾。”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吕布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铁青。
赤兔马是他的命根子,是他傲视天下的资本。现在,一个屠夫,一个他眼里的臭虫,竟敢当着他义父和满堂将领的面,说他的赤兔马有病?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在指着他的脸,说他吕布无能!
“你……找死!”
两个字从吕布的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烈的杀气。他腰间的佩剑“嗡”地一声,已然出鞘半寸。
董卓那肥胖的身躯动了动,却没有出声制止,他那双小眼睛饶有兴致地盯着朱解,想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屠夫,要如何收场。
朱解仿佛没看到吕布那要杀人的眼神,自顾自地继续说。
“将军武艺盖世,爱马之心,人尽皆知。想必喂养赤兔,用的都是顶好的精料吧?黑豆、黍米,恐怕还加了雞蛋,对不对?”
吕布的瞳孔猛地一缩。
朱解说得一个字都不差。
“神驹配好料,本是常理。”朱解摊开双手,一脸的理所当然,“可将军有没有想过,为何野外的劣马能日行百里,而圈养的宝马,却时常生病?”
他根本不给吕布回答的机会,自问自答。
“因为草料!马,是吃草的牲口!它的肠胃,天生就是用来消化粗糙草料的。你喂太多精料,它肠胃里就会积火,人话叫‘上火’。这股火气,会顺着血脉往上走。”
朱解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点了点自己的脚。
“火气上冲,马的眼睛就会有红丝,脾气会变得暴躁,看似精神百倍,实则内里亏空。火气下行,就会聚集在蹄子上。马蹄那地方,皮糙肉厚,最不容易散热。”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