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董卓的猜忌,是从闻到肉香开始的(2 / 2)
他走向赤兔马。
原本不可一世的神马,此刻竟有些畏惧地缩了缩脖子。
朱解蹲下身,动作粗鲁地抓起马蹄。
“啧啧,这哪是养马,这是供祖宗呢。”
他从包里掏出一把修长的小刀。
刀身在烛火下闪着幽蓝的光。
“按住它。”
吕布亲自上前,死死抱住马头。
朱解出刀极快。
“噗嗤”。
一刀下去,原本肿胀的马蹄缝里,竟然流出了浓黑色的脓血。
赤兔马猛地挣扎,吕布差点没按住。
“忍着!这是长了‘蹄疔’,你给它吃太好,运动量又不够,身体里的毒发不出来,全烂在根里了。”
朱解一边说,一边用刀尖熟练地剔除腐肉。
那动作,跟他在肉铺里剔猪排骨没有任何区别。
吕布看得眼皮直跳。
这家伙,真的在救马吗?
他怎么觉得朱解是在处理食材?
“好了,撒点石灰,裹上细布,三天别沾水。”
朱解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血。
“这马以后少喂精粮,多跑跑路,别像个小家碧玉似的养着。”
吕布看着不再剧烈颤抖的赤兔马,长舒了一口气。
“朱解,你想要这些布防图干什么?”
“你一个屠夫,难道还想带兵打仗?”
朱解翻了个白眼,露出一个极其变态的笑容。
“打仗多累啊。”
“我只是想看看,哪条路上运的‘猪’比较肥。”
“毕竟,这天下的厨子,总得提前准备好食材吧?”
吕布看着朱解那张沾满血污和油垢的脸,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这男人身上没有武将的杀气,也没有谋士的算计。
他只有一种对生命的……俯视。
就像在他眼里,吕布、董卓、袁绍,都不过是挂在钩子上的肉。
“将军,以后马要是再拉稀,记得打个折。”
朱解晃了晃裤腰带里的羊皮纸,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营帐。
月光下。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像是一把悬在乱世上空的,带钩的铁针。
“先生,这图是真的吗?”
等在营外打扮的像个村妇的刘穆低声问道。
朱解从怀里掏出一根没啃干净的骨头,叼在嘴里。
“真的不能再真了。”
“吕布这种人,除了马,什么都能卖。”
“走吧,咱们得把这消息‘不小心’掉在曹操的必经之路上。”
刘穆愣住了。
“你不是说要帮吕布吗?”
朱解回过头,月光映在他那口白牙上,透着一股子令人发指的腹黑。
“我什么时候说要帮他了?”
“我只是说要治好他的马。”
“至于马的主人会不会掉进陷阱里摔死,那关我一个兽医什么事?”
“我只管畜生,不管人。”
他伸了个懒腰,大步走向洛阳的方向。
“对了,明天让刘协去挑大粪。”
“想当皇帝,得先知道这大地的味道,除了血腥,还有臭气。”
刘穆看着这个风批一样的男人,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这天下,真的要被这个杀猪的玩坏了。
她快步跟了上去。
远处的虎牢关,隐约传来了凄厉的号角声。
第一头肥猪,似乎已经进圈了。
朱解摸了摸腰间的剔骨刀。
下一锅,做红烧肉呢,还是做白切肉?
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毕竟,食材这么多,火候得掌握好。
他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步履轻快。
“杀猪咯……”
声音在荒野中回荡,说不出的诡异与滑稽。
洛阳城南,朱记肉铺。
铺子里挂满血淋淋的猪后腿,浓郁的腥味在午后阳光里发酵,熏得路人掩鼻疾走。
朱解蹲在磨刀石旁,手里拎着一根粗壮的马骨,神情专注。
他旁边放着几个粗瓷大碗,里面盛满红红绿绿的糊状液体,正冒着诡异的毒气泡。
“先生,这就是你说的‘非对称作战’?”
刘穆嫌弃地提着裙摆,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的血水。
她实在无法理解,这种闻起来像腐烂了半个月的泔水,怎么能左右战局。
“这叫‘喷射战士’的摇篮。”
朱解头也不抬,往碗里加了一把磨成粉的巴豆。
他嘿嘿一笑,那是种让猪看了都会做噩梦的变态表情。
“西凉军的骑兵确实厉害,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但如果这马,它控制不住自己的括约肌呢?”
朱解把马骨丢进碗里搅拌,发出一阵黏糊糊的声响。
他动作极其娴熟,就像在调制某种顶级秘方红烧肉的料汁。
“吕布把布防图给了我,我就得还他一份‘大礼’。”
“毕竟,身为兽医,最看不得牲口便秘。”
朱解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粉尘,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本本。
上面记录着西凉军各营马厩的换班时间,精细到连巡逻兵拉几次尿都写得清清楚楚。
“让那几个伙计动起来,把这东西掺进西凉军的饮水槽里。”
“记得,动作要快,姿势要帅,别被抓住了当成下毒的刺客。”
刘穆嘴角抽搐。
“这不就是下毒吗?”
朱解反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