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李儒的毒酒,不如我的泔水(2 / 2)

风险太高,成功率太低,执行过程太不可控。

差评。

“要宰董卓这头肥猪,怎么能指望他自己精尽人亡?”朱解用大铁勺搅着锅里的肉块,自言自语,“得用专业的手段。”

专业,意味着精准,高效,一击致命。

就像他杀猪,从来都是一刀下去,直接切断中枢神经,猪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在最平静的状态下完成生命的大和谐。

这,才叫技术。

王允那个,只能叫瞎搞。

不行,不能让他把自己的“食材”给搅和了。

朱解擦了擦手,解下油腻的围裙。他决定去找这位司徒大人,好好给他上一堂《屠宰学概论》。

王允府邸,偏厅。

书房这种地方,朱解是进不去的。他此刻正蹲在偏厅的一张红木高几上,手里拿着半个没啃完的咸猪蹄,那一身的膻气把屋里昂贵的沉香熏得没了影。

刘穆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双手死死绞着帕子。她是借着“探望司徒夫人”的名义带朱解进来的,但这屠夫一进门就毫无仪态,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朱解,你收敛点!这可是司徒府!”

朱解咬了一口肉,含混不清地嘟囔:“司徒府的猪蹄也一般,火候欠了点。”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王允推门而入,原本那张忧国忧民的脸在看到朱解的瞬间,直接僵住了。

“公主,这位是……”

“司徒大人,这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最近在洛阳城名声大噪的……朱师傅。”刘穆咬牙切齿地介绍道。

王允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结,他厌恶地看了一眼朱解鞋底上的泥,刚想说几句客套话把人打发走,朱解却突然开口了。

“王大人,你那院子里的蝉鸣声,最近有点燥啊。”

朱解跳下高几,随手把猪蹄骨头扔进白玉痰盂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王允眼神一厉,杀气腾腾地逼视过去:“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想让那只‘蝉’飞进太师府,但你忘了,董卓不是捕蝉的童子,他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饕餮。”朱解走到王允跟前,两人鼻尖离得极近,那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王允脑门,“光靠一个姑娘的肚皮,能塞得下西凉三万铁骑的野心?王大人,你是老糊涂了,还是想自杀的时候顺便带上全城百姓?”

“放肆!你竟敢……”王允惊恐地后退一步,下意识地看向刘穆。

“别看她,她也是我这案板上的肉。”朱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司徒大人,你的‘连环计’太干巴了,没油水。你只想着离间,却没想着怎么‘排毒’。”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带着油渍的帛纸,上面歪歪斜斜画着人体和马匹的解剖图。

“吕布现在听我的,因为他的赤兔马命悬我手。李儒现在怕我,因为我能看出他下的毒。而你……”朱解用油腻的手指点在王允的心口。

“你现在需要我。因为只有屠夫才知道,宰一头几百斤的肥猪,不能光靠它家里的‘母猪’闹别扭。得先断了它的食,散了它的气,最后——”

他猛地做出一个割喉的动作,声音极低,却如同惊雷:

“——在它最舒坦的时候,把剔骨刀扎进它的颈动脉。这活儿,貂蝉干不了,你这拿笔的手也干不了。得老子来。”

王允彻底瘫在了椅子上。他看着这个满眼疯狂与冷静并存的屠夫,又看了看旁边神色复杂的公主,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这个满身腥气的男人,正在强行接管这盘名为“天下”的赌局。

“行了,王大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府上那个叫貂蝉的姑娘,最近是不是很忙?一会儿要对吕布暗送秋波,一会儿又要去董太师面前欲拒还迎?”

王允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死死盯着朱解,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这件事,是他计划的核心机密,除了几个心腹,绝无外人知晓。这个屠夫,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是谁派来的?”王允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是给我自己派来的。”朱解不耐烦地摆摆手,“我就是来告诉你,你那套玩法,太老土了,跟不上版本了。”

“你懂什么!”王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此乃匡扶汉室之大义!岂容你这市井屠夫在此饶舌!”

“大义?”朱解笑了,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王大人,杀猪就杀猪,别扯什么大义。你告诉我,你这计策,有几成把握?”

王允被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