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5章 整个鸦羽国错了(2 / 2)

“我告诉大家,若是我成为了天权者,然后成了国主,我可以向大家保证,以后,我们鸦羽国就站起来了!”

“以后,我们不必再跪蛊雕国的任何生灵!”

“我们,要堂堂正正做人!”

这话一出,天地间陡然一静。

然后轰然炸锅。

“什么?不再跪蛊雕国?”一个老妪从床上惊坐而起,手中的佛珠散落一地。

“叛逆!这个虚日侯,是叛逆!”一个教书先生拍案而起,脸色煞白。

“什么堂堂正正做人?若是不跪蛊雕国,那我们跪谁?”

“没有蛊雕国的保护,我们鸦羽国,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一个商人吓得浑身发抖,仿佛已经看到了蛊雕族大军压境的场景。

“不,绝对不能投票给虚日侯!”

“我的天哪,虚日侯原来是这样想的!”

“他竟然想不跪蛊雕国,这是谋乱,是自寻死路!”

“不能投票给他!不能投票给他!”

几乎所有鸦羽国的国民,都被虚日侯“不跪蛊雕国”的言论给吓到了。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融进血脉中的恐惧,跪了几千年,跪了几十代人,膝盖早已生根,脊梁早已弯曲。

你突然告诉他们可以站起来,他们不是欣喜,而是恐惧。

因为他们已经不会站了,更不敢站。

他们害怕失去庇护,害怕被抛弃,害怕那个让他们跪了几千年的庞然大物转过头来,用冰冷的眼神看他们一眼,然后把他们碾成齑粉。

这一刻,无数鸦羽国的国民再也没心情听虚日侯的任何话。

他们颤抖着、惊慌着、争先恐后地通过天权印记投出了自己的一票。

不是投给虚日侯,而是投给朵骨苗。投给他们熟悉的、安全的、让他们继续跪着的那个老妖婆。

天权空间之中,朵骨苗看着那如同决堤洪水般涌向自己的票数,兴奋得浑身颤抖,仰头大笑:

“哈哈哈,虚日侯,你这个狼子野心的东西,竟然还想堂堂正正做人?”

“我呸!鸦羽国世世代代是蛊雕国的奴才,我们做奴才的,最重要的是本分!”

她的笑声尖锐刺耳,在天权空间中回荡,刺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而虚日侯则一下子脸色惨白,嘴唇发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只是想让他们站起来,我只是想让他们不再跪着……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如同坠入深渊的石子,连回音都没有。

虚日宫内,张楚和童青山眼睁睁看着那票数变化,虚日侯的支持率几乎要归零了。

童青山不解地扭头,看向张楚,眼中满是困惑和愤怒:

“先生,他们为什么不愿意堂堂正正做人?”

“为什么,非要祈求蛊雕国保护,非要给蛊雕国下跪?”

张楚面无表情,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穿过天权空间,穿过那层金光,落在鸦羽国那些惊慌失措的面孔上。

他看到老农在颤抖,商贩在后退,妇人在祈祷,孩子们在哭泣。

看到那些本可以站起来的人,却死死抱着膝盖,不肯伸直双腿。

终于,张楚缓缓开口:

“因为他们跪太久了,久到跪姿已经成为他们唯一的姿态,久到脊骨已经退化、再也直不起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漠:“他们,已经不算人了。”

是啊,从一开始,鸦羽国的人,就自己放弃了人籍,不算人了。

只是张楚一直有些误解,误以为他们还算人。

但现在,张楚看的清清楚楚,整个鸦羽国,都不算人了。

此刻,虚日侯神色紧张,但很快,她又释然了,她忽然说道:“罢了,我此生能得两位相助一次,已经死而无憾。”

说完,虚日侯拿起酒壶,给张楚和童青山斟满酒,然后自己喝了一杯,潇洒道:“能在死前与两位人杰共饮,我这一生,值了!”

张楚和童青山虽然并没有放弃,但看虚日侯这样,也便跟着喝了一杯。

这时候虚日侯又有些唏嘘:“只怪我无能,若是我不说出那句话,或许,还有转机。”

但张楚却说道:“不,你没有错,是整个鸦羽国错了。”

虚日侯听到这话,忽然心一颤。

他忽然觉得,“你没错,是整个鸦羽国错了”这句话,简直是他一生中听过的最让他感动的情话。

他看张楚的眼神,顿时有些拉丝……

张楚感受到虚日侯的目光,顿时一阵恶寒,尼玛,别误会,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并不是对你有什么想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