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2 / 2)

楚曦和迅速垂下眼帘,将眼底翻涌的波澜尽数掩去,凭借强大的自制力维持着面上的从容与客套。可那瞬间的细微僵y,又如何逃得过始终将目光流连于她身上的卓禹?

回家后,卓禹屏退左右,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眉头微蹙,目光如烛火般在她脸上流转:“曦和,今日见到那位柳大人时,你似乎……甚为不安?”他指尖微微收紧,“你可是认识他?”

楚曦和唇瓣轻颤,话语在舌尖转了几转,终究难以启齿。难道要告诉他,是这具身子原主残存的悸动在作祟?她最终只得偏过头去,含糊其辞:“许是……错觉罢。只是觉着那人眼神闪烁,不像表面那般简单。”她将原主那些翻涌的情绪,悄悄藏进了直觉之后。

卓禹没有追问,但眼底的疑虑并未散去。他了解自己的妻子,她或许偶尔迷糊,但在识人辨事上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和果决,鲜少有如此难以解释的强烈反应。

真正让问题浮出水面的,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重病。朗朗和瑶瑶染了时疫,高烧不退。楚曦和日夜不眠地照料,心力交瘁,最后自己也病倒了。来势汹汹的高烧将她卷入深深的迷梦之中。

卓禹没有再问,可眼底的疑云却未曾散尽。他太了解自己的妻子——她或许平日有些马虎,但在看人断事上,却有种近乎本能的锐利和果决。像这样毫无来由的激烈反应,几乎从未有过。

真正让一切隐忧浮出水面的,是一场骤然而至的重病。朗朗和瑶瑶染了时疫,连日高烧不退。楚曦和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昼夜不离地照料,直至心力交瘁,最终自己也倒下了。高热如cHa0,将她卷入一段深不见底的迷梦之中。

梦中,她不再是她。她成了楚家那位真正的闺秀,温婉怯懦,似一朵怯怯含bA0的玉兰。绣房幽静,她终日与琴棋书画为伴,指尖抚过冰凉的琴弦,落下黑白棋子,笔尖在宣纸上洇开墨痕,一遍又一遍。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教引母亲沉稳却不容置疑的语调,反复叮咛着“nV子的本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垂着眼,心却像被无形的丝线层层缠绕,勒得透不过气。对未来的恐惧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唯一一点微光,竟是记忆中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少年郎模糊的影子——温文尔雅,但绝非后来她所熟知的、恣意飞扬的卓禹。那点朦胧的憧憬,薄如春雾,却成了这深闺里唯一能让她偶尔失神眺望窗外的借口。

时代的枷锁无声无息,却箍得她每一口呼x1都带着窒息的压抑,真切得令人心口发疼。

病榻边,卓禹紧紧攥着妻子滚烫的手,听着她唇间断续溢出的陌生名字和从未有过的情绪——尤其是对那个“柳家哥哥”的牵挂,字字如针,扎得他心口cH0U痛,又暗生惊疑。

“曦和?曦和?醒一醒!”他压低声音唤她,企图将她从梦魇深处拉回现实。

楚曦和骤然睁眼,泪如雨下。她的目光掠过卓禹的脸,却像隔了一层雾,朦朦胧胧的,竟透出几分生疏和惶惑。她嘴唇轻颤,哽咽着吐出破碎的字句:“娘……我害怕……我不想嫁……”

卓禹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就在那一瞬间,他无b清晰地察觉到——躺在他眼前的,似乎不全是那个他熟悉的曦和。

病愈后的楚曦和,像是被cH0U走了几分魂灵,日渐沉默。那些本不属于她的记忆与情感,如同幽魅,总在不经意间窜出,搅扰着她的心神。她心知肚明,这一切不能再继续。这不仅折磨着她自己,连卓禹也日渐感到不安。

终于,她下定决心,要将那最深、最匪夷所思的秘密——有关于穿越,有关于这具躯壳原本的主人——全部向卓禹坦白。

卓禹听罢后沉默片刻,时间在书房中仿佛凝结,只余窗外隐约的风声。他脑海中闪过她初醒时的种种异样:那些超前于时代的见解、偶尔脱口而出的陌生词汇、原来一切离奇之处,竟真有这样一个光怪陆离却又无b合理的解释。

他深深x1了一口气,将她用力揽入怀中,手臂收得那样紧,仿佛要将她r0u进骨血里。

“我不管你的来历,也不问你的过去。”他的嗓音低沉而沙哑,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我只认得你是曦和,是朗朗和瑶瑶的娘亲。这就够了。”

但心结未解。楚曦和眉间的忧虑仍未散去:“可是…那些莫名的记忆…我怕终有一日会被它们占了心神,变得不再是我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卓禹指尖轻抚过她的发丝,沉Y片刻道:“既是魂灵之事,或许该寻方外之人解惑。听闻护国寺的慧明禅师乃得道高僧,不仅深谙佛法,对医理玄学也颇有造诣。不如……我陪你去拜会一番?”数日后,护国寺后山禅房内,竹帘半卷,檀香袅袅。须眉皆白的慧明禅师静坐蒲团之上,澄澈的目光掠过相对而坐的二人。待楚曦和带着几分惶惑说完,卓禹又低声补充那些看似颠三倒四的际遇,老禅师听着这般近乎荒诞的叙述,苍老的脸上却未见半分惊异。

他缓声道:“阿弥陀佛。世间缘法,玄之又妙。nV施主魂魄异世而来,与此身旧主之念未能圆融相合,譬如油入水中,暂汇却难相溶。那些残留的忆念情思,并非妖邪作祟,不过是未得安宁的执念碎片,偶遇熟悉之景、旧物旧情,便显化浮现。”

“求大师指点,该如何化解?”卓禹焦急地询问。禅师目光扫过两人紧握的双手,微微一笑:“执念源于未了之愿、未抒之情。nV施主可尝试于静室之中,焚香祝祷,对空言明身份,感恩此身馈赠,并承诺将以此生,善护其家族,圆满其未能经历之喜乐,代其看顾所Ai之人。告之其念可安,其魂可释。此非驱赶,乃是一场告别与承诺。此后身心合一,方得自在。”

回家后,楚曦和依言照做。她独自走进那间JiNg心布置的静室,在微弱的烛光中缓缓跪下。面前摆着几件原主珍视的旧物:一张漆sE斑驳的旧琴和一支温润生光的玉簪。

她将双手平放膝上,如同与一位看不见的故人对坐,一字一句诚恳低语。她感谢这身躯赐予的重生机缘,承诺必会悉心照料楚德与聂如霜,会活得明亮而炽烈。最后她轻声恳请,愿原主放下尘世执念,安心归于该去之地。

不知是心念所致,抑或冥冥中确有回应。当香烛燃至尽头,青烟散尽的刹那,她忽然觉得x腔一轻——仿佛有根始终紧绷的、不属于自己的弦,悄然松开了。

自那以后,那些莫名侵袭的陌生情绪与记忆碎片,果然彻底消失了。楚曦和只觉灵台一片清明,魂魄与这具身躯如水r交融,再不分彼此。

是夜,她依偎在卓禹怀中,声音轻软却清晰:“如今,我才算是完完全全的‘楚曦和’了。只不过这个楚曦和啊,Ai你,疼孩子,眷恋这个家,也乐意陪你在这生意场中继续折腾。”

卓禹低头,温热的唇轻轻印在她的发间,最后那点迟疑与忐忑也随之散去,化作无声的暖意。

卓禹低头,温热的唇轻轻印在她的发间,最后那点迟疑与忐忑也随之散去,化作无声的暖意。

“嗯,”他低声应着,嗓音里透出一种沉静的踏实,“我明白。”这场关乎身份认同的微妙风波,便如细雨落入深潭,未激起惊涛,却泛起更深的涟漪。它不仅未曾成为两人之间的隔阂,反倒似一缕暗线,将楚曦和与卓禹更密实地缝缀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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