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她(2)(1 / 2)

('庆朝报幕过后,便轮到高一年级上台。顾双习作为伴奏,与陈简禛和领唱一道儿走在大队列的最前面,正巧与下台的庆朝擦身而过。

上下舞台的楼梯狭窄,庆朝又身穿礼服、脚踩高跟,不太方便行动,顾双习便朝一旁侧了侧身,为她让出更多的余裕空间、以便她下台。序庆朝说声“谢谢”,附带一个礼貌X的微笑,从顾双习身畔经过时,后者嗅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香气。

标准大美人,从毛孔到头发丝都JiNg致而芬芳,顾双习继续往上走,脑中却想:也许从外形出发,序庆朝与边察确是一路人。不管在哪里,她们都会是最瞩目、最x1引眼球的中心人物。

她和陈简禛在钢琴前坐下。今晚陈简禛亦穿了正式的演出服,一整套黑白燕尾服,面料放在初秋,实在稍显厚重。舞台上灯光盛烈,温度极高,黑衣又x1热,陈简禛便犹如烤盘上的r0U,被烘得渗出细密汗水,刚坐下没多久,就忍不住拿纸巾揩汗。

顾双习坐在他身旁,隔着一定距离,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蓬B0热量。她不自觉又想到边察。边察T表温度b常人要低,他手指m0在她身上时,常引发不祥的战栗,犹如被蛇缠绕,腹部鳞片坚y而又冰凉地硌在她的肌肤上。

她不自觉打了一个寒战,引得陈简禛问她:“怎么了吗?”顾双习摇头:“没事。”

节目开始了。由顾双习按下第一个音符。一旦将双手放在键盘上,她便变得心如止水,仿佛世间一切喧嚣烦恼皆离她远去,她只需一心一意地沉浸在音乐的世界当中。

也许是因为太热、亦或出于紧张,陈简禛表现不佳,接连弹错几次,是顾双习替他遮掩一二,才没酿成大祸。合唱与朗诵切换的间隙,她悄悄碰了碰陈简禛的掌背,以示安抚、提示。

陈简禛低声说:“多谢。”她依旧答:“没事。”然后演奏继续,这回陈简禛没再出错。

一首曲子弹到结尾,表演亦落幕,她们从琴凳上起身。出于礼仪,陈简禛抬掌托起顾双习的手,二人双手交叠,与领唱、领读一起走到舞台前方谢幕。

迎着舞台灯光,顾双习一时看不清前方,几秒钟过后,视野方缓缓变得清晰。她瞧见边察果然就站在台下,如他在电话里所说的那般,双眼只看向她。可这份注视却叫她如芒在背,盖因她的手正搁在陈简禛掌心。

这只是出于礼仪、约定俗成的举止,不掺杂任何私人感情……至少绝不能证明她与陈简禛有什么亲密关系。但边察的目光凝在她身上,此时她又变作锡纸上的鱿鱼,在烈焰炙烤之下痛苦地蜷起身子,想逃却又寻不见出路,仅有被一口吞吃入腹的结局。

她神经质地痉挛、迟滞,直到与众人一同下台,双腿仍有绵软无力的症状。

陈简禛果然注意到她的异常,担忧地询问她是否需要去校医室,顾双习摇头,单是将半边身子压在法莲身上,试图从后者身上寻求些许慰藉。法莲让她喝了点儿水,陪她在礼堂观众席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期间一直小心地握着她的手,想要通过肢T接触、给予她一些支持与安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双习头脑乱糟糟,想到她确实被边察入侵得彻底,如今遇到任何人、任何事,都情不自禁地联想到他身上。仿佛他是高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令她时时都草木皆兵、刻刻都辗转难眠。

她因此待人接物、学习生活皆处处受制,总会忌惮、总是担忧:这是否会叫边察感到不满?是否会招来他的报复?顾双习觉得这样的自己,实在是太可怜了。

她不由自主地想哭,却在眼泪夺眶而出的瞬间,强迫自己把眼泪憋回去。哭泣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她首先要做的便是别再过度妖魔化、夸张化边察。

他能做什么、他会做什么,那既不受她控制、也不劳她C心;毕竟若他有意,即便顾双习什么都没做,边察都能寻到错处、揪住把柄,借题发挥地刁难她。既然做什么都是错的,那便意味着百无禁忌。

顾双习又喝了一口水。台上已有新的节目上演,她看了一会儿,旁边忽而有人款款而来,竟是序庆朝:“请问你是顾双习吗?”

庆朝面带微笑:“麻烦叫上陈简稹一起,和我去一趟后台。针对你们方才的表现,有些话需要向你们交代。”

顾双习一愣,立刻想到陈简稹在台上的失误。即使她当时迅速遮掩,但犯错毕竟是犯错,观众有耳朵,自然能捕捉到乱掉的节拍。

她不安地掐了掐掌心,与陈简稹离开观众席,跟着序庆朝去往舞台后方。

从小到大,她都是乖巧听话的好学生,最怕挨老师的责骂。如今走在这条路上,顾双习难免紧张惶恐,很怕被批评,遂将十根手指一一抚过,试图令自己镇定。

陈简稹却似“Si猪不怕开水烫”,索X已经犯了错,被骂也合情合理,有了心理预期,反而b顾双习轻松。他原本已脱了外套,现在又穿上,仍旧觉得热,掏出纸巾来回擦汗。

庆朝将他们带到一扇门外,在门上敲了几下,便拧开了门把手。陈简稹打头阵,甫一步入,先g巴巴地叫了一声“会长”。

顾双习顿时不想进面前这扇门,偏偏序庆朝仍等在原地,仿佛不看着她进去、她便不会离开。顾双习只得y着头皮进门,听见身后“咔哒”一声,门锁轻轻闩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门后的正是边察。他却没立刻理会陈简稹与顾双习,正专注地打着电话。

安琳琅竟也在,笑眯眯地向顾双习打了个招呼,后者实在很难摆出好脸sE,勉强笑了笑。

顾双习和陈简稹等了半晌,等到她几乎确信边察是在给下马威,他才慢悠悠地挂了电话。开头第一句话却是:“琳琅,你带她去试衣服。”

这意味着要放任陈简稹和边察共处一室。顾双习怀疑他要做坏事,出于“不愿连累无辜之人”的心情,她忽然走近几步,主动去拉边察的衣袖:“可我想要你陪我试衣服。”

多可怕,她竟在向他撒娇,只为了把他与陈简稹分开。

边察低头睨着她攥在他袖角的指尖,意味不明地一笑:“你紧张什么?我只是和他说几句话。”

目光看向陈简稹:“彩排时他弹错好多个音,若没你在,这节目算是毁了。”

“双习,即便你和他关系要好,也不能这般盲目地维护他。”边察声音很轻,像在扮演善解人意,本质仍是尖锐的恶意,“难堪大任之人,被换掉只是早晚的事——趁现在还来得及。”

他反手去握她的手指,温存地捏一捏即分开:“放心,我不会对他做什么。你先和琳琅去试衣服,我等下就来陪你。”

顾双习无法,自问已尽最大努力,此后陈简稹再遭遇什么,必然全是边察的过错,她无须有太大的道德压力;遂与琳琅一道走,正要打开侧面那扇门,边察忽又将她叫回去。

他靠坐在桌边,一副闲适、安逸的模样,肢T放松,流露出胜券在握的慵懒意味,当惯了掌控者与上位者,认定万事万物都必依照他的指令而运作。

边察伸指,细腻抚触顾双习的后颈,温声问她:“你是不是欠了我什么?好好想想。”

顾双习茫然,不懂他又在突发什么恶疾:“……什么?”

他点一点唇角,目光轻瞥一下正yu作壁上观的陈简稹,强迫后者做观众:“今天好累了,想要双习的亲亲。”

顾双习顿时从天灵盖恶寒到脚趾头。边察邀宠像猛汉绣花,粗壮手指捏着一根细针,不似绕指柔,只像容嬷嬷。偏她还不能g脆利落地把他甩到一边,因为边察接着笑问:“嗯?你不是自愿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这句话,顾双习便想起她与陈简稹的那场对话。边察意在提醒她:那时是你亲口向陈简稹承认,说你是“自愿”和学长在一起的;如今当着陈简稹的面,你为何不坐实这套“自愿”的说辞?

必须表演给陈简稹看,否则边察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只好迎上边察的目光。起初试着踮脚凑近、想吻一吻他的唇角;可二人身高差着实太大,他又不肯主动弯腰低头,光是好整以暇地瞧着她——等着她说些什么。

顾双习又去拉边察的衣角、然后攀上他的手掌,认真地十指相扣,再好声好气地请求:“那你低一下脑袋吧——不然我亲不到你呀。”

边察终于满意,俯首靠近她,令她在唇角留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顾双习眼睫低垂,神情乖驯异常,边察看在眼底,直觉身心舒畅;可惜尚未清晰闻见她的发香,顾双习便已急急撤离。

虽心有遗憾,但他旋即转了念头,想到把陈简稹这桩事解决,便可陪顾双习试衣,边察心情顿时Y转晴,情愿放她走。他为她JiNg心挑选三套礼服,只为了令她在校庆上闪亮登场,像JiNg心打扮他最Ai的人偶娃娃。

顾双习跟着琳琅走,推开房间一侧的另一扇门。门后房间被帷幕隔作里外两半,显然是临时辟作更衣室。

陪同她更衣的,除去安琳琅,还有几名打扮g练的陌生nVX。她们x前挂着工牌,顾双习垂眸一睨,瞧见是设计工作室的员工,一时兀自出了神。

这些人来自帝都的某家设计工作室。放眼业内业外,这家工作室皆久负盛名,即便是顾双习这般鲜少关注时尚、文娱的人,也听闻过它的鼎鼎大名。

娱乐圈津津乐道于哪位当红小花上身了这家工作室的高定设计,各家粉圈以此为荣;更有甚者,拉表做图时定要将服装上身照放在最中心、最瞩目的位置,作为荣誉与权威的象征。

借礼服、戴高珠、接商务、拍杂志……明星们能用来炒作的话题就这么多,出自这家工作室的衣裳即在其中。

媒T煞有介事地谈论,仿佛能借到一套衣服便是莫大的荣幸,需要搭配JiNg致妆发、拍摄数张照片、数段视频用作纪念,往后许多年都能拿来炫耀。可边察却一次X为顾双习借来三套。望着那些尚穿在人台上的衣服,顾双习只是想笑。

何况真是“借来”的吗?……是借是买,对她都不重要,不论如何,俱是沾了边察的光,即便实非她所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依照边察的品味,这三套礼服当然是浅sE系,仿佛碍于仅是校庆舞台,并未选择过于重工的款式,裙身剪裁简洁、优雅,每一处宛转褶皱都似神来之笔,无一处多余、累赘。

也许这家设计室确有几把刷子,至少顾双习将礼服一一上身,无一套出现“衣穿人”的现象。

她自问身材条件一般,竟也未被礼服压倒。或许是围绕在她身边的那些员工心灵手巧,随时依据她的尺寸调整衣服,一个拿别针、一个牵皮尺,还有一个蹲在地下整理她的裙边。

顾双习不习惯被这么多人环绕服侍,因此全程紧绷无b,希望自己b人台更僵y;偏偏边察就在这时推门进来,正好见她对镜来回旋转,裙摆翩跹成浪花的形状。

顾双习穿上这套礼服,同他想象的一样美。明明还未做什么隆重妆造,仅仅将那头黑发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及纤薄圆润的肩膀,她立在镜前,任设计室员工和安琳琅摆弄,展露出异常的逆来顺受,叫边察心生Ai怜。他喜欢乖顺听话的双习,情愿令她降落在他掌心、做一片轻飘飘的羽毛标本。

他几步跟上去,手掌轻轻拢在她肩头,近似痴迷地望进镜里的顾双习:“当时在LookBook上看到这条裙子,就觉得它一定适合你,上身果然b预期还要完美。你喜欢这套吗?还是说再看看别的?”

“你喜欢就好了。”顾双习如是说。

边察不表态,令员工再给她试一下另外两套,顾双习被迫把那些衣服又穿了一次,就为了展示给他看。

她不禁埋怨起边察:既然他都要看看上身效果,g嘛不等他来了再开始试穿?原来她们此前做的事,全是无用功。

一时又想到:他既进来看她,想必已解决了陈简稹的事。可他究竟是如何“解决”的?顾双习难免好奇、不安。

不等她设想该怎样发问、才不至于引得边察吃莫名的飞醋,他自己先坦白:“我想把陈简稹换掉。”

顾双习吓一跳:“……可这周五晚上就是正式演出了,现在换人?……恐怕来不及磨合,我担心弹得不好。”

她一面转身、配合员工调整服装,一面看向边察:“如果你是因为今晚陈简稹出了不少问题,才决定换掉他。那你又怎么保证,这么短的排练时间,新人能表现得b他更好?届时若影响了正式演出,也不符合你的初衷吧。”

边察静静地答:“新人不用表现得多好,只需衬托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双习顿时住了嘴,过分宕后地想起,貌似校庆演出亦设置了评先评优奖项,颁给优秀表演者。边察又在想方设法地给她安奖项。

可她要这些奖项做什么?她不需要、更是在挤占其余人的资源。多得是该拿奖的人,至少顾双习不觉得自己排得上号。

她想直接说“不要”,旋即怀疑过于直接的表达反而会激起边察的对抗yu,遂选择了更为迂回、委婉的方式:“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单凭自身实力没法拿奖,需要你的托举。你在否定我的能力。”

她想,这番话该搭配低垂眼神、委屈语调,将依依含怨的氛围营造到位。顾双习从未如现在这般希望自己演技JiNg湛,至少能劝动边察别再把这些奖项安给她。

即便只是校内奖项,她捧在手里,也颇有“德不配位”之感;那不仅仅是一页奖状、一枚奖牌、一尊奖杯,其上本该印刻着获奖者的汗水与泪水,如此方得光荣与名正言顺,却万万不该成为某人献殷勤的工具。

可惜边察不愧是边察,把顾双习的话语听在耳里、表情看在眼里,唯独未曾放在心里。

他伸指挑拨她耳畔碎发,指尖暧昧地摩挲着她的耳廓,下落至耳垂,一面思考该为她配怎样的一副耳夹,一面慢慢道:“可事实不就是如此吗?你能力普通不出挑,本就泯然众人,若无我的帮助,很难出人头地。”

“双习,你将要面对的人生充满困难与挑战,座座高山都要靠你用双腿翻越,那样实在太辛苦了。那山太高,是你不能攀登的;那路太陡,是你难以行尽的。你这般娇气、羸弱,吃得了什么苦?我不愿见你受难。”

“所以,我决定帮你夷平高山、开辟坦途,让你这一路走得更安稳顺当。仅需依照我的指示,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你的人生,将完全符合世俗对‘成功nV人’的定义:你会拥有T面工作、美满家庭,余生皆快乐无忧。我会尽我所能地优待你。”

“这不是好事吗?天底下有几个人、能遇到像我这般心善的伴侣?我不求你感激涕零,我只望你懂事知足,至少该知道你拥有的、是谁给予的。双习,你如今仍太不懂事。”

边察轻捏她的耳垂,将那一瓣软r0Ur0Ucu0得泛出浓郁血sE,方松了手。

他叹气,强调她的冷酷不领情:“算了,也许你终有一天会理解我的用心,也许你永远不懂,但我知道,我全是为了你好。我会换掉陈简稹,你也会被评作优秀表演者。不要想太多,好好享受校庆。”

说罢,边察又转向那几名设计工作室员工:“这三套衣服我都很喜欢,全都留下吧。”随后探手去抚顾双习光lU0在布料外的后背,不太满意地蹙眉,“这里需要再加一片纱,我不想让更多人看到她的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简稹果然被无声无息地换掉,变作另一名高一三班的学生,其名为陆春熙。

怪就怪在并没多少人困惑为何要把陈简稹换掉,同学们极为自然地认为,陈简稹在彩排上的表现的确证明,他无缘校庆舞台。他一紧张便容易出错,紧跟着冒出满头大汗,这副尊容放在台上,确实有碍观瞻。

反观新换上来的陆春熙。她外形漂亮、个X活泼,算得上高一年级当中的“交际花”,社交手腕了得,大多数同学都喜欢与她交际,却鲜有人知她亦弹得一手好钢琴。

仅与顾双习联弹了数个小时,陆春熙便能跟上脚步、完成配合,从指法到技巧,皆无从挑剔。

顾双习一面弹,一面默默想:边察竟指望陆春熙衬托她。看样子他的谋划要落空。

想到他机关算尽终垂败,她顿有报复般的快感,指下弹的亦非琴键,而是步步紧b向边察的利刃,势要把他凌迟成千片万片,方觉解气、舒畅。

陆春熙十分好相处,到底是朋友众多的明星人物,双商俱高,三言两语即拉近距离、擅长与所有人和睦共处。她热情、友善,常笑脸相迎,谁都不忍心不给她面子,顾双习亦不是例外。

校庆将近,陆春熙又是临时上岗,少不了加班加练。顾双习作为她的“琴搭子”,自然也要配合她加练。最后那几天,二人总弹至宿舍大门宵禁以前,再结伴回宿舍。

共处时间变长,她们聊的话也愈多。和陆春熙在一起,从不必担心没话题、或者冷场,她仿佛永远有活力、有能量,是一轮持续散发出热度的太yAn,平等地照亮、温暖所有人。顾双习钦佩她,却始终难以真正亲近她,盖因她发现,陆春熙与边察竟有话可聊。

这本不算稀奇事。毕竟陆春熙X格如此,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即便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她也能兴致B0B0地同人聊上十分钟;可一旦想到陆春熙与边察聊天的样子,顾双习顿觉G0u壑纵横、拦截在她和其她人中间,她宁可一人向隅,也不想走进她们的社交圈。

单方面的“割席”,更像是逞强或自欺欺人。顾双习不能做出任何有力的、实质X的反击,只能如儿戏般哄骗自己、好让她不那么良心难安。

但这不是陆春熙的错,要怪也该怪边察。若无他的横cHa一脚,顾双习的高中生活本该平淡、普通。众人厌烦的日常,竟成她遥不可及的奢望。

顾双习越发地心如止水,怀疑自己是修道之人,历经千难万险千锤百炼,只为换一颗坚y道心。可惜道心真能换来长生及想要的一切,顾双习可什么都得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校庆如期来临,校园各处早早装饰起来,挂上横幅、灯带,摆出巨大立牌与似锦花束,将整座学校装扮得绚丽堂皇,庆祝建校百年。

周五这一整天,全校停课,校园对外开放,欢迎家长与校友进校参观交流。白天里,学生们在校内中央广场上,以班级、社团为单位,搭起各种各样的摊位,供学生及校外访客观览T验;等到夜幕降临,人们便汇聚至礼堂,各自安坐,等待盛大表演拉开帷幕。

因参演人数众多,高一年级的学生们早早聚集在了后台,排队挨个化妆、梳发。

顾双习本想与陆春熙作伴,互相帮忙换礼服,安琳琅却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笑容可掬地称“衣服弄坏了可就糟糕了,我来帮您换吧”,极自然地接过了顾双习手中的礼服。

那礼服装在防尘袋里,沉甸甸、也亮晶晶,即便隔着一层透明薄膜,也依旧难掩它的熠熠辉光。

安琳琅似是向那几名设计室工作人员习得妥善对待这套礼服的技巧,在她的手下,礼服妥帖而又合宜地穿套在顾双习身上,无一处多余的褶皱与折痕。

琳琅完全包办顾双习的妆发,先挽发、再化妆,最后从她随身带来的手提箱里小心取出几样首饰,一一给顾双习佩戴上。望着镜中逐渐浮现出JiNg致模样的自己,顾双习却兀自灵魂出窍。

常说“人靠衣装”,这句话确有几分道理。平日里貌不惊人的少nV,一经华丽礼服、昂贵珠宝的修饰,竟似有了香气的花,馥郁而又秾YAn。只是不像她,完全不像她。

她如今被边察揠苗助长,cH0U条成大人的样子,应他的愿望、如他的期望,捧出一尊金贵花瓶,表面流光溢彩、实质不堪一击。这份花团锦簇的光鲜亮丽,全来自于边察的纵容和赠予,他期待她浑身挂满他的礼物,直到她自己也成为他的礼物。

顾双习必须承认,今晚的她异常美丽、闪亮;可一想到这“T面”来源于何人,她只觉如鲠在喉,连欣赏美的能力都失去,光是凄风冷雨地内伤。

安琳琅已离开,换装停当的陆春熙走近来,轻轻牵过顾双习的手。她微笑:“双习?我们要准备上场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们并肩携手,与领唱、领读一同走上舞台,在最前方排成一排,向台下鞠躬、拎裙致意。

幕布之后,观众席上座无虚席,礼堂内却寂静得落针可闻。聚光灯明亮至刺目,几乎激得台上人流泪,但无一人躲闪开视线,皆坚定地迎向光亮。

随后,伴奏、领唱与领读回到各自的岗位上。顾双习与陆春熙在舞台一角的钢琴前就座,将双手搁置在黑白琴键上。由顾双习起头,此后的乐声便如流水般潺潺而叮咚地淌下来,将整座礼堂都包裹进音乐之中。

乐声与歌声以外、观众目光所未及之处,舞台偏侧的幕布被一只手略略撩开,仅方便那人看见顾双习。

今晚校庆将评奖,由教师与家长代表为表演者打分,汇演结束后立刻授奖。身为学生会会长,边察将扮演“颁奖者”,因此而着了正装。

全套漆黑西装,面料上乘、裁剪优雅,恰好到处地衬托出他肩宽腰窄的好身材,并一双修长笔直的腿;除去领结,另于x前饰了一朵雪白玫瑰花,如此添就几分风雅,倒把边察那一身不近人情的冷意冲散了些许。

他抬眼凝视顾双习,见她将满头黑发挽起,露出一段雪白颈r0U,柔弱而秀细,仿佛轻易便会折断在他掌心。顾双习到底是学生,极少如今夜这般盛装打扮,边察早觉得她漂亮,却不想一经华服与珍宝的装饰,顾双习更美得灼目,叫他更加难以从她身上移开视线,光是痴痴地瞧。

这套礼服、这副珠宝,果然相当适合她。边察沾沾自喜地想。他未曾看走眼,选的皆是与她相X一致的礼物,希望能博得她的欢心;何况校庆过后,他另有惊喜要送她,单是想象着届时顾双习的反应,边察便已开始感到幸福。

他微微上扬的唇角,被一旁的序庆朝敏锐捕捉。

作为校庆表演主持人,庆朝正在后台待机,只等轮到她上台报幕,其余时刻尽可松快些,与旁人说笑亦无妨。

历经彩排,庆朝发觉,边察待那位名叫“顾双习”的学妹十分不同。其实在庆朝眼中,二人并无任何出格之举,可边察向来平等地不关心任何人,彩排那夜竟愿意开口请庆朝帮忙、将顾双习领过来,如此不同寻常,自然惹人关注。

何况八卦的主角是边察,这如铁树般极难开花、甚至从不开花的人物。

本来他外貌出众,招惹桃花也在情理之中。偏偏边察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对一切告白皆g脆利落地拒绝;更无怜惜少nV春情的绅士风度,从不叫对方留余地、存幻想,一视同仁地掐灭每一段暗恋。

时日一长,大家都晓得了他的个X,苦恋他的人也就少了:感情需要回应,独角戏并无乐趣。喜欢边察,如同向大海呼喊,不能得到任何回音,那无边无际的沉默、能把人神经搓磨得发疼。

恋Ai中的受nVe狂终归是少数,况且边察尚未独一份到“非他不可”的程度,若真想为青春期的悸动选择合适的承情对象,多得是边察以外的人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序庆朝虽对边察并无旖旎情思,但有“看好戏”的玩味心态,毕竟铁树开花,如此奇观,自然值得关注。可她也不至于直接探问边察、打听恋Ai细节,那样未免太没边界感,况且她面对的乃是边察,他一向极少对外人吐露私生活。

庆朝正漫无边际地想着些不着调的事儿,边察却将帘幕挑得更开,口气含笑地请她过来看。

她应声向前,边察指一指顾双习:“给她换伴奏,果然是明智之举。此前那个陈简禛,哪里配得上她;这个陆春熙倒还不错。”

序庆朝觉得,边察纯是偏心,自动美化顾双习。在她听来,陈简禛与陆春熙的琴技不相上下,但后者的心理素质显然强过前者,至少不会在大舞台上露怯。

想归想,庆朝嘴上仍道:“常说真金不怕火炼,试一试便知道。幸好有彩排,及时发现问题、及时解决问题,正式表演才不至于出岔子。”

边察默了一瞬,忽而问她:“nV生都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庆朝一惊,像头一次认识边察,他竟开始聊这般私人的话题。当然不能给出明确的回答,她保守地说:“对礼物的偏好恐怕和X别无关。送礼送的是一份心意,至于是否适合收礼人、对方会不会接纳,则要因人因事地分别看待。”

边察颔首:“多谢。”接着又低声道,“其实我也不太了解她。”

闻言,序庆朝抬眼望向边察的侧脸。原以为会瞧见他黯然神伤的模样,不想边察依然是唇角带笑的:“不过没关系,这些都可以慢慢来。实在不确定她喜欢什么,那就所有礼物都送一遍,总能试探出她想要的。”

……这人。庆朝想笑,又渐渐感到浑身发冷。他大概并不在意收礼人的喜好,纯是一意孤行地沉浸在“对她好”的幻觉里,一旦对方不如他的意,他便会深感被辜负、进而B0然大怒。

此时表演结束,众人来至台前谢幕,而后沿着舞台左右两侧的楼梯退场。顾双习与陆春熙携手,一同走的左方阶梯,而序庆朝与边察就在这里。

狭路相逢,陆春熙先笑着打个招呼:“嗨,会长、庆朝学姐。”顾双习也跟着说:“会长好,学姐好。”却拒绝与他们发生目光接触。

二人身后,跟着两列同样要下台的表演者,见了庆朝和边察,亦一一问好。顾双习趁机抓紧陆春熙的手、与她一道走得飞快,身影刹那间就消失在通往后台的门洞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学生会为表演者预留了观众席的位置,使得结束表演的众人不必在后台苦等,可去观看后续节目。陆春熙显得兴味盎然,与她同行的顾双习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二人遂一起去到观众席,在表演者席位区找了个镶边的位置,方便走动。

周围表演者皆打扮得夸张华丽,身穿礼服的陆春熙和顾双习嵌在中间,倒也十分合群。

起初顾双习尚顾忌着身上这套昂贵礼服,若是坐皱了、踩脏了,她会倍感抱歉;又想衣服不就是拿来穿的?使用过程中有损耗实属正常,况且既不是她花钱买下、又不用她费力打理,没必要把自己架得太高、徒增压力。她便放松了身T,与陆春熙低声说笑,谈论台上节目。

一场校庆演出,歌舞升平、满堂喝彩,热烈气氛延续至最末,校长上台致辞。趁他说话的档口,今晚的表演者们列队,再次登上舞台,最后齐齐谢幕,为校庆画上圆满的句点。雷鸣般的掌声过后,校庆优秀奖项亦已出炉,校长接过名单,开始逐一宣布获奖人。

听见自己的名字,顾双习不算意外,竟庆幸边察没把她排在第一个,至少没那么引人瞩目:尽管这想法也像掩耳盗铃。她与其她获奖者一并出列,等待授奖。

负责授奖的有校董、有老师、有优秀校友,其中单单一个边察,是在校学生。但似乎没人觉得他不该出现在这里,仿佛因他是学生会长,在哪里、做什么都合理。

他从舞台边缘走来,一身全黑套装,只露在衣服外的皮肤、及攒在x前的玫瑰花白得出奇,那双眼单单凝住顾双习。边察双手捧着奖状,递到顾双习面前。

即便她穿了高跟鞋,仍在边察身前矮了一头;偏光源又在他头顶,投S下的边察的Y影,恰好将顾双习笼在中央。

她觉得她也许应当看他,但边察目光太有侵略X,像要把她每一处细节全烙进脑海深处,完成最完美无缺的复刻,几乎不像看“人”的眼神,而是看“物”的眼神。他视她为他的所有物。

她接过奖状的瞬间,他的指腹悄悄擦过她的掌侧。顾双习犹如触电,迅速将奖状护在x前,面上端出粉饰太平的微笑。她果然不看他,光是抬眼望向观众席。

舞台上灯光盛烈,观众席却漆黑一片,看不清任何一张脸。边察与其余颁奖人一同下台,留下校长与获奖者合影留恋。闪光灯过后,顾双习近似麻木,被陆春熙半拉半拽地带下台去。

陆春熙和其她同学都来恭喜她,祝贺她获得荣誉。顾双习一时辨不清这些漂亮话里的真情或假意,单是浑浑噩噩地应答着,直到她被陆春熙送进化妆间、让她把那身礼服脱掉。

周遭终于安静下来。尽管隔着一道门,依然能听见走廊上传来的脚步声与说话声,但顾双习总归是一个人待在一处密闭空间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慢慢感受到安全,不必紧抱着奖状、试图从那轻薄的y卡纸上汲取力量。这奖状从不是褒奖,而是嘲弄、是讽刺,边察自以为是地对她好,本质是把她架在火上烧。

她自尊心强烈,如今被他掷碎在地,证明:这东西轻贱不值钱,上位者眼风一扫,她的努力和逞强便全化成灰。

顾双习背靠着门,站了一会儿,缓缓直起身,想要亲手脱衣。指尖刚m0上拉链,身后房门即被敲响,极礼貌、克制的三声短音,顾双习不得不转身去开门。

她将门小心地拉开一条缝隙,往外望去。先瞧见一束白玫瑰花,稳稳当当地托举在那人臂弯,丝带在他手臂上蜿蜒出JiNg致的圆弧,又被他貌似不经意地拨开;顾双习眼神上移,来访者果然是边察。

他仿佛未能察觉到她的不悦,异常彬彬有礼地问她:“请问你现在方便见人吗?”

好可怕的发言、好可怕的边察,她从不知道,他竟是这般讲礼貌的人。可顾双习到底顾忌着走廊上人来人往,不好太落了边察的面子,遂口气如常地回他:“有什么事吗?”却没有丝毫要开门的意思。

“有人想见你,而且我想你会愿意见他们的。”边察道,“但你要先收下这束花。”

那种熟悉的、遭人扼颈的不适感,再次缠绕在她的颈间。顾双习不自觉拧眉,y邦邦地拒绝:“不要。”说罢,她便要关门。

不想边察眼疾手快,居然直接将手臂横进那道缝隙,阻止她完全把门关紧;顾双习骇然,连忙刹停,她可不想夹伤他、反给他借题发挥的机会。

二人在门前僵持短短几秒,边察身后有人声响起:“双习,是我们。”

“我们”——这个过分熟稔、亲热的自称,令顾双习一瞬有天旋地转之感,像目睹奇迹成真。她单手扶住门把手,嘴巴b大脑反应更快,不可思议地问一句:“爸爸妈妈?”

边察收回了手臂,转而向一旁退开,让身后那两位走上前来,伫在顾双习眼中。这确实是她几周未见的亲生父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父母衣着T面、面sE红润,面上还带着春风和煦的笑容,俨然一副幸福访客的模样。母亲更是眼含赞赏:“我们乖囡今天表现得真bAng!”极亲昵、骄傲的口吻,确是她母亲无疑。

顾双习确认他们表情、仪态皆自然,并无遭遇挟持、胁迫的痕迹,遂稍稍放了心;但也并未完全落地,因为边察还在这里。

见了父母,便不好继续在走廊上说话。顾双习把门打开,拉着父母进了化妆间,边察亦极自然地跟进来。

此时无人有暇看顾他,顾双习满心满眼都是爸妈:“你们不是说,要到下周才过来吗?一切都安顿好了?”

“当然,家里都收拾清楚了,我们才来见你的。”她父亲脸上笑容灿烂,眼神朝一旁的边察看去,顾双习这才察觉出一丝微妙:父母仿佛不排斥边察,甚至隐隐有亲近之意。

她不禁如临大敌,却又不好表露得太明显,光是紧紧拉住母亲的手,想要从母亲g燥温暖的掌心、寻求些许慰藉。

父亲那厢已开始讲述他们与边察的因缘:“说来真是多谢你这位校友,是他带我俩来的礼堂、给我们安排了座位。若是没他帮忙,我们可就赶不上你的演出啦。”

顾双习面上笑得发僵,渐渐怀疑自己会先撑不住:“你们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的。要是我知道你们来,肯定会做好准备工作。”

“哎哟,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母亲递来一个嗔怪的眼神,手掌覆上顾双习的手,温柔地摩挲,“而且你的校友的确贴心,听说我们想给你送花,不知从哪里弄来了这束花,颜sE正和你今天的造型相称呢!真是帮了大忙。”

她建议道:“所以收下这束花吧?还要对你校友说声谢谢。”言罢,鼓励般地拍拍nV儿的掌背,让她回身去看边察。

时至今日,顾双习方知何谓“腹背受敌”。父母一无所知地将她推向绝境,捕猎者正静候她的到来。偏她面上不能暴露任何破绽,仍要违心地强作镇定,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在父母的殷切注视中迈步走向边察。

她不习惯脚上这双高跟鞋,认为它实乃美丽刑具,挤压得她脚跟、趾尖俱阵阵发痛,将“刀尖上行走”具象化,正契合她现在的心境:几步之遥,她却犹如在跨越天堑。

边察不显山不露水,兀自伫在原地,等她来到他面前。他太会装模作样,笑容完美得像面具,诚心扮演心地善良的校友一角:“恭喜!这束花很配你。”

当她接过那束白玫瑰,边察压下音量,令这句话只有他们二人听见:“虽然你厌恶我,可你的父母喜欢我。”如此公然挑衅,顾双习却敢怒不敢言,连拆穿他的伪善都成奢望,因父母正满意地旁观他们的交接仪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父亲无知无觉地感慨一声:“真巧,同学,你x前那朵花也和我nV儿相衬呢。”

边察顺势朝x口看上一看,素白玫瑰楚楚可怜,边缘已开始泛h,远不及他跟前顾双习的雪肤花貌。

“还真是……好巧。”他笑道,“今晚一切都刚刚好,我喜欢刚刚好。”

随后他鼓励地望着顾双习,等她的下文。她僵持几十秒,最终还是低头,顺从了父母的意愿:“多谢学长的帮助,今天麻烦你了。”

尽可能地将语气粉饰得真挚,眼神却尖锐而恶狠狠:索X她背对父母,后者瞧不见她的脸庞。

边察仍然带着近似恶毒的微笑,无限包容地看着她,连她的恨意都照单全收。

他当真觉得快乐,认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好脾气的主人,被猫改出数道花刀、亦能盲目地溺Ai。顾双习的仇恨像一根根细刺,钻进他的皮r0U与骨骼,绵密细腻的痛楚,佐证他正活着,正真实地拥有她、控制她。

边察提出:需要我为你们一家三口合影吗?得来顾双习父母惊喜非常的回应:“真的可以吗?那就多谢了!”

顾双习便被拎去扮演乖nV儿,父母一左一右地半拥着她,笑得情真意切、灿烂明媚,全然没发觉nV儿后背已渗出细密冷汗,洇透礼服背面的轻薄布料。

拍罢了照,边察将手机还回去,状似轻描淡写地征求意见:“可以麻烦您二位暂时出去等等吗?我还有些事想和学妹交代。她今晚得了奖,后续学生会少不了要找她拍照、采访。我现在提醒几句,她之后应对起来也更得心应手。”

父母自然不疑有他,还要对边察感恩戴德,觉得他真是一位既热心、又T贴的好学长,是打着灯笼也找不见的良善人。他们出了化妆间,甫一关门,边察便走过去,抬手落了门锁。

这下终于再没人能打扰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边察转身,见顾双习仍站在原地,低头瞧着怀中那束花。她鬓角垂落下数绺碎发,在灯光照耀下显得毛茸茸,触感似乎极佳。边察走回她身边,伸指捋了捋。

顾双习发质偏细软,丝缕碎发嵌在指间,像轻轻一吹便消弭的雾。她木木的,立在那儿没反应,边察便圈住她的手腕,牵着她在长沙发上坐下。

他并不坐她身边,而是在她身前单膝跪下,垂手探入她的裙摆,捏住那截伶仃脚踝。指腹温度微凉,与她T温形成温差,顾双习如梦初醒般地稍一痉挛,下意识想从边察掌间cH0U走脚踝。

边察收紧手指,不允她逃离。他说:“穿了这么久高跟鞋,该让你的脚休息一下。”一面说,一面解开鞋带搭扣,再一手拎后跟、一手托鞋底,轻轻将那道刑具与她分开。

高跟鞋被放在一边,边察重新捧住顾双习的双脚。被迫挤压了数个小时,原本白皙的足跟与脚趾已泛起浓烈血sE,凸出骨节处尤甚,边察轻力碰上去,她便痛得想缩逃。他低头凝视片刻,忽而道:“下回不会再给你穿高跟了,平底、软底最好。”

顾双习不接话,将花束搁在一旁,几乎习惯他摆弄她的脚。有时她怀疑边察是否是恋足癖:部分男X,对nVX的lU0足有着近似病态的迷恋;可如今她已明了,边察不是单恋nV子的足,他是恋慕顾双习。

当然是他自以为是的“恋慕”,天底下恐怕没人乐意接住他的Ai意。

不知边察是从何处学来的按摩手法,沿着她的足部线条来回r0Un1E,间或按r0u足底x位,竟令酸痛肿胀感舒缓不少。顾双习呆坐几分钟,低低地说话:“你满意了吗?”

“什么叫满意?”边察不以为意,仿佛什么事都没有为她按摩重要,“我是希望你能开心。我将你父母安顿在这座城市,有房有车,下周就能去新岗位报到;为了赶上校庆,我紧锣密鼓、快马加鞭,终于昨天将你父母接来,今天便令你们一家团圆。”

“这不是很圆满吗?双习……为什么你还是不开心、连个好脸sE都不愿意给我?”话至此处,边察居然显出几分委屈,“你乃至你的家人,都受到我的照拂。正如你母亲所说,你确实该对我说谢谢。”

顾双习沉默:她本可以顺势笑笑,再说“谢谢你”,不过三个字,不至于叫良心太不安,便能圆滑地揭过这一页;偏她倔强又不愿令边察好过,叫他称心如意,等同于使她不能抬头。

何况他正忍耐着她,仿佛她做什么都可以被接纳,那即便不说这声“谢谢”,想必边察也不会伤害她、及她身边的人。她只需轻轻蜷缩起脚趾……被他松松圈住,安抚般地放平。

“双习今天真的好美、好漂亮,我几乎不能从你身上移开眼。”他又开始说怪话,手掌向上移动,拨开层层叠叠的礼服裙摆,令她的脚踝、小腿乃至膝盖,皆暴露在他面前。边察的脸颊依恋地贴上来,蹭着她的膝盖、吻着她的肌肤。

他说:“好喜欢你,真的喜欢你。”缱绻万分地厮磨,不yu在二人间留下一丝一毫的缝隙,分寸全被他占据。

“可惜今晚我们不能在一起,因为你要和你父母回家。”边察将吻Sh漉漉地印至她腿侧。顾双习多年习舞,即便荒废已久,小腿肌r0U依然柔韧而纤长,被边察珍惜地捧在掌心,如抱了一柄传家剑,轻易不能见外人。他多想把她妥善地、完好地藏在家中,日日夜夜,只需与他一人会面。

到了那时,也许她会对他好一些。毕竟她要仰仗他、方能延续优渥无忧的生活,倘若把他惹恼,吃苦受罪的只会是她。

光是想象顾双习温顺地跪坐在他身前,低眉垂首,吻他的掌背、吞他的yaNju,边察便为这梦幻的一幕而欣喜若狂,他迫不及待地想把它变作现实。可现在还远远不到时候。对她,他情愿留出最充足的耐心,目睹她一步步深陷进旋涡,往后再不能逃离。

他会忍耐地、温柔地,一点一点地折断她的反骨、掀起她的逆鳞,直到她成为最称他心、如他意的情人,或者妻子,或者玩物:什么称呼都无所谓,万物归宗都只会是她。毕竟她这样柔弱而易于受欺,与其放任她被其他男人占有、玩弄,不如由边察承担起这份甜蜜的折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安琳琅的帮助下,顾双习脱掉那身礼服、卸去妆容与盘发,恢复成朴素g净的学生妹模样,同父母一道儿回了家。

回家路上,顾双习发觉父亲连车都换成另一台,询问之下,父亲容光焕发:“之前我们家公司碰上困难,房、车全押进去变现,依然补不上亏空;我和你妈正一筹莫展,忽然有位大老板,说要帮助我们——”

顾双习最怕父亲一边开车、一边洋洋洒洒地聊天,连忙制止:“您先专心开车——妈,你和我说吧。”

母亲便抚m0着nV儿的手,同她娓娓道来这几周的跌宕起伏。那位大老板并非凭空出现,而是在几年前就曾与顾家公司有过生意往来,在那时,顾双习父母的勤恳踏实、能g诚实就深深地打动了他,使他在听说顾家有难后,立刻决定伸出援手。

说至此处,母亲语重心长:“双习,可见平时做人仍需脚踏实地,相信行善积德,日后必有回报。若没这位贵人相助,恐怕不仅我们全家要喝西北风,我与你父亲还要落个锒铛入狱的下场。”

顾双习面上懂事地点头,内心却先是恍惚、而后冷笑。她家小本经营,平常往来的生意伙伴多是当地商人,偶尔亦会承接大公司的外包项目。

说是“外包”,实则也是历经层层中介盘剥,最后落了一点儿蝇头小利在她家公司上。只这一丁点r0U沫星子,便足够换来感恩戴德与Si心塌地。

亏得边察煞费苦心,竟真找出与她家公司的关联、并加以利用,要做暗处的加害者,更要做明处的拯救者。

如此大费周章地布局、设计,就是为了把她父母搬到这座城市,将顾双习全家都被置于他的控制之下,间接达成C控顾双习的目的。

这番行径,若只是为了她,未免太没X价b;可边察也许根本不在乎所谓的“X价b”?他想,所以他做、所以他得到。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想方设法地实现愿望。

母亲继续说话。说那位及时雨般的老板,帮助他们渡过了难关;又真诚地提出建议,让他们不必再困囿于那座小城,尽可以去更大的地方看看。

大老板可谓热情非凡,乐意帮忙铺路,只待顾双习父母准备妥当,便可立即前往nV儿所在的那座城市。老板会为他们安排住处,作为交换,顾父顾母需要为他工作。

“但也不是要我们从底层做起。”母亲喜滋滋道,“大老板说,只要我们愿意来,起步就是中层管理者。他认可我和你父亲的能力,认为我们担得起管理职位。”

“综合考量之下,我们答应了他——他也的确兑现了承诺。现在房和车都是他安排给我们的,等到下周一,我和你父亲就会去他公司报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双习终于挤出一句话来:“……你们不觉得不对劲吗?天上怎么会掉陷阱。”

一时车厢里陷入沉默。父亲闷头开车,母亲光是抚m0nV儿的手掌,极轻极柔和,几乎流露出一丝怯懦的愧疚。

父母之间,妈妈总是更坚强的那一个,最后还是由她来开口:“可是双习,那时我们走投无路,实在是别无选择。若不及时补上资金空缺,等待我们的便可能是牢狱之灾,但我们怎么能坐牢?你还在读书,绝不能被父母拖累。”

“不管这位大老板究竟是何居心——我们只知道,他解了我们家的燃眉之急,于我们有恩,我们该回报他。”

母亲抬手,捏一捏顾双习的肩膀,仿佛试图令nV儿轻快些、或者是令母亲自己轻快些。她说:“没关系的,乖囡。我和你爸爸白手起家,这么多年什么事儿没遇到过。关关难过关关过,只要我们一家还在一起,那我就什么都不怕。”

父亲亦附和道:“是呀。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只要我们最宝贝的双习能好好长大,我和你妈妈就无所畏惧。”

那句话滚在唇边,顾双习得用尽全力,才不至于令它脱口而出——她多想直接质问父母:那如果那位大老板及其幕后之人、目标是你们最宝贝的nV儿呢?那你们又将如何抉择?

你们还会接受他的援助、他的安排,背井离乡、来到陌生的城市,让一切都从零开始吗?

你们还会心安理得地开着他给的车、住着他给的房,用着他给的钱吗?

这些问题太尖锐、太血淋淋,更显示出顾双习不知感恩、罔顾亲情。归根结底,是她给父母惹来这些棘手麻烦,她因此绝无立场指责父母的选择,更无权利否定父母的牺牲。

她们在此惶惶不安地抱团取暖,盖因强权者的五指山正笼罩在她们上方,一旦他不如意,她们的人生就将被改头换面、变作另一副凄怆模样。普通人如何螳臂当车?百般挣扎反抗,也不过是在锦缎上横爬的跳蚤,轻轻一掐即毙命。

本该是她对父母说声对不起。如果她不来一中上学,如果她没遇见边察,如果边察未对她产生病态的执念——无数个“如果”,通向已无可能实现的明天。

眼下,他们正坐在这辆车里,自愿前往囚笼。在那里,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将受到监视,而他们还要佯装不知、自顾自地把日子过下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位“大老板”为顾双习一家准备的房栋,便是边察亲自指定的那座三层别墅,位于一处环境幽雅、安保严密的小区。车牌已提前录入门禁系统,顾双习一家得以畅通无阻。

父母虽然昨天便已搬入这栋新房,却依旧不算特别熟悉小区环境,因此沿着车道慢慢地开,一面行驶一面留意着从窗外掠过的一座座小院,直到他们看见了记忆里的门牌号。“啊!”父亲兴高采烈,“24号——这是我们的家。”

将车开进车库,他们下了车。自动车库门缓缓落下,车库内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一直通向侧旁的那扇门。母亲走在前面,像个不甚熟练的导游,要领顾双习参观他们自己也陌生的新家。

别墅内部装潢低调简约,走的现代极简风,sE调多为黑白灰,间或点缀亮sE。因主人新搬入不久,内里并没多少生活痕迹,整栋房子显得空荡而冷清,没什么“家”的感觉。

走在这坟墓般的新家里,顾双习无可遏制地怀念起她曾经的家:最普通的三居室,不过一百多平方,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生活在那里,那时远b现在快乐、也快乐得更纯粹。

一楼是客厅、餐厅及厨房,客厅落地窗通向户外花园;二楼便是书房与卧房,顾双习和父母的卧房各居两端,互不打扰,配有各自的卫生间与衣帽间;三楼除去两间客卧,余下空间做了一个宽敞天台,既可以在此聚会聊天、又可以侍花弄草,顾双习母亲一上到楼顶,便开始兴高采烈地规划用途。

顾双习则转去看她自己的房间。她始终有一种古怪的不安感,像知道边察会对她的房间做些什么……可他总不能在房间里修条暗道、方便他们私会吧?顾双习被自己的想象逗笑:如果真有这条暗道,那她会认为他竟也有幽默一刻。

但当她推开门,顾双习觉得……还不如修条暗道呢。她在旧家的房间,虽说布置风格属于上一辈的审美,木质床架搭配席梦思,床品多为碎花、拼布图案,床头堆满了她这些年来收集的各种毛绒娃娃;床的左边是临窗的书桌,桌上桌下皆堆砌着她用过的课本、看过的,右边是近门的衣柜,最上面一层还被母亲用来存放冬季被褥与旧衣裳。

那是一间十分典型的千禧年卧房,寄寓着顾双习从幼儿到少nV时期的全部记忆。她考砸时悄悄倚在床头垂泪,她获奖时开心地转圈圈,她生病时,父母分步不离地守候在她的床边,她在一阵一阵涌上来的热浪中,模糊地看见父母的脸。

如今那些回忆都已不可追。顾双习站在新房、新卧室中,感受到身处荒原中央般的虚无感,及一丝不可思议。

边察的品味……着实一言难尽。他竟把她的卧房装修成标准“公主房”,整个房间从天花板到地板,皆以粉白二sE为主,更遑论家居布置与装饰。边察像全盘照抄家居博主的少nV风装修,并自鸣得意地肯定顾双习会喜欢。

实际上,顾双习并不排斥少nV风装修,甚至偶尔刷到类似主题的视频时,亦会一面观看、一面感慨博主的巧思与匠心。但“欣赏”不代表她想住进这样的房间里。

b起满目粉白、蕾丝与荷叶边的装修,她更反感一手缔造它们的始作俑者——他的控制yu强烈如斯,亲手打造这间卧房,并将最为喜Ai的芭b娃娃放在里面。

还要假装她很Ai此处、愿意在此处生活。

父母从三楼下来,感慨大老板如此善解人意、T贴入微,提供给他们的房产都如此臻于完美,只需拎包入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默契地绝口不提此中诡异之处,情愿装聋作哑,也不想戳破这如肥皂泡般梦幻而脆弱的现实——或者谎言。

父母的确逐渐老去,难以承受变故和灾祸,b起勇敢T0Ng破窗户纸,他们宁愿闭目塞听,装成一无所知的样子。须知蠢笨在某些时刻亦成为福气的象征。

顾双习更是沉默、不忍心把话挑得太明白。她以犯罪者般的心态,神sE如常地应和着父母的问答。

一家三口于无形中达成共识,决定就这样继续把日子过下去。今晚早点歇息,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顾双习洗罢澡,躺到了那张全然陌生的床上——满目粉白实在过于违和,她g脆关了灯,临睡前仍记得看一眼手机。

法莲和陆春熙祝贺她得奖,除此之外再没人找她。顾双习回了消息,正yu熄屏睡去,忽然有新提醒弹出,是边察发来的三个字:早点睡。

紧跟其后的是一张图片。横向构图,左上角有日期时间,顾双习越看越觉得图中房间布局眼熟,再看一遍,终于发觉就是她的房间。

画面中的她正躺在床上,侧身看着手机——与她现在的姿态一模一样。

边察果然在她房间里装了监控。不、顾双习立刻否定这过于天真的想法:他一定在这栋房子的内部与外部安装了数台监控,持续监视、监听着她们一家,以便他控制她们、或者仅仅是为了控制她。

尽管早有预料,可顾双习仍感到热血上头,激得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猛然坐起,抬眼去寻监控所在的方位。

她对照着那张监控截图,最终确认摄像头也许藏在窗帘上方,顾双习遂朝那个方向b了一个中指。她举手半晌,确认边察定能看见,自觉出了一口恶气,又一次睡下。

她的确不能反抗他。毕竟在绝对的强权面前,普通人掀不起什么风浪。但谁又能说她不能恶心他呢?

虽然顾双习觉得,她的行为杀伤力实在太低;何况她一想到,边察不仅可能根本没有被“恶心”到,还更有可能感受到“快意”,顾双习顿时失去所有挑衅心情:还是早睡吧,至少边察尚不能控制她的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身处陌生环境,但至少这真是她的家——一处可以暂时休憩的避风港,顾双习因而睡得b前段日子都要深沉、都要香甜。一夜无梦,自然醒来时,半开的窗帘透入几米yAn光,户外有稀疏鸟叫,断续而清脆,顾双习因此感到愉快。

她在床上赖了几分钟,终于起床去洗漱。下楼时听见一楼有说话声,原来父母b她起得更早,正一面在厨房里做早餐、一面商量着什么。见顾双习出现在餐厅,二人一齐止住了话头,父亲先端着培根煎蛋走出来,搁在她面前的桌上。

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边,吃了一顿简单的早饭。母亲询问顾双习今天的安排,她说“在家里看看书”,便见母亲露出yu言又止般的表情,父亲亦挑了挑眉。父母二人对视一瞬,母亲试探X地开口:“那今晚有没有空,陪我们去吃顿饭呢?”

顾双习沉默几秒,反应过来:“……是和那位大老板?”

父母二人明显松口气,庆幸于nV儿的聪明伶俐,不必再多费口舌解释。父亲甚至微微笑出来:“是的。他有些事要和我们商量一下,我们也希望能带你见见他。”

一时顾双习没接话,光是低头拿叉子戳着盘中吃了一半的煎蛋。

她b父母更清楚,这场饭局上不止会有她们一家和大老板,一定还会有边察。他想方设法制造“偶遇”的契机,不就是为了给她父母留下一个好印象?方便他日后光明正大地登堂入室。

想至此处,顾双习深深x1气,明白她只能答应:“好啊,今晚我和你们一起去。”

父母十分开心,连声说“好”,紧跟着讨论起今晚该带怎样的见面礼?送贵重的,大老板恐怕看不上、他们也暂时送不起;送便宜的,又怕太掉价、让大老板误会他们不尊重他。

这都不是顾双习该考虑的事儿。她离开餐厅,继续在房子各处转了转,从客厅那面落地窗穿出去,就来到了花园里。

父母尚未开始打理花园,此处维护着最初模样,花草葱茏、绿树成荫,自带几座木质花架,其上攀缘着蔷薇花。蔷薇正值花期,兀自开得鲜妍热烈,随风在枝头摇曳,妖娆而分外美丽。顾双习觉得它可Ai,不由得驻足观赏,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呼唤:“双习!”

她循声望去。矮墙以外,是小区公用的一条步道,此时正有人牵着一条狗,穿过晨间雾气与茂密树丛,朝她家缓缓走来。

顾双习望见她的脸,一时哑然:天底下怎会有如此巧合的事,她与陆春熙居然住在同一个小区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春熙显然是出来遛狗散步的,身上还穿着睡衣,底下踩一双洞洞鞋。与闲适疏懒的主人形成对b的是,她牵着一条T态健美的杜宾犬,毛皮油亮、T格优雅,尽管戴着一枚滑稽可笑的卡通嘴套,可依然无损这条杜宾犬的漂亮威仪。

陆春熙命令道:“康妮,坐下!”它便听话地蹲坐在原地。

“这院子一直空置着呢,没听说有谁要搬来。”陆春熙与顾双习聊天,“结果原来是你家——神秘的天降住客。”

“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有什么事也可以互相照应。”她继续道,“这小区挺不错的,安保严密、物业可靠,环境和配套设施也修筑得好,很适合生活居住。你下午有事吗?要不要一起去小区里的康养中心做个SPA?业主免费哦。”

顾双习尴尬地扯谎:“不了……我下午还有补习班。”她自问与陆春熙不算特别熟,至少还没熟到一块儿去做SPA的地步。

陆春熙也不强求,又她聊上几句,便笑眯眯地道了别。听着脚步声与链条碰撞声远去,顾双习松了一口气:她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感到微妙的心虚。像她潜意识里认为,她不该住进这样的小区——不该与陆春熙住在同一座小区里。

这也是边察承诺的、“阶级跃迁”的一部分吗?顾双习默默苦笑……这和童话故事里,灰姑娘的继姐削足适履、强行穿上水晶鞋的情节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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