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汁(1)(2 / 2)

她今晚是势必要回家睡觉的,边察即便要留她、也留不了太久。毕竟她要是太晚没回家,父母可能会直接找到陆春熙家去,届时场面就不大好看了。

车厢之内,边察正在等她。几日未见,她不觉得他有什么变化,他却蹙眉:“瘦了。”

这才几天、能掉几斤r0U?可见边察完全是在信口胡诌。顾双习不说话,任由他拉过她的手、牵着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家时,顾双习不常穿边察送给她的那些衣服,因怕父母盘问。父母虽不拘着她花销,亦很少查账单,但nV儿忽然多了这么些新衣服,心再宽的父母,恐怕也会隐晦地提点一下nV儿,让她付款前先冷静三天。

今晚,她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围巾是边察送的。雪白柔软的羊绒绕过脖颈、拢住下半张脸,些许乌黑碎发掠过围巾边缘,有“沙沙”轻响。

边察似是认出来,这条围巾系他所赠,心情明显变好不少,甚至眉目含笑地贴了贴她的额头。

“双习倒快活。一放假就找不到人,g脆连消息都不回,我每天只能靠查看你家的监控、才能得知你的动向。”张口竟显出几分委屈,指责她的不在意,“若我不主动来找你,恐怕整个寒假都休想同你见上一面。”

旋即又表情幸福地蹭了蹭她的围巾:“但幸好我的礼物们还陪着你,你可以慢慢地、一件一件地穿——每当你穿上它们,你就会想起我。”

边察自作主张,摘了她的帽子与围巾,露出一张白里透粉的脸。眼神cHa0Sh,像含着一团雪雾,茫茫又朦朦,叫他看不清晰,却也不准备看清晰:对待顾双习,边察觉得,有时还是装傻充愣b较好。

只要她仍是忍耐着、沉默着,便证明她还有得退让。边察很欣赏她忍受痛苦的能力,认为顾双习是在纵容他得寸进尺、乘胜追击,她终将因他而失去全部底线。

他Ai怜地抚m0着她的脸颊,想落下亲吻,却还假惺惺地征询她的意见:“我可以亲你吗?”言下之意几乎等同于“我必须亲你”。

顾双习垂眼,避开与他对视,心知拒绝无用,又不想违心地答应,只好沉默。边察惯会将“沉默”当作“默认”,笑眯眯地吻下来,恋恋不舍,从额头迤逦至鼻尖,分外怜Ai地反复轻吻她的唇瓣。

他尤其有耐心,不急于撬开双唇,亲吻一阵便撤离,与她额抵额、颊贴颊地说话。边察问道:“再过一段时间,你和家人是不是要回老家了?”

她点头,倏忽一笑:“我似乎该对你表示感谢。若不靠着你和那位西华先生,恐怕我们连老家都回不去。”

那时她家突临危机,房、车俱抵押给银行,试图换来足以救命的贷款;事实证明,那些钱不过是杯水车薪,父母最终还是被b到山穷水尽,而后遭逢柳暗花明:西华先生从天而降,如神明般拯救了他们。

须知救命人亦是肇事者,但父母大抵已管不了那么多。总之,他们搬到了省城,拥有了T面的工作、稳定的收入,以及新房与新车。老家的房、车亦在还清银行贷款后得以保全,令一家人过年时有个归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还贷款的钱从何处来?自然只能是西华先生的“慷慨解囊”。

边察心知她声称要向他道谢,实际只是想刺痛他、提醒他:若不是因为你,我和我的家人本不必经历这些苦难。

他淡淡微笑着,不去接她的茬。边察始终不认为自己有错,他甚至觉得他的手段已称得上温柔,至少顾双习和她的父母并未真正蒙受巨大损失,边察自认已尽力在金钱、物质等方面给予补偿。

那座小城究竟有什么好,经济发展严重滞后,远不及省城繁华;他们一家住的房子也偏小、开的车子也偏旧,哪里b得上如今的别墅与新车?顾双习看不清其中利害,边察不怪她,只觉是任X的小孩在耍脾气,把好心当驴肝肺。

他慢慢地说,显出极有耐心的模样:“你要回老家,我也要回老家,整个寒假我们都不会再见面,所以现在最好抓紧时间。”

见她露出警惕的表情,边察笑道:“放心,我没打算在车上与你做什么……我只想和你待一会儿,你乖乖的。”

他说到做到,除去时不时亲亲m0m0,再没别的逾矩举动。临别时,边察显得依依不舍,顾双习生怕他说出惊人之语,b如不准她回老家、要她跟他一起走之类的,幸好边察最终什么也没说,只长长地叹息一声。

他说:“好希望时间可以过得快一点,等你考上帝都的大学,我们便能长久地不分开。”

顾双习只觉浑身汗毛倒竖,真渴望天上能有什么大罗神仙显灵、断绝边察对她的执念!

他想得可真够长远,像是见她第一面,就连他们往后的孩子叫什么名字都已想好。

她根本不想理他,转身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小跑回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再过几周,顾双习父母公司休了假,一家人收拾着预备回老家。

因老家有车,加上没什么大件行李,父母便不打算把省城这辆车开回家,几人轻装简行,坐高铁回去。

临近年关,高铁站候车室人满为患,父母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位,先紧着nV儿坐;而后附近又空出两个位置,父母总算也得片刻休憩。

顾双习原本正发呆,完全没注意身边陌生人,直到对方轻轻叫她:“嘿。”同时敲了敲二人间的座位扶手,她才回过神来。

再打眼一瞧,顾双习迅速认出了她:那是她几个月前,去派出所报案时,接待她的那名赵姓nV警。

见到赵警官,顾双习终于想起,她还曾去报过案。

回忆起那晚的经历,顾双习只觉恍若隔世,自己也不太确定,是如何冒着雨跑进派出所里,向警察述说自己蒙受的苦难。可询问室雪亮的白炽灯、墙上时钟的滴答声,以及赵警官坚定的眼神——桩桩件件,皆在证明那不是一场虚幻梦境。

但若不是梦境,为何再无后续?她的报案石沉大海,单知道警察曾来学校做过笔录,之后呢?……之后她仍受边察桎梏,几乎变作他的提线木偶。

他的确该气定神闲,毕竟所谓的暴力机关,亦不能拿他怎么样。顾双习称不上有多失望,不如说她大概早有预料:明知这是蚍蜉撼树,但她仍想试一试。

尽管警察没能帮上她什么,但顾双习一向念着别人的好,记得赵警官曾给她一杯热水、分她一座沙发,允她在办公室挨过一晚,再在清晨时分送她回校。

赵警官确是善良的好人,但不是每一份出自善意与正义的努力都会得到回报,她做警察,应当已习惯这一残酷真相:可她依然选择对受害人保持纯真的良善。顾双习认为这实在难能可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此重逢,既然赵警官主动打了招呼,顾双习便也露出礼貌X的微笑。这明明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偶遇,顾双习却敏锐发觉,赵警官身上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几个月前的赵警官,兼具温柔与g练,一身警服穿得笔挺俊秀,显出飒爽英姿;如今坐在顾双习身畔的,却仿似变作了另一人:她蜷缩在座椅里,帽子压得极低,一双眼藏在帽檐Y影下,警惕地来回打量,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追缉她,而她必须逃离。

顾双习感到忧虑,但也不便询问具T缘由,只得旁敲侧击问道:“赵警官,您也要回老家吗?”

“不——我去帝都。”双目游移一圈,落在顾双习身上时,竟找不见具T的落脚点。赵警官面露疲倦,仍然强撑着笑了笑:“以及,不用叫我‘赵警官’了。我已经不是警察了。”

顾双习一时噤声,不知该如何接话。赵警官继续道:“叫我的名字吧。我叫赵掇月,‘明明如月,何时可掇’的‘掇月’。”

她压低声音,仿佛生怕遭人窃听:“我很抱歉,我没能帮到你。”

“不、不,这不是你的责任……”顾双习连忙道,“不如说,是我给你招来了灾祸……抱歉,拖你下水了。”

当天晚上,边察JiNg准道出nV警的姓氏,貌似极好脾气地请她给顾双习拿条毛巾擦头发——那时顾双习就倏然意识到,她的一系列行径将连累那晚见过她的众人,尤其是这位将她护在身后的警官。

悔恨、愤怒及痛苦,最终化作接近空白的无能为力,cH0U空她的一切气力与能量,使她明白她千不该报警、万不该挑衅边察的权威。顾双习求告无门,置自己于绝境,更将与她有牵系之人一并拖下深渊。她因此有排山倒海的愧疚感。

明知千错万错都该归因于边察,可顾双习依然情不自禁地自责,想她若不报警、若更加忍气吞声,是不是便不会影响其余人的生活?赵掇月因她而丢了工作,JiNg气神全无,整个人犹如东躲西藏的丧家之鼠,周遭一有风吹草动,她便惊颤惶恐。

又想到父母和陈简禛。仿佛她遇到边察以后,就一直在往地心更深处走,如不回应他的呼唤,他便将惩罚落在其她人身上。顾双习确实得以保全,可她的完好无损、以她人的毁损作为代价。边察咬定她心软,她将为这套柔软的、珍贵的慈悲心肠,付出鲜血淋漓的牺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需顺从,便可保证其余人的安宁。边察指望这一等式在她脑海中烙出钢印,叫她视作行为准则,进而把顾双习改造成迎合他心意的宠物、玩具,或者别的什么——随他喜欢、听他指挥。他亲手塑造一场自我满足的美梦,拒绝聆听任何人的哭声。

摆在顾双习面前的选项,似乎只剩下“放弃抵抗”。

怪她仍是R0UT凡胎,不能彻底舍弃人情,这颗心脏亦不可能变得更坚y、更刀枪不入。她在世间有在意之人、有不愿连累之人,道道软肋,皆被上位者拿捏。边察的磋磨或许才刚刚开始,可顾双习已有窒息般的错觉。

她想让自己舒服一点、更想让身边人踏实一点,她不认为这等同于“懦弱”。

身畔的赵掇月却道:“你不必感到自责。警察的义务本就是伸张正义、保护弱者,你遭遇侵害,我就该护在你身前。”

接着说:“至于不再做警察。一方面因为有人施压,一方面也因为我想试试别的职业,离职亦符合我的个人意愿——我倒还要感谢辞职呢!叫我看清了许多人的真面目。”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此次北上去帝都,也是想要碰碰运气,看我能不能当一回幸运儿。”赵掇月微笑,顾双习无从判断她是真心或假意,宁可相信是前者,“所以呀,与其默默愧疚,不如祝福我吧?”

顾双习张了张嘴,感到喉口g涩发痒,可见到赵掇月的笑颜,她也只好跟着微笑。

“祝你……祝你前程似锦、好运常伴。”她轻声道,心中虔诚祈愿,祝福赵掇月得偿所愿、一帆风顺。

一句轻飘飘的祝福,大抵起不了什么作用,但顾双习和赵掇月均心知肚明,如此作为,只因她们都希望对方不要太难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重回老家,顾双习有强烈的不真实感。明明她才离开这套房短短几月,如今再看屋内陈设,已感到淡淡的陌生与不适。

父母亦是。只是一家人默契地什么也没说,各自收拾着行李。顾双习东西不多,理了十多分钟便完成任务,待在卧室里做起作业来。

她刚做完一面卷子,搁在一旁的手机屏幕忽而亮起,弹出了新消息。见顾双习没理会,代表新消息的气泡愈来愈多,一起挤在屏幕里,非闹得她必须回复。

顾双习仍懒得理,索X给手机翻了个身、屏幕朝下地扣在桌面上。这下总算眼不见为净,她得以将一整张卷子顺顺利利地做完。

她一边喝水,一边腾出手来解锁手机。发信人当然是边察,除了他、恐怕再没人这般迫切地要求她秒回消息。

然而,边察近来也很少苛求她必须立刻、马上回复;今天却又好似变回原样。顾双习兀自冷笑:他终于装不下去了?

细细看那些消息,无非是问她有没有安全到家、家里缺不缺什么东西。边察犹如一位AiC心的大家长,势要让方方面面都在自己的掌控当中,一旦风筝断线,他便要抓狂。

顾双习一板一眼地回:已安全到家。不缺什么东西。

只答问题本身,不作任何延伸。

边察回得极快:你似乎很冷,身上穿了很多衣服,为什么不开空调、或者暖气?

看见这番话,顾双习只觉脊背发凉,下意识环顾四周,试图找寻到摄像头——当然找不到。

省城的别墅也是。边察会在她的居所里安装多个摄像头,实时监控她的动向,那些摄像头都隐藏得极好,至少顾双习至今都没能从别墅中找到哪怕一个。

她只能通过边察发给她的监控画面、判断摄像头安装的大致方位,可真正靠近去看,却怎样都找不出来。

平心而论,顾双习无所谓被他监控:她已差不多完全麻木,不认为自己可以在边察面前保有秘密,忍受他过剩的窥私yu与控制yu;只是偶尔、极少的时候,她仍会冷不防被刺痛一下,痛感与被蚊虫叮咬近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想到父母亦在他的监视范围内,顾双习便觉无力。父母人到中年,竟与nV儿一同被当作小白鼠、豢养在受外界C控的恒温箱里,满以为拥有自由意志,浑然不觉周遭已布下天罗地网。

她暂时不想回,对完答案、做完批注,等到母亲唤她去吃饭,顾双习才慢悠悠回了一句:知道了。

索X天高皇帝远,只需每天敷衍几句,便可保万事大吉,顾双习不认为这不好。

难得的假期、难得的放松时刻,她犹如脱笼之鹄,连呼x1都畅快。这几日她都缩在家里,看书、做题、发呆,往昔觉得无聊的日子,此时竟也变得有滋有味,只因她不必再仰人鼻息、担惊受怕。

边察的影响仍在,但空间上的距离削弱了他的可怕程度,隔着文字传递而来的控制感,终归不如面对面。他也知道她不Ai理他,发消息很克制,反正他有的是办法窥探、了解她的生活。

等到第三天,顾双习接到一通电话,说她的快递到了——可她并没买什么快递。虽觉困惑,可父母也常给她买些东西,电话姓名都直接填她的,她便没多想,直接下楼去拿。

快递四四方方,掂起来重量适中,从外表看不出什么。顾双习一路抱着它回家,习惯在玄关处先将快递拆了,不把外包装带进屋里。

一揭开外包装袋,物品本身的包装盒便露了出来,大面积浅sE搭配哑光暗纹,盒面上斜斜系着一枚蝴蝶结。如此无害的包装,顾双习只当是什么JiNg致小礼物,捧着回了卧室,这才揭开盒盖。

内容物一经露出,她犹如见了鬼,立刻将盒盖按回去。怔愣几秒钟,心情稍稍平复,顾双习几近屏住呼x1,再度掀起盒盖。

错不了,她没看走眼,盒内的确躺着一根按摩bAng。与浅sE包装交相呼应,按摩bAng本身亦是浅浅的粉sE,柱T光滑,前端凸起膨大,边缘圆润柔和。

撇开用途不谈,它算得上……漂亮?好看?顾双习一时无言。再漂亮再好看有什么用,一想到它是拿来做什么的,她便一丝欣赏的心情也无。

何况还不是她自行购入,而是由边察赠与……想至此处,她直觉无名火起,那种令人窒息的被C控感又一次笼罩了她。

不论他送礼的用意是什么,顾双习只觉自己被挑衅、被消遣。她好不容易得了几天自由,即便是幻觉,为何他还要残忍地打破这重幻觉?可见他巴不得她过得不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怒气无从发泄,便只能内耗,她才不想和边察起冲突,认为那样反而是奖励他。顾双习将盒子塞进柜子里,决定眼不见为净,回头就找个机会扔掉。

幸好父母很少进她卧室,也从来不乱翻她的东西,不然若他们发现了按摩bAng,届时顾双习当真百口莫辩。

她坐在桌前冷静,想看会儿书,发觉文字在书页上跳舞,一个字都看不进眼里脑里,只得暂且放弃;又拿起手机,一滑开锁屏,边察的新消息就跳出来,问她有没有收到快递。

顾双习不理他,自顾自点开短视频软件。小动物视频暂时抚慰了她的心灵,大数据投她所好,连续推送了十几个类似视频,顾双习一路刷下来,心情终于稍微明亮了一些。

偏偏边察又Y魂不散地冒出来:你喜欢猫、或者狗、或者别的什么宠物,我们以后都可以养。

她早知道他也会监控她的手机:毕竟她正在用的这台手机就是他送的,不难猜到他会动手脚。

顾双习讨厌极了边察这副“好商量”般的口吻,装出一副迁就她的样子、到底是为了演给谁看呢?看似任由她选,实际根本没得选,她只能如他心意地活。

她仍不准备理他,忽而福至心灵地想:为什么她不给边察设置“免打扰”呢?也许没什么用,但总归该试一试。

等她设置好免打扰,等待几分钟,见确实没有新消息提醒,满以为设置成功、预备享受独居时光时,一系列弹窗轰炸了她的提醒列表——“免打扰”意料之中地失效了,甚至得寸进尺、将边察设作了“强提醒”。

顾双习觉得手机简直没法玩了,还是专心看书写作业吧。多谢边察,她隐约已有了戒掉电子产品的迹象。

尽管千般万般不想理会边察,可她也深知不能真的把他惹毛,仍如刚放假那般,随缘回复、应付般地答一两句话,便算作将他打发了,唯独对那根按摩bAng避而不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犹如烫手山芋,安静地蛰伏在她的卧房里,她本想眼不见为净,却总是在看见边察信息的那一刻,立即就想起它。

……就像是边察把他自己的X器割下、托付给她一样。

不过,如果真是他的yjIng、那倒b现在好办多了!顾双习定会满心欢喜地将那根X器销毁的,而不是如这根按摩bAng一般,束手束脚、什么都不敢做。

她始终没找到丢弃它的时机,同时也忌惮着:万一她把它丢了、边察又想出更过分的法子整她呢?

有它在,说不定能阻止事情演化得更严重。索X边察又不能远程C控它从包装盒里蹦出来、跑到她床上来折腾她。

转眼便到了除夕,母亲本想亲自下厨做一桌年夜饭,父亲和顾双习好说歹说,终于劝动她去外面吃顿饭:一年到头都在C劳辛苦,何必在年关之际还叫自己累着,一家人美满团圆最重要。

外头万人空巷,商业区更是人满为患,一家三口紧紧依靠在一起,生怕同彼此走散。好不容易挤出人群、走进餐厅,幸好顾父提前预约,能直接入座吃饭,否则便要在店外大排长龙、恐怕要等到零点后才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店内早挂上新年主题的装饰物,大红大金、灿灿烈烈地发光,极为热闹喜庆,同落地窗外的街景交相映照。

这座城市从不会下雪,除夕夜亦是g燥Y冷的,可来回穿梭的人们面上,皆带着一种奇妙的、模糊的幸福微笑,仿佛一切都是正在上升的、值得期待的,花团锦簇地等待着众人跨过去。

远处已有零星焰火升空,于夜幕下炸开辉煌灿烂的花朵、如流星般四散坠落向地,一派喜气洋洋的繁忙。新年呀……新年,“新”的就是“好”的,总要许愿:许愿今年的遗憾,在来年要变成圆满。

顾双习望着窗外出神,怔怔地想着她的新年愿望:希望边察能不再纠缠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己也觉得这是遥不可及的幻想,连忙打消、换成另一个更有可能实现的:年级排名进步一百名。

餐厅出餐速度极快,没一会儿菜便上齐了,一家人说说笑笑着开始吃饭。

菜肴丰盛、气氛融洽,顾双习亦被感染,强迫自己打起JiNg神,别再想不开心的事:至少现在她安全地与父母待在一起,那么只管享受幸福吧!

等位的人实在太多,每桌客人都被限制了用餐时间,顾双习一家赶在限时告罄前用罢了餐。从旋转玻璃门里出来,冷空气拂到面上的那一刻,几人都清醒了许多。

望着人头攒动的街景,顾父道:“咱们还是不要留在外面看新年烟火秀了,早点回去吧。若是看完烟火秀再回家,路上得堵到猴年马月去。”

其余二人一致表示赞同。虽然主g道上已有堵车迹象,但三人总归是在十一点时到了家。父母先赶顾双习去洗澡,她难以推辞,索X先洗,而后一身清爽地躺在床上,终于想起来看看手机。

法莲祝她除夕快乐,顾双习也回以祝福;其余便没再有什么特别需要回复的消息。边察竟破天荒什么都没发。

顾双习不认为他会沉寂一晚上,但她也希望他能保持安静,不要在除夕夜还来坏她的心情。

但她总是事与愿违。边察仿佛掐准她现在有空且方便,立刻打了个视频通话过来。顾双习想到他应当是透过监控看了她,她也的确许久没“完成任务”,决意敷衍一二——她点下了“接通”键。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边察避开宴会,走到稍微僻静一点儿的露台上,近乎不抱希望地拨通了顾双习的电话。

他没指望她会接:一回老家,她便变得愈发Ai搭不理,全然不考虑二人开学后还会继续见面。

边察欣赏她这份不计明天的阔朗心境,并从中获取到隐秘的快乐:纵使顾双习厌恶他、逃避他,可她永不能真正摆脱他的控制,除非他先结束这场游戏。

她现在拥有的自由,也只是边察自指间漏下的恩赐,一旦他收紧五指,她便会失去这一切。

他很好奇,如若完全将她圈养、令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一人,顾双习将会发生怎样的变化?日久天长地熬她,熬到她心气全无,熬到她必须依赖他。边察倒很期待,将顾双习改造成离了他便活不下去的样子。

可惜目前尚不能付诸实践,怪他心慈手软,也怪时机仍未成熟……至少得等他熬Si他那位好父亲、将权柄稳稳收拢在自己手中,到那时再考虑如何处置顾双习——前提是她一直乖乖的,别叫他失去兴趣。

掌间手机忽地一震,将边察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惊讶地挑了挑眉:这真是意料之外了。顾双习竟接了他的电话。

她正躺在她房间的床上,刚洗过了澡,一张脸雪白染粉,额前落着些柔软的碎发,底下稍微露出一角睡衣衣领。

一见到顾双习,边察顿觉胃袋里好似有软虫蠕动、蔓生出饥饿般的错觉:他极想见她,先是捧着那张脸慢慢地啄,再含着那双唇腻腻地吮,她若不情愿,便轻轻掐住脖子……压迫她的气管、让她不得不屈从。当然只是威胁的手段,他怎么舍得真的杀害她。

他对着镜头微笑:“双习,除夕快乐。”刻意后退一些,露出今晚打理过的JiNg致发型、笔挺礼服。

皇室每年都会在除夕夜举办宴会,邀请近臣及其家属赴宴,演一出君臣同乐的情景剧。席间无非是回顾过去、展望未来,君王听臣子说一箩筐吉祥话,再论功行赏、换来臣子貌似感动的道谢。这番无聊至极的应酬过程,边察这些年跟在他父亲身边,已看了太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新年时无人愿意触霉头、煞风景,连向来极少给边察好脸sE看的父亲,偶尔也会心血来cHa0、试图弥补这些年空缺的父Ai——结局往往不如他意。

边察早过了渴望父Ai的年纪,况且他从不信天家存有真情,即便是有,也不可能落在他身上。父亲演技稀烂,对边察更是演都懒得演,幼年时嫌边察太老成,长大了又嫌边察不领情。

久居高位的中年人最难讨好,何况父亲偏心过甚,边察看得分明,乐得见他反复无常。反正最终的接班人必然是他,父亲和其余人在此过程中来回折腾,只会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父子俩私底下再多不合,在除夕夜这种要紧时刻,依然会扮成和睦幸福的一家人。

方才父亲揽着边察的肩、在臣子的恭维声里放声大笑,又貌似惊诧地瞧一瞧边察:“这么久没见,竟长高这么多!”言语间尽显天家父子的亲密。

旁人立刻附和:“皇储殿下真是出落得愈发潇洒帅气,都是陛下教养得好。”

边察瞧父亲面上笑容显然挂不住,暗笑说话那人恐怕要倒霉,父亲铁定认为那人是在YyAn他年老T衰、b不过年轻人。

他虽与父亲不亲近,X格却极相似,能轻易堪破父亲的所思所想;更b年迈者多出些开阔疏朗,至少暂时还不必为日渐流失的生命力感到焦虑。

社交场面实在无聊,边察早就不耐烦,正碰上父亲急于领妻子与小儿子见人,他便趁机走开,既让父亲遂愿、又给自己寻到了放风的空档。

一旦放松下来,就想看看顾双习。此刻她就被他捧在手心,安静地注视着他。

边察想到自己今天为了出席宴会、颇为庄重地打扮了一番,立即决定孔雀开屏,将这副模样展示给她看,并试图从她眼中捕捉到“欣赏”之类的情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惜顾双习只是淡淡地、平静地呼x1着,等他说些什么。

其实这样就很好、这样就足够,能在除夕夜看到她,他就已觉得很满足。眼下限制颇多,他们不能在一起过节,边察颇感遗憾,又认为不必惋惜,毕竟以后多得是机会——他们还有很多个日日夜夜。

他随手搭在露台栏杆上,与她聊着天:大部分时候是他在说、她在听,偶尔出声回答他的问题。顾双习向来谈兴不高,边察说着说着,便见她眼皮开始上下打架,整个人竟已犯了困。

他停一停,语气温和地问上一句:“你喜欢什么样的新年礼物?h金怎么样?”

“……你别送我礼物。万一被我爸妈发现,我不好解释。”她抬抬眼,像困极了、还要努力思考怎样回复他,“而且h金也太贵重了,我还只是学生,用不到……总之,我不需要。”

“好,那先不送。”她父母真碍事。等她搬出了她的家,他送什么都可以,索X也就只在送时在她眼前亮亮相,此后便堆在库房里,需要时才用上。

边察早发现顾双习物yu不高,这也许与她从小到大不缺钱有关系。她总能立刻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从无等待、期望的过程,也就不会因yUwaNg不被满足而感到焦虑不安。

她的家庭虽不算大富大贵,父母却竭尽所能地给她最好的,将她养成一副安全感与配得感皆十足的样子,更难能可贵的是,她还有一颗过分柔软的心脏。

顾双习愿意同任何人保持友善的关系,不介意分享她的Ai与关心,边察因此而嫉恨上她周围的所有人,恨这些人凭什么能得到她的关照?

更恨如此善良、如此温柔的顾双习,唯独不肯把善意施舍给他。明明他才是最需要这份Ai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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