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雨夜连环失踪案(三)(2 / 2)

“周文斌现在在哪?”

“住址登记在城东,但邻居说他已经两个月没回来了。他的车是白色SUV,不是面包车。不过,”苏晴停顿,敲击键盘,“我查了他的通讯记录,最近三个月,他和一个号码通过十七次电话,每次不超过两分钟。这个号码的机主叫王芳,是临江市精神卫生中心的护士长,四十二岁,三个月前因‘健康原因’请了长假。”

“王芳人在哪?”

“请假的理由是‘重度抑郁,需要静养’,但没人知道她在哪养病。她的丈夫三年前去世,独生女在国外读书,她一个人住。同事说她最近半年性格变化很大,以前很开朗,后来变得沉默,常念叨‘这个世界太脏了,需要净化’。”

净化。又是这个词。

“王芳的照片发过来。和面包车驾驶座的轮廓比对。”

照片上是个中年女人,圆脸,短发,眼睛很大,但眼神有些涣散。苏晴用软件将照片处理成轮廓,与监控截图叠加——肩宽、头型、坐姿,匹配度超过百分之七十。

“可能是她。”秦雨盯着屏幕,“但动机呢?一个护士长,为什么要做这些?”

“邮件里,赵永明提过一句,守夜人曾有个女儿,十六岁时因校园暴力自杀。女儿喜欢涂红色指甲油,自杀那天穿白裙子,从学校天台跳下。那天也是下雨,也是月圆夜。”林瑶翻着打印出的邮件,“守夜人认为女儿是被‘脏东西’污染了,决定‘净化’那些和女儿有相似特质的女孩——年轻,孤独,渴望被理解,用‘升华’的方式拯救她们。”

“所以她在重复女儿的死亡……”老李哑然。

“不,她在‘修正’。”秦风低声说,“她认为女儿的死是‘不完美’的,是被迫的。她要创造一个‘完美’的升华仪式,让女孩们‘自愿’、‘平静’、‘神圣’地离开。以此证明,死亡可以是一种救赎,而不是悲剧。”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雨点敲打着玻璃,像无数细小的脚步声。

“找到王芳,就能找到三个女孩。”秦风站起身,“苏晴,查王芳的所有社会关系、财产情况、近期消费记录。特别是她有没有其他住所,比如郊区的小院、山里的老屋、或者长期租赁的仓库。秦雨,你带人去精神卫生中心,找她的同事和领导,详细了解她的情况,特别是她女儿的事。老李,你继续追查面包车,扩大搜索范围。林瑶,重新分析密室里的物证,看有没有我们遗漏的线索。”

“明白。”

“还有,”秦风看向屏幕上的倒计时——71:48:22,“通知临江塔,从明天开始,‘设备检修’提前,全面清场。我们要提前进去布控,熟悉每一个角落,预设所有可能的情况。如果王芳发现塔被封锁,可能会改变计划,我们必须做好预案。”

“是!”

众人散去。秦风留在会议室,看着白板上那些交错的红线。一个失去女儿的母亲,用五年时间策划一场疯狂的“救赎”。三个无辜的女孩,成为她偏执妄想的祭品。

而他们,要在倒计时归零前,破解这个扭曲的仪式。

手机震了,是秦雨发来的消息:“精神卫生中心这边有发现。王芳的储物柜没清空,里面有几本笔记本,写满了关于‘净化仪式’的草稿,还有一张手绘的临江塔结构图,在观景台东南角标了个红圈,写着‘入口’。”

入口?临江塔观景台是露天的,哪来的入口?

秦风放大苏晴发来的临江塔结构图。观景台东南角,是电梯井和通风设备的外机平台,那里有个检修舱门,直通塔内维护通道。

王芳没打算让女孩们跳塔。

她要从那个检修门,把她们带进塔内,进行某种不为人知的“仪式”。

而那个仪式的地点,可能在塔内的某个隐蔽空间。

倒计时的滴答声,在秦风耳边越来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