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那么恨我吗?(1 / 2)
('兰谷中的夏夜总是宁谧又沉闷,伏案工作一整天的兰涧在改完最后一张图纸后,伸了个懒腰。
她赤足走在木质地板上,从书房穿过长廊,去厨房将热水烧上,这样等会儿才有足够的热水洗澡。古庵里虽然通了电,但一直没有装电热水器。外婆秀云还在世时,总是会用煤炉给兰涧烧一壶热水,那时她尚且年幼,一壶热水就着清凉的山泉水,便能洗完澡。
如今她长大rEn了,亭亭玉立的t0ngT每一寸都需净洗擦拭,半澡盆的热水不够,还需要再备一脸盆的热水才够将她从头洗到脚。
今日她本已经将热水烧好了,但是突然想到了一个新的方案,便跑去书房修改了,家里没有时钟,她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想来铜壶中的水应该已经放凉。
伸手一m0把手,温热的铜柄令她感到惊讶,她将盖子打开探了一指进去,水虽然不烫,但竟然还是热的。
夜sE已深,她也懒得再烧滚水,提起铜壶便往浴室去。
洗澡时她思路反而愈发清晰,一想到自己进入北栾原委会要做的事,她便有些惆怅——她的爸爸妈妈要是知道了她的手段,恐怕并不会支持她。
可是她已经不在乎他们的想法了。
她亲手将自己推入了众叛亲离的深渊,本以为她的丈夫能力挽狂澜救回她外公投注毕生心血所建立的南麓核研所,可是最终,是他率部队亲自摧毁了她和他的同盟之地。
从此父母不再是父母,夫妻不再是夫妻。
兰涧怀着一片苦涩心迹,在深夜里暗自神伤。
今夜的兰谷似乎格外安静,静得可以听得见针落的声音。
兰涧从燥热中醒来,隐约看见一道黢黑的身影立在门边。
“谁?!”
兰涧心头一悸,下意识讲手往枕下探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SiSi握住核研所被Pa0轰那天,她的恩师敬酉递给她的那把手枪。敬酉是颜戟生给的卫戍营旧部名单上排在第一序位的人。那把改装过的袖珍手枪,也是兰涧的外公颜振君留给孙nV最后的武器。
敬酉的家族是自北地追随颜振君至南地的亲卫队。颜戟生虽然留着那份名单,但其实除了敬酉他根本就没有十拿九稳信任的人。于是他Si前留话给卢捷,要他儿子娶孟兰涧为妻,警备时期保孟兰涧在北栾平安,否则他怕他一Si,万一亲卫队中有人叛变提前公开孟兰涧的身份,她会遭到卫戍营迫害,无法在他预期的一年后代表北栾续约「核平条约」。
命运弄人,兰涧终究是没能来得及带走卫戍营的旧部……那些人如今,应该已经为眼前人所用,归入他的英勇营。
兰涧盯着黑夜中那道身影,他高大笔挺的身躯充斥着压迫感,她曾经那么熟悉又贴近过,眼下却颤抖着后退,只想远离他。
“你别过来!”兰涧压低了声音喝止对方,“不要开灯,也不要说话,我就当你没来过。”
黑暗中,男人轻轻叹了口气。
“你要我如何不开口,又要我怎么假装没来过?”他的步伐很轻很轻,但他朝兰涧走来的每一步都很坚定,“兰涧,既然你已经发现我了,那就让我跟你解释清楚,可以吗?”
就算兰涧再如何粗枝大叶,她也意识到了,今日他早就藏身在古庵中,厨房灶上温热的水壶就是他的手笔。
“你就站在那里,别靠近我。”兰涧小声地警告他,“这里是我小姑父的守备区,我住的地方附近都有狙击手和驻兵,如果你敢乱来,我按下警报的瞬间你就会被击毙。”
“你就那么恨我吗?”
兰涧听到他再次叹息后问出口的话,她不由一怔。
许久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如果你只是崇明,我不应有恨。可你是卢定岳,你是南军最高将领的儿子,你手握军权却置核研所于Si地,你要我如何不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卢定岳听到兰涧的话,霎时僵在原地,他不敢再上前,他看到黑夜掩盖下,被月光笼罩的妻子披着满身伤痕,微微颤抖着。
“兰涧啊,可是置之Si地而后生的道理,你不会不知道。核研所哪怕是毁于一旦,也好过落在卫戍营的那群人手里。他们不是真的要解散核研所,而是要把核研所当成核武研发基地,一旦你拿到毕业证书离开,郑善水的人就会从学校手中接管核研所,他们已经和别国签署了秘密协定,花了上亿的资金聘请了海外核武专家,他们要让五十年前北地所做的事情,卷土重来。”
“可是你已经得到图纸了啊,我已经把南麓可以造出核武的所有希望交由你来决定。你为什么不再忍一忍,等你率先研发成功南麓就是南军的天下了,什么卫戍营h渠郑善水还有沈家吴家,他们统统都没筹码和南军抗衡了,不是吗?”
“可是李郢没有把图纸给我。”卢定岳平静地说出一个让孟兰涧难以接受的事实,“核研所沦陷是因为南军内鬼出卖了核四科原子炉中心到核研所的内部通道,我得知核研所被袭击时带了一半的兵力从秘密连接通道前去援救,但是被薛享的人堵在半路,是他用钟所的命b我卸甲,将我软禁在了原子炉中心。”
薛享……用钟所的命……将崇明软禁。
哪怕已经接受了薛享真名叫袁福安,是郑善水的亲信,孟兰涧还是难以接受——她朝夕相处了两年的导师,竟然是核研所最大的叛徒。
“他怎么敢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啊……”孟兰涧痛苦地呢喃,“他是我的老师啊,他怎么能这么对待他的老师和学生啊……”
“兰涧,没有敢与不敢,战争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残酷的。袁家是郑家和h家的右旗,为了取代我父亲接管南军,成王败寇,他们别无选择。”定岳想要上前扶住兰涧瑟缩的肩头,却又怕他接下来的解释会让兰涧将他推得更远,跟真相b起来,什么苦衷都是感X给理智雕琢的包装,“所以我也不能让父亲输,我身边的JiNg英部队从我十五岁起就协同我演习作战,被软禁的第三天,我用原子炉中心的无线电连上了核二科的通讯设备,被英勇营子弟破解拦截后找到了我的具T位置,强攻半天后将我救出。因为我的身份已经在袁福安面前泄露,为了保护你在X国的安全,这两年来,我一直在南军机密部队和英勇营中,不曾回我们在深桦里的家,也不曾与外界联系。”
“我以为你一直被软禁在原子炉中心,我知道我的身份不能在毕业前暴露,所以与你们家的人切断了联系。”说到此刻,兰涧才借着月光打量定岳的轮廓,他的面庞清减了许多,整个人看上去却魁梧了一圈,过去他的身型颀长JiNg壮却不似如今这般充斥着蓄势待发的力量感,兰涧收回视线,“现在听到你早就脱险的消息,我也终于可以对这两年来每天都提心吊胆的自己有个交代了。”
“对不起兰涧,我不能联系你……这是我成为职业军人的代价。”
兰涧眼看着正对着她的墙面上那道影子,因为定岳试图靠近她而放大。
“没关系,这个你不用更详细解释,你的选择没有错。”兰涧打断了定岳的道歉,“那小郢哥去哪里了呢?我联系不上他,你说他没有把图纸给你,我不信。”
影子被兰涧的话钉在墙面上,不再摇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在我脱险后,借沈家的暗线和我见过一面,他转告了我你的话,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留给我就离开了。”
沈家在南麓几乎掌权整个南党,兰涧早已在新闻里得知,定岳的亲妹妹即将嫁入沈家。兰涧倒是不曾知晓,她那位生长于北欧的远房哥哥和沈家会有深交。
——“你有什么话想跟你先生说的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帮你传达的。”
——“那就请你帮我转达他,战争是这世界上最残酷的事。”
在与南北两地失联前,这是兰涧见李郢最后一面时,托他带给定岳的话。
“我想对你说的话,就只有那一句,除此之外,如今我对你,无话可说。”
“兰涧!”
墙上的影子骤然缩短,又被拉得很长很长,是定岳终究忍不住上前,他俯身将双手往坐在床内侧的兰涧伸去。
他想要抱住兰涧,却在看清她双手紧握着袖珍手枪那瞬僵住。本是同枕眠,如今却同室C戈。他缓缓将手撑在床沿,苦笑道,“你不要冲动,我不过来。”
“就算没有拿到图纸,就算郑善水已经打算重启核武,那我外公、我舅舅、甚至赔上我外婆整整五十年的等待才造就的核研所,就活该被你们夷为平地吗?”兰涧说着说着,热泪就不自觉夺眶而出,“你们明明就知道,颜戟生根本没有真正销毁重水反应堆,他等了一辈子,甚至以Si相b,就是为了把我推上那个位置,还他和外公一个清清白白的身后名,还南北两地一个安宁和平。可是你们南军的Pa0火打跑了卫戍营,也销毁了颜戟生留在原子炉里的所有证据。”
“所以这就是你的苦衷吗?”兰涧颤抖的双手把枪口斜斜朝下,抵上定岳的x膛,她的泪痕闪着晶莹的光亮,用最悲伤的眼睛,说出最残酷的话来,“所谓苦衷,不过是希望我在得知真相后能无条件接受你和原谅你所有的筹码,是你要我越过自己背负过的所有苦难转过头来包容你、T谅你的道德绑架!”
对于等待了他整整两年杳无音讯的兰涧来说,他所谓的苦衷,只不过是烂透了在发芽的土豆地瓜,是裹了剧毒的幕后彩蛋,是破灭了所有希望的溢美之词。
兰涧每说一句,就用枪口敲击一次定岳坚实的x膛,仿佛在一遍又一遍地叩问他的心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孟兰涧,”定岳握住了枪柄,连同兰涧被汗水浸Sh的手心和沾了泪水的手背,“是你自己亲口对我说过,你不会从政的。既然你不想进入政局,是谁来证明你外公家的清白,重要吗?”
孟兰涧被卢定岳的一句话扼住了咽喉。
她确实曾在他面前矢口否认,自己不会从政——
可是时局变幻,眼下她已经准备好进入北栾原委会,打算组建自己的势力、她筹谋好了如何快速攀爬直至掌握北栾核能届的最高权力,然后代表北栾想办法b迫形势不定的南麓,无论是在谁的领导下都不得不续签「核平条约」。
“兰涧……”见兰涧蹙紧眉头,再也说不出话来,定岳有些心疼地匐匍上前,轻抚她一片Sh滑的下颌,“跟我回南麓好不好?送你回北栾后的每一天我都夜不能寐,我担心你一步一步走上那些野心家们为你铺就的道路,那一定长满了世间最危险的荆棘,我不愿意眼睁睁看着你与我背道而驰,再也无法与你并肩。”
“呵,”兰涧冷笑着别开脸,“卢少校这是后悔了?”
卢定岳把她手里的枪轻巧地撤下来,借垂眸掰开她手心的动作,掩去他眼里浓重到化不开的哀痛之sE。
“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孟兰涧。”
兰涧听到定岳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调对她哀求——
“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弃我们的婚姻,好吗?”
“哪怕你再也不Ai我、再也不想看到我,无论你如何恨我都没关系,我只求你,不要断绝我们的婚姻关系……我愿意付出所有代价,誓Si扞卫我们的婚姻。”
“这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执念。除了不能继续做你的丈夫,除了你不能继续做我的妻子,除此之外,我没有所求。”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平兰谷而定吾岳,则南北一统。
这句和平义士于时荏在多年前写下的谶语,组成了孟兰涧和卢定岳的名字。
她的名字源自这座长满幽兰的山谷,他的名字源卢家人世代祈望南北一统的心愿。
他们的联姻是父辈为了稳住一触即发的战争而达成和谈的秘密协议。
是未曾交心就被迫结为夫妻的Y差yAn错。
他确实如她所说主导了毁灭核研所的这场战争,可他却在浩劫来袭之前,用尽全力将她护在怀抱中,硝烟漫天时没能宣之于口的话,也不过是对她的乞求。
他知道自己现在无法求得她的谅解,但他冒Si夙夜前来的真正目的,是要告诉她,他不可能放弃他们的婚姻。
他乞求她,同样不要放弃。
哪怕她要就此离开,哪怕她要走上那条可以预见艰难险阻的荆棘路,哪怕她从此与他争锋相对再也不愿Ai他一分一厘……他也不想要和她解除婚姻关系。
“当初求娶时虽非我愿,但是这场婚姻既然以使命的方式开启,就不能以你我的个人意志而停止。我绝不会在任何时候放弃我们的婚姻,你也不准。”
像是生怕听到兰涧的冷语相向,定岳不再看她,他起身背对她坐在床边,“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会这样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兰涧没有说话。
她又如何甘愿放弃他,放弃这段曾燕尔亲狎后,在孤绝无望中支撑了她两年的婚姻。
兰谷的深夜甚是宁谧,风吹过芭蕉叶的簌簌声本不吵闹,却拍打着两颗糟乱的心。
不知缄默多久后,定岳倏忽开口。
“明天就是围围的婚宴了。”
围围是他的妹妹。
他此刻提及,令兰涧猝不及防回想起那个下了漫天大雪的冬天,他们在深桦里的家,打雪仗的正在新婚的他们,突然到访的他妹妹,和桦树林里被车子撞得簌簌落下的大雪。心上不由一紧,面上瞬间就烫了。她用皱眉掩饰自己的慌乱,“那你来做什么?”
“接你回去。”
月光打在定岳宽厚的肩膀上,这两年的军旅生涯对他身材和气质影响都很大,他身上曾经属于核研所大师兄的书生秀气已然褪去大半,如今的他像一堵厚实的铜墙,孔武有力地立在兰涧面前,镇定自若地挡住她所有去路。
“接我回去做什么呢?叫我去充当作为卢太太的门面?还是当一个冷眼旁观的人眼睁睁看着围围也步入如你我般政治联姻的后尘?”兰涧用掌心推搡定岳,但推了两三下他不动如山,她自己反倒越来越气急败坏,“你给我出去!我不会跟你走的!”
定岳猛地回头抓住兰涧柔若无骨的手,“你会跟我走的!你不是想知道李郢为什么没有把图纸给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兰涧被他一句话定住,睁大了双眼——
“小郢哥在南麓?!”
“他是沈西楼的伴郎。”
“月沉西楼,独上钓鱼舟。”
这是孟兰涧十八岁时交的笔友每次来信的落款,也是她每次回信时的开头。
她的笔友叫沈西楼,是一个在南麓长大的阿宅,他说他的父母皆是高官,他很小的时候就经常被绑架所以养成了宅家的习惯,好不容易长到十五岁,父母把社恐到极致的他送去美国念书,后来几年他辗转去C国留学工作,和孟兰涧相识时兰涧十八岁,刚刚来到南麓,沈西楼则刚从美国前往C国。两个人像两颗刚开始独自冒险的星球,在茫茫一片的宇宙之中接收了对方的电波。
而架起这道电波的始作俑者,正是当时同在C大留学的李郢。
“小郢哥当时自己做了一个侦探游戏,每个加入游戏的玩家都会随机分配角sE,游戏论坛每周都会有人破解当周扮演杀手的玩家,有时遇到玩家有事中途退出就会有新的玩家作为继任角sE完成任务。我人生第一次扮演杀手,就是因为沈西楼为了考试临时脱队,但是因为他玩得太好侦探持续两周都没能找出真凶,我作为继任拿到他给的线索后又苟延残喘了十天才被抓到。因为我和他是在游戏中第一次出现杀手继承的玩家,又打破了侦探们的抓捕时长记录,所以我们俩在论坛上被莫名组了cp。”
觥筹交错的婚宴现场,兰涧和定岳坐二楼包厢沙发上等新郎新娘出场,兰涧讲到她和新郎曾被二次元组cp的渊源,被她还没离婚的现任丈夫打断,“你们的cp名叫什么?”
兰涧叉起餐盘上的一朵西兰花,“他的游戏名叫月沉西楼,我的叫兰谷少主。所以当时被大家戏称为‘西兰花组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音落,庄严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奏响,新郎新娘相偕出场。
这场大型室内婚礼的流程很简单,新娘取缔了父亲挽着nV儿出场走向新郎的礼节,而是改为和新郎穿越长毯走到舞台中央,交换戒指,双方父母发言,吃好喝好,宾主尽欢。
多么简单粗暴的政治联姻现场。
兰涧的目光跟随打向宴会厅门口的追光望去,新娘穿着轻纱礼服,脖颈和耳垂上的首饰b在场珠光宝气的宾客们都寡淡素净,面容也是清冷严肃,毫无喜悦之sE,她挽着一个穿着英式燕尾礼服的男人,男人无疑也是英俊的,但他似乎b新娘紧张得多,他只顾着脚下的步伐,以免踩到新娘的裙摆——哪怕新娘的礼服并不算大裙摆。
孟兰涧一时间竟然觉得x闷气短,莫名就很难受。
这样的画面,不就是她和身边人的写照吗?
明明结婚的是她孟兰涧和卢定岳,但楼下的宴会厅里却另有一对夫妻,假扮着南麓将帅之子和北栾高官之nV,假装他们是一对恩Ai无b的联姻夫妻。
为了打造追光的效果,婚宴现场此刻灯光昏暗,兰涧却知道这座庄园的里里外外都包围了南军和南党的人,如果此刻有人想生乱,恐怕是难以逃出生天。
可是变故就发生在伴郎伴娘从后台端着戒指走上舞台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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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西楼。
他终于追了上来。
此刻他不是被抛弃后失魂落魄的新郎,而是和孟兰涧一样的旁观者。
他的语气淡定中透漏着兴奋,似乎就差为了喷泉池中那对浪漫的男nV鼓掌了。
“孟兰涧,你看他们俩,都什么时候了,顾不上国破家亡,还在玩Ai情的游戏,羡慕吗?”
明明是初次见到面的人,却熟稔地叫着她的名字。
他嘲讽的话语引得孟兰涧侧目,“沈西楼,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李郢和明月珄。”
“我不需要知道。本来我也没有想要娶琞世集团的大小姐。”沈西楼垂头,目光突然凑近,凌厉地攫住孟兰涧那双过分漂亮的眼睛,“如果真的必须要联姻,我反倒觉得就该娶北栾孟家唯一的大小姐。”
他被孟兰涧用一根手指头推开,他故作狼狈地轻笑,不无遗憾地感慨,“可惜她被人捷足先登。”
“你说给卢家当儿媳有什么好的?卢家掌握着南军,却还是被卫戍营埋进了地雷,‘砰’的一声就炸了核研所。”沈西楼轻佻地g引孟兰涧,“但是当南党主席家的儿媳就不一样了,你想要复辟核研所还是当南麓原子能委员会的主席,还不是我亲爹说了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西楼,南麓要真是你亲爹说了算,那我当初何必代表北栾嫁给卢定岳而不是嫁给你?”孟兰涧转身避开他,说出口的话却如风刀霜剑,“而且你不是最清楚,当初我有多喜欢他吗?”
怎么会不清楚呢?她对他的每一次少nV情怀,她都写成了邮件寄给他。
写她把自己反复折叠,想要嵌入她“师兄”的生活里,但是又因为他身畔已经有了旁人,只能可怜兮兮的眼睁睁看着他。写她如何大言不惭,说要与他做那同路之人。
沈西楼故作捧心状,眼里带着作弄的意味,“那你肯定不知道当初的我有多心碎。”
孟兰涧不理会他的装模作样,就算素未谋面,他们当了六七年的笔友,还能不知道彼此的皮囊下是个怎样的人……虽然文字也是具有欺骗X的。但沈西楼的淡漠和清冷是与生俱来的,他和兰涧不是一路人。
思及此,兰涧突然转了个身,将自己娇小的身躯挡在了身后那对男nV之前。
“沈西楼,你会放他们走的,对不对?”
“雨越下越大了。”沈西楼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无所谓地耸肩,“他们还要浪漫病多久才肯逃跑啊?”
孟兰涧回头看了一眼那对难舍难分的Ai侣,忍不住扬声高呼,“还不快跑!”
沈西楼看到身为伴郎的李郢牵着新娘明月珄的手,将要从喷泉池中走下来,身为新郎的他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喂——李郢探长!这次我和你妹妹的侦探组合,你还满意吗?”
李郢和沈西楼之间,好像仍然是一对没有发生任何龃龉的好兄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郢笑容敞亮地对沈西楼大大地b了个赞,仿佛他才是打了胜仗的新郎。他看到背对着自己的妹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瓶蕃茄酱,大声地叫了一声,“兰涧!回头!”
孟兰涧闻言转头,她借着喷泉池底部的灯看到李郢把装满蕃茄酱的塑胶瓶朝着正在下雨的天空用力一挤。
“哥给你放个烟花,你祝福我们一句。”
蕃茄酱在空中炸开,喷S出黏腻鲜红的酱汁。
“疯子!”孟兰涧咬牙切齿地提起裙摆,朝李郢和围围所在的方向吼道,“十三哥,快跑!”
“围围!”
“兰涧!”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近,兰涧淋着大雨不管不顾地奔向还举着蕃茄酱发疯的李郢,她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她边哭边跑到喷泉池边,她哭着对李郢说,“小郢哥,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有那么久不联系我,你和其他人一样抛弃我了吗?”
李郢认真地摇头,他不解释原因,只是把蕃茄酱递给她,“这两年是十三哥对不起你,我不是故意不去看你,我永远都不会丢下你。但是我要为了我的幸福离开了,以后我不在,记得多多照顾自己。”
“我不要你的蕃茄酱,这又不是什么杀人的武器。”她伸手把蕃茄酱推回去,顺势抢走了李郢后腰枪匣里的手枪,她偷偷把自己的手枪塞了进去,小声道,“这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郢有些堂皇地微微瞪大了双眼,他要把兰涧的枪拿出来,却见她握着他那把枪,利落地转身,面对匆匆赶来的南军部队,如羽翼般展开双臂,护住身后的人。
南军之中有一人站在列队前,神情肃穆地望着他们,犹如罗刹。
“兰涧,你不要做傻事。”定岳焦急地冲上前,“明月珄,你是不是疯了?敢拉你嫂子下水?”
“哥,围围,你们不用管,直接走。”兰涧又回首小声地催促,“不用担心我,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嫂子,保重。”明月珄小声地叫了兰涧一声,然后拉着李郢往喷泉池的另一侧走去。
兰涧听到阵阵汲水声,才放下心来,将双臂放下。
她看着不远处一脸蓄势待发的定岳,她几乎在瞬间就看穿了他想要追击的想法。
“卢定岳。”她伸手,举起枪,“你敢上前一步,我就吞枪自尽。”
“孟兰涧!”定岳气得满脸涨红,“你不要冲动!李郢和明月珄疯了,你也要胡闹吗?”
“我没有胡闹,我只要求你放他们走。”兰涧平静地提高声音,雨太大了,她模糊的视线里看不清定岳的表情,但她知道他一定很生气,“我不要你妹妹和沈西楼,变成我和你。你让你的人全部撤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可能,我不可能让他们一走了之,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局势吗……孟兰涧!”定岳眼看着孟兰涧举起枪,张嘴吞住了枪管。他瞠目裂眦地看着孟兰涧做出吞枪的威胁,他感觉不到雨在下,他的心瞬间就如坠冰川,冰冷到令人胆寒。
孟兰涧不再说话,她含泪望着定岳,缓缓闭上了眼。
“你要bSi她啊!”就连沈西楼都被孟兰涧的疯状震慑,“快叫你的人撤退啊!”
定岳绝望地抬手,做了一个撤退的手势。
“所有人听我指令,撤兵。”
乌压压的部队整齐有序地转向,撤退。
只有定岳站在原地,视线Si咬着孟兰涧。
好恨她不Ai惜自己,又恨不得替她吞枪。
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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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撤兵后的一分钟,才缓缓放下枪,她的手臂因为用力过度而cH0U筋,但她静静看着定岳,丝毫不露怯。
定岳越走越近,直到完全在她面前站定,他才看清她的右手竟然一直握着一瓶蕃茄酱,她见到他步步紧b,一动也不动地看着他。
“松手。”定岳一个巧劲想要卸了她的手枪,她却仍然SiSi抓着枪柄,哪怕手腕被他震麻了也不肯松开。
“砰。”
拉扯间,枪口朝上,孟兰涧扣动扳机,一GU红sE的酱汁从枪口喷S而出。
S得夫妻二人皆是一脸蕃茄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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