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骗局与练习曲(3)(1 / 2)
('不知道他何时订下的,电话G0u通许久,好似本来只有一间屋,成先生紧急跟屋主加订一间,但没有房卡,协助的人员要十点过後才有办法过来。
「你先进房间吧,我在这里休息一下。」
我摇头,一把将小小背包扔在实木三座椅子的坐垫上,跟他说我不急,您开车累了先去休整,我在附近晃晃顺便找找有没有吃的,晚点可以打发一下晚餐。成先生说,晚餐已经预订好了,大概七点我们就出发,不远。
一切都安排得很好,像个踏实又靠得住的旅伴。扣除年龄差以及此行目的的不明确导致整趟路倾泻而出的那种不安定的腥味,把整件事拆开来看,还是相当美好。但事情很难拆开,就像当年如果我普考多了三分,就可以考上公务员,人生或许会大不相同。
少了那三分,於是我在这里。
从椅子上腰酸背痛地睁开眼,成先生在铁门外喃喃自语,手里拿着张纸,我猜是地图。我没有旺盛的好奇心,我明白很多事情知道了也不能怎样,徒增烦恼。
像是在跟谁对话一样,我见他的背影不若少年时期感觉得那麽高大威猛,当然这也带着我当时惊慌状态的放大,如同幼时上学路程总感觉天长地久,成年後发觉不过转瞬即逝的坡度。
我父亲走得早,以至於成长过程对於这样的角sE都是将妈妈的样子带进去,我妈总会在清晨赖床,我气呼呼起床後才发现她知道自己会赖床,早早将早餐放进电锅,桌上纸条要我捶醒她。
母亲趴着睡的模样也是背影,成先生看着纸条自言自语也是背影。国中课本买橘子的朱爸爸是背影,那些你怎也提不起勇气冲上前去翻转过来的当然更是背影。
我轻敲玄关的门,告诉他该走了。
吃饭了。没有什麽需要确认的,成照寒Ai恶作剧,肯定在哪个地方笑着看你,然後瞪大眼睛看着我说声好久不见,你怎麽会跟我爸再一起。
吃饭了,先吃饭吧。
还有些胆战心惊。早上车子发动有些异常,哒哒哒好几次。成先生说不担心,可能久没开电力不够,开一开充饱电就好。昨晚的食物不是什麽高级餐厅,但也美味。我点了相对清淡的餐点,果然不亏我大台南,偏甜。没等到成先生赞许我清淡的选择,他又开始形容起这个餐厅的食物。
我猜他可能有点孤单,趁这次的旅途将之前搜罗的网路介绍执行一次。我终於知道民宿桌上压着的两百块钱是g嘛的,那是民宿网路介绍,住宿为一泊二食,泊没问题,有床有顶能遮风避雨,二食就是给你一餐一百元自己去附近吃,还告诉你这边物价不高,一百块能吃很饱。晚餐回去後桌上已有另外一张房卡,但没有多两百块钱。我提醒成先生通知屋主少了两百,他说我帮你订的只有房没有一泊二食。因为这样省五百块,b那两百块划算多了他说。我却闷闷不乐,这并非划算与否的问题,我在乎的是公平,我要的是一种无关和解的拥有。
但我没说出口,因为这是一种徒劳的心理负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车子大约在离开屏东时终於决定放弃自己了。或者是整路上听了太多成先生亟yu分享的、从网路找来的旅游介绍感觉不耐,或者是听了整路的啄木鸟厌倦了,我不知道。
我们停在路边,很热,找不到遮荫。成先生试图联系拖吊车,但距离太远了,隔着一段距离听他通话的内容,似乎要三个小时才会到。三个小时也即将天黑了,肚子很饿,想把嘴里的口香糖吞下去充饥。
「这车太久没开了,出门前我还特地保养过。」他说。
我点头,试图不落井下石。然後他说,这是成照寒的车,她大学时候买给她的,你有坐过吗?我摇头,我甚至连她有车都不清楚,真羡慕。那可能我记错了吧,是大学要毕业的时候买给她的,好像是要庆祝她找到工作。我说没关系,这也不那麽重要,就算当年她真拥有一台车而我不知情,我也不会介意。不知道甚至更好,我b较不自卑。
「你们需要帮忙吗?」
我们同时转过头,我点头。成先生说车子抛锚了,发动不了。小姐熟练地从驾驶座左下角拉了一下,打开引擎盖,问我有没有布,或者毛巾。我想了想,递给她新的口罩。多m0西m0之後,她说这要修理,我请车子来拖。
她戴着口罩看不出表情,眼睛细细的说话很慢。瘦瘦的身材指甲彩绘颜sE很清新,是淡淡的绿sE。穿着露肚皮的上衣以及很宽的长K,黑sE的。我问她,这样拖车费用怎麽算?成先生说,没要紧,麻烦你帮忙。有钱的人只想解决问题,而我想解决问题,还得顾及到我能不能解决。一不小心就露馅了,而这个馅是自己挖出来的,羞愧,自卑,却丝毫不展露出来。这就是我长大的地方,坦然面对自己的羞愧,然後表现得不坦然。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与Si亡的交易。
你就逐渐靠近Si亡,毫无反抗斡旋的能力,而Si亡毕竟也身不由己,你始终贴近而他也无法後退。这世界让人羞愧的事不胜枚举,这不过是其中之一,我不过是其中之一。小姐自称阿菁,草头菁。终於她将口罩褪下,脸部线条相当刚毅。她说你们不必担心,我可不是剥皮店,就想帮忙而已,这附近要修理车子不容易。我说,诈骗集团也是这麽说的,她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我平常没有那麽坏嘴巴,也许旅途让我释放了某些心中的恶魔。也或者我本来就是这样,只是时间带走了这部分的我,而这段路让我稍稍回忆起来罢了。
电话联络不久拖车便来了,修车厂其实不远,拖车费用也异常合理。看起来很Y暗cHa0Sh的铁皮工厂,阿菁小姐将灯打开之後,还算明亮了起来。我四处看了看,本以为会有其他师傅帮忙,但从头至尾就是阿菁小姐处理。
「火星塞挂了,其他几颗也黑掉了,我建议至少把这几个换掉,还能撑得当然可以先不要换,水箱水也有点不过,估计是低温水gUi那里有点渗漏,不过现在没有料可以更换,可能要等到明天。」
成先生说,就全部换了。然後开始查附近的住宿。阿菁说,如果不介意的话,後面那栋是她的房子,有空房,不必钱。出门在外互相帮忙。我说,你这麽热情让我大惊失sE,应该不会睡到半夜几个壮汉走进来说我们对你不轨,这种剧情很普遍。她说,你们父子个X差真多。
「我不是他儿子。」我说。
「别跟老父亲呕气,能这样一起出门很幸福的。我爸g了一辈子修车,也没能带他出门玩,说走就走的不是突然决定的旅程,而是生命。」
成先生不说话,也不知道看着哪里。我还想解释,但一阵无力以及不想说话的情绪捏住了我的咽喉。我没有父亲的印象,所以我看看成先生。我发现他看着我的时候总像在发呆,看着其他地方却好像思考着什麽。阿菁打电话叫料,然後带着我们到铁皮後面的透天厝。建筑外表示已不多见的小块磁砖贴附,米sE与奇特的巧克力sE。一楼有个小小的前院,门一打开就是客厅以及餐厅。环境相当整齐,电视还是古老的映像管球型电视,旁边放着一台红sE跑车模型。
我相当惊讶,那是录影带回带器,现在几乎没有这种东西了。这屋子似乎把时间冻结在三十年以前,电视旁边有很传统的喇叭,时间似乎对这里失去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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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就在二楼後面那间,有事可以找她,但最好没事。成先生说,我付你一点房费吧,她拒绝,说房子本来就空着。我说这些床单棉被清洗总要花钱,太过温暖的举动在这个世界总让人不安。她说,好,那你住宿费就五千块,你爸爸五百块。这太不公平了!我拒绝,凭什麽他五百我五千。
没有反驳成先生是我爸爸这件事。
我也是很久之後才想起来,而且不是单纯想起,而是耿耿於怀。
说着话时,成先生已经坐在床上靠着墙睡去。阿菁离开後我待了好一下子,最後将成先生放倒在床上,拉好枕头盖上薄被。打呼声轰隆隆,我赶紧逃离这天打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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