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我们的碗(1 / 2)

('手工坊藏在老城区的巷弄深处,门面不大,木质招牌上刻着“陶舍”二字。

推开门,风铃清脆作响,扑面而来的是Sh润的陶土气息和隐约的檀香。

“这里环境真好。”温允环顾四周——原木sE的装修,墙上挂着各种素胚和成品陶器,工作台上散落着工具,角落里架着一台拉坯机。

午后的yAn光透过天窗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温暖的光斑。

“朋友推荐的,说这里老师教得好,也安静。”纪然去前台登记,回来时手里拿着两件深sE围裙,“穿上这个,别弄脏衣服。”

温允系好围裙,看着纪然熟稔地帮她调整背后的系带。

最近他们的相处方式变得微妙——b朋友亲密,却又刻意保持着某种分寸。

就像此刻,纪然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她后背时,两人都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分开。

“今天我们做什么?”温允转移话题。

“基础拉坯。”纪然领她到一台拉坯机前,自己坐在旁边那台,“老师说先学做最简单的碗。”

指导老师是个温婉的中年nV人,耐心示范了r0u土、定中心、开孔、拉升的步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允学得认真,但陶泥在她手中总是不听话,几次尝试都以陶泥瘫软成一团告终。

“别急,”纪然那边已经做出一个像模像样的碗坯,“刚开始都这样。手要稳,力度要均匀。”

他洗g净手,站到温允身后:“我教你。”

这姿势让温允心跳漏了一拍——纪然的手臂从她两侧伸过来,覆上她的手背,掌心贴着她的手背,一起按在Sh润的陶泥上。

“这样,”纪然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拇指慢慢往下压,其他手指稳住外侧……”

在他的引导下,陶泥终于听话地开始旋转成型。

温允能感觉到纪然掌心的温度,他x膛偶尔轻触她的后背,还有他身上熟悉的淡淡皂香。

这种亲昵太过自然,自然到几乎让人忘记他们之间那条尚未被正式跨过的界限。

“对,就这样保持。”纪然的手稍稍松开,但没有完全离开,“你自己试试。”

温允照做,一个粗糙但完整的碗坯逐渐成型。她忍不住笑起来:“成功了!”

“很bAng。”纪然也笑,后退一步,给她空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各自忙碌起来,手工坊里只有陶轮转动的嗡嗡声和偶尔的水声。温允渐渐掌握了技巧,做出的第二个碗坯已经像样许多。

她正专注地修整边缘,突然听见门口风铃又响。

“欢迎——”老师的声音顿住了,随即带上惊喜,“韩先生?好久不见!”

温允下意识抬头,看见一个高挑的男人走进来。

三十岁上下,穿着米sE麻质衬衫和深sE长K,气质儒雅。他看到纪然,显然也愣了一下。

“纪然?”

纪然抬起头,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温允敏锐地捕捉到他表情里一闪而过的僵y。

“韩叙。”纪然点点头,声音听不出情绪,“好久不见。”

韩叙走过来,目光在纪然和温允之间转了一圈,嘴角g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带朋友来做手工?这可不像你。”

“人总是会变的。”纪然淡淡地说,重新低头摆弄陶坯,但温允注意到他的手指收紧了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叙也不介意他的冷淡,转向温允,伸出手:“你好,我是韩叙,纪然的……老朋友。”

温允犹豫了一下,擦了擦手上的泥水,和他握手:“温允。”

“温小姐。”韩叙的笑容很温和,但眼神里有种探究的意味,“能让纪然陪着来做手工,你一定很特别。”

这话说得暧昧,温允一时不知如何回应。纪然已经站起身:“你的杯子烧好了?”

“嗯,今天来取。”韩叙走向展示架,取下一个青釉sE的茶杯,转身对老师说,“麻烦包起来。”

等待包装时,韩叙又走回纪然这边,看着温允手中逐渐成型的碗坯:“第一次做?很有天赋。”

“谢谢。”温允礼貌X地回答,但感觉有些不自在。韩叙的目光太直接,像是在评估什么。

“纪然以前也带人来过这里,”韩叙闲聊般说道,“不过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还说,手工这种需要耐心的事,不适合他。”

纪然终于抬头,眼神平静:“人是会变的。”

“确实。”韩叙笑了,接过老师递来的纸袋,“那我不打扰你们了。纪然,有机会一起吃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时间吧。”纪然的回答模棱两可。

韩叙也不强求,对温允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风铃再次响起,手工坊里恢复了安静,但空气里却像是残留了什么,让原本轻松的氛围变得微妙起来。

温允继续拉坯,但心思已经不在陶泥上了。

她悄悄瞥了纪然一眼,他正专注地修整碗坯边缘,侧脸线条紧绷。

“刚才那位……”温允斟酌着开口,“是你朋友?”

纪然停顿了一下:“嗯,以前认识。”

这明显是避重就轻的回答。

温允想起韩叙说的“以前也带人来过这里”,还有那句“老朋友”中微妙的停顿。

她大概猜到了韩叙的身份——纪然曾经的Pa0友之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认知让温允心里泛起一阵异样的情绪。

不是嫉妒,更像是一种……清醒的刺痛。

她在这一刻突然无b清晰地意识到,纪然有过很多段这样的关系,短暂,随意,不留痕迹。

而她和纪然现在的状态,又算什么呢?

“他好像对你挺了解。”温允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纪然终于放下手中的工具,转身面对她:“允宝,韩叙是过去式。我们已经两三年没联系了。”

“我没说什么。”温允低下头,继续摆弄陶泥,但动作已经乱了节奏。碗坯开始变形,她急忙补救,结果越弄越糟。

“停下。”纪然握住她的手腕,“再弄就彻底毁了。”

温允咬住嘴唇,看着眼前歪歪扭扭的陶坯,突然觉得很挫败——不只是对这个碗,更是对自己混乱的情绪。

“对不起,”她低声说,“我好像Ga0砸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碗而已,重新做就好。”纪然松开手,声音软了下来,“别想太多。”

可是怎么可能不想太多?温允在心里苦笑。

韩叙的出现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和纪然关系中的所有不确定。

他们现在算什么?b朋友更亲密,但没有任何承诺;彼此依赖,却谁也不敢先开口定义。

“纪然,”温允终于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问题,“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呢?”

手工坊里很安静,只有隔壁工作台传来的轻微响动。yAn光透过天窗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光斑落在纪然肩上。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温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不知道。”纪然最终说,声音很轻,“允宝,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想失去你,不想回到之前那种‘只是朋友’的状态。但我也怕……怕如果我们迈出那一步,最后会连朋友都做不成。”

温允鼻子一酸。这正是她最害怕的。

“韩叙,”纪然继续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和他在一起过三个月。不算长,但对我来说已经算久了。结束的时候他说‘我们还是做朋友吧’,我答应了,然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苦笑着:“你看,这就是我的问题。我不懂得怎么经营长久的感情,要么是露水情缘,要么是像和你这样的……模糊地带。”

温允看着他的眼睛,在那里面看到了熟悉的脆弱——那种平时被慵懒和随X掩盖,只在最信任的人面前才会显露的脆弱。

“那你想改变吗?”她问。

“想。”纪然毫不犹豫地回答,“但我不知道怎么做。允宝,你能教我吗?”

这个问题太沉重,温允不知如何回答。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感情上的失败者?被欺骗,被辜负,最终选择封闭心门。

两人对视着,在Sh润的陶土气息中,在旋转的陶轮嗡嗡声里,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谈判。

最终,温允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教。但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学?”

这个回答让纪然眼睛亮了起来。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温允的手——不是刚才教学时那种覆盖,而是十指相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起学。”他重复,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那一刻,温允感觉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松开了。

也许他们不需要急着定义什么,不需要马上弄明白一切。只要方向一致,只要都愿意尝试,慢一点也没关系。

“那这个碗怎么办?”温允看向工作台上那个歪扭的坯T。

“留着。”纪然说,“不完美,但真实。就像我们。”

温允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艺了?”

“近墨者黑。”纪然眨眨眼,恢复了平时那副慵懒模样。

重新开始做新碗坯时,气氛轻松了许多。

温允逐渐掌握技巧,做出了一个还算周正的碗。纪然则做了一个配套的盘子,边缘刻了一圈简单的波浪纹。

“这样我们就有整套餐具了。”纪然满意地说,“烧好后可以带回家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确定要用自己做的碗吃饭?”温允调侃,“万一掉sE或者有裂纹怎么办?”

“那才有意思。”纪然说,“每一道裂纹都是故事。”

手工坊的T验结束时,天sE已近h昏。

他们的作品被贴上标签,等待素烧、上釉、釉烧,两周后才能取。

走出巷子,华灯初上。秋天的晚风带着凉意,温允不自觉拢了拢外套。

“冷?”纪然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放进自己外套口袋。

温允没有拒绝。

掌心相贴的温度,隔着布料传来的T温,还有纪然口袋里熟悉的钥匙串触感——一切都自然得像本该如此。

“纪然,”温允轻声说,“刚才韩叙在的时候,我其实有点不舒服。”

“我知道。”纪然握紧她的手,“我也不舒服。不是因为见到他,是因为让你看到了我的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温允说,“我也有。宋清让,还有其他那些糟糕的恋Ai……”

“但我们可以互相疗伤。”纪然接话,“就像现在这样。”

他们慢慢走着,穿过老城区的石板路,路过飘着食物香气的小店,经过牵手散步的情侣,融入这座城市的h昏里。

温允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苏宇昨天发消息,说他拿到实习转正offer了。”

“好事啊。”纪然说,“他挺努力的。”

“他还说……谢谢我之前的建议。”温允顿了顿,“他说他现在明白了,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看着对方幸福也很好。”

纪然沉默了一会儿:“他是个好孩子。”

“嗯。”温允点头,“所以我们都要好好的,不能辜负别人的祝福。”

这话像是在说苏宇,又像是在说他们自己。纪然听懂了,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寓里亮着温暖的灯光,厨房飘出炖汤的香气——是出门前纪然设定好的电炖锅。

“我去热饭,你先洗澡。”纪然说。

“一起收拾吧。”温允放下包,和他一起走进厨房。

就像过去六年里的无数个夜晚一样,他们分工合作,热菜,摆碗筷,聊着无关紧要的日常。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偶尔交触的手指,相视时延长的目光,还有空气里流动的温柔。

临睡前,温允收到陶舍老师发来的消息,说他们的作品已经放进窑里,还附了一张照片——两个并排的碗坯,在架子上等待蜕变。

她保存了照片,发给纪然:“我们的碗。”

纪然很快回复:“我们的。”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温允心里泛起暖意。她关掉灯,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陶艺作品取回来那天,正好赶上入冬后的第一场雨。

傍晚时分,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发出细密而规律的声响。

温允和纪然并肩坐在客厅地毯上,中间摊开着几个素雅的纸盒——里面装着他们两周前做的碗盘,已经烧制完成,上了淡青sE的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b我想象中好看。”温允小心翼翼捧起自己做的那个碗,碗身微微有点歪,碗沿也不够圆,但釉sE均匀,手感温润,“竟然没烧裂。”

“老师手艺好。”纪然拿起自己做的盘子,边缘那圈波浪纹在釉下清晰可见,“她特意调了低温釉,成功率b较高。”

温允把碗轻轻放回盒子,手指摩挲着边缘那条细微的、烧制过程中自然形成的裂纹:“你说的对,裂纹让它们更特别。”

窗外雨声渐大,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变得急促。

纪然起身关掉客厅大灯,只留一盏落地灯,暖h的光晕笼罩着这一小片区域。

他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厚实的羊毛毯,盖在两人腿上。

“这天气,适合喝点热的。”纪然说着走向厨房,不一会儿端来两杯热可可,浓郁的巧克力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温允接过杯子,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小口啜饮,甜中带苦的YeT顺着喉咙滑下,暖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今天李总又找我谈话了。”温允突然说,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飘忽,“说我上次的报告写得不错,可以考虑恢复我参与新项目。”

“这是好事。”纪然侧过头看她,“但你看起来并不开心。”

“我只是……”温允停顿了一下,组织语言,“我只是觉得职场很虚伪。他可以因为推卸责任的需要否定我所有努力,也可以因为我的报告符合他的预期而重新肯定我。好像我的价值只存在于他的评判标准里。”

纪然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子边缘:“允宝,你还记得大学时,我出柜前后那段时间吗?”

温允点点头。那怎么可能忘记。

那是大二下学期,春天刚过一半的时候。

纪然在一个周五的晚上,约她去学校后门那家通宵营业的咖啡馆。

那晚他也像现在这样,沉默了很久,久到温允以为他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允宝,”纪然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只喜欢男人。”

温允记得自己当时的反应——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伸手握住纪然冰凉的手,只说了一句话:“那又怎样?你还是你。”

但那句话之后的事情,远b她想象的复杂。

“我爸妈的反应,你还记得吧?”纪然的声音把温允拉回现实。

“记得。”温允轻声说,“你妈妈哭了三个小时,你爸爸砸碎了一个茶杯。”

“不止。”纪然苦笑,“我爸说‘我们家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我妈说‘你是不是被谁带坏了’。他们甚至联系了心理医生,想给我治疗。”

温允记得那些细节。

那段时间纪然几乎天天住在她的出租屋里,白天上课,晚上就蜷在她那张小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她则打地铺,在黑暗中间他:“饿不饿?要不要煮点面?”

“我当时就在想,”纪然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为什么喜欢一个人,需要那么多解释和证明?为什么不能简简单单地,就是喜欢?”

温允没有说话,只是把毯子往他那边扯了扯。

“后来我去做了很多次心理咨询。”纪然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不是因为我需要治疗,是因为我想弄明白——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停顿了一下,雨声填补了沉默。

“心理咨询师告诉我,X取向就像有人喜欢苹果,有人喜欢橙子,没有对错,只是偏好不同。但那时候我不信。我觉得一定有什么原因,一定是我哪里出了问题。”

温允想起那段时间纪然的变化——他变得沉默,变得过分在意别人的眼光,甚至在公共场合刻意避免和其他男X有肢T接触,生怕暴露什么。

“直到有一天,”纪然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疲惫,“我在咨询室里崩溃了。我问医生,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喜欢nV孩,结婚生子,过简单的生活?”

“医生怎么回答?”温允轻声问。

纪然笑了笑:“她说‘你以为的简单生活,对别人来说可能是一种折磨。而你以为的折磨,对另一些人来说可能是解脱’。”

他转过头看温允,落地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温柔的Y影:“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我喜欢同X,不是因为我受过什么创伤,不是因为我被谁影响,也不是因为我不正常。只是因为——我就是这样。”

温允感觉到他的手在毯子下微微颤抖。她伸手握住,十指相扣。

“后来我慢慢接受了自己。”纪然的声音变得柔软,“我开始懂得,Ai情不是选择题,没有标准答案。它更像是一种本能——你遇见一个人,心跳加速,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分享所有。而那个人的X别,只是他/她的一部分,不是决定因素。”

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一些,敲打玻璃的声音变得轻柔。

“那你和楚辞……”温允迟疑着问,“也是这种本能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然沉默了很久。久到温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一开始是。”他最终说,声音里有一种坦然的诚实,“楚辞很x1引人,成熟,有掌控力,在床上也很合拍。我以为那就是我想要的。”

“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纪然苦笑,“人终究是贪心的动物。得到了身T,就想要情感;得到了陪伴,就想要专属。而楚辞给不了这些,或者说,他不愿意给。”

温允想起楚辞那张总是平静淡漠的脸,想起他在酒吧说“我们结束吧”时的冷静,想起他对纪然的伤害是那么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丢弃一个不再喜欢的玩具。

“允宝,”纪然突然说,声音有些哽咽,“你知道吗,我有时候很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可以在yAn光下Ai人。”纪然说,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你可以牵着喜欢的人的手走在街上,可以在家人面前介绍‘这是我男朋友’,可以在社交账号上公开合照。而这些对我来说,每一样都需要勇气,都需要面对异样的眼光,甚至恶意的评判。”

温允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曾经抱怨过的那些恋Ai的烦恼——约会该穿什么,纪念日该送什么礼物,吵架后该怎么和好。

现在想来,那些烦恼多么奢侈,因为它们是建立在“被社会认可”的基础上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不起,”她轻声说,“我以前从没想过这些。”

“不需要道歉。”纪然擦掉眼泪,反而笑了,“你给我的,b任何社会认可都重要。你在我最崩溃的时候收留我,在我被家人拒之门外时给我一个家,在我怀疑自己的时候一遍遍告诉我‘你很好’。允宝,你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存在。”

温允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她想起那些夜晚,纪然蜷缩在她的小床上,她躺在地铺上,两人在黑暗中聊到天亮。

聊未来,聊理想,聊那些不敢对别人说的恐惧和期待。

“我也一样。”温允说,声音因为哽咽而破碎,“纪然,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怎么度过那些糟糕的日子。失恋的时候,工作受挫的时候,甚至只是普通的一天结束,回到家里看到你留下的灯,听到你问‘今天怎么样’——这些都让我觉得,生活还有温暖。”

两人在昏h的灯光下相视流泪,又相视而笑。

那些眼泪不是悲伤,而是一种长期的紧绷终于松弛后的释放。

“允宝,”纪然突然说,语气变得认真,“我一直有个想法,可能听起来很奇怪。”

“什么想法?”

纪然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我觉得……我们本该是一T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允愣住了。

“我不是说R0UT上,”纪然急忙解释,耳朵微微发红,“我是说灵魂上。有时候我觉得,你就是世界上另一个我——我们懂彼此的脆弱,知道彼此的笑点,能在对方还没开口时就明白对方需要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然后我就想,也许上帝原本创造了一个完整的人,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把人分成了两半——一半是男人,一半是nV人,然后让他们散落在世界的不同角落。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在寻找自己的另一半,而有些人很幸运,在很早的时候就找到了。”

温允感觉心脏跳得很快,砰砰砰地撞击着x腔。

“你是说……”她艰难地开口,“我们……”

“我不知道。”纪然摇头,眼神里有困惑,也有坦然的迷茫,“允宝,我真的不知道我们算什么。朋友?家人?还是某种超越这些定义的存在?我只知道,你在我生命里的位置,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窗外雨已经完全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寂静。

城市在夜晚沉睡,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像是这个世界的呼x1。

温允没有说话,只是慢慢靠过去,把头枕在纪然肩上。

纪然身T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也把头靠在她头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不要定义了。”温允轻声说,“就让我们这样,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就够了。”

“嗯。”纪然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睡意。

他们就这样靠在一起,在昏h的灯光下,在柔软的毯子里,像两株相互依偎的植物。

温允能听到纪然逐渐平稳的呼x1声,能感受到他x腔的起伏,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淡淡皂香。

她闭上眼睛,想起大学时无数个这样的夜晚——两人挤在一张小床上,或者并排躺在天台的躺椅上,聊着漫无边际的话题,直到其中一个先睡着。

那时候他们年轻,对未来充满迷茫,但也充满希望。他们相信只要彼此在身边,就能面对一切。

六年过去了,他们长大了,也受伤过,怀疑过,退缩过。

但有些东西从未改变——b如这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b如这种自然而然的靠近,b如这种“只要你需要,我就在”的承诺。

温允感觉到纪然的手在毯子下寻找她的手。她张开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允宝。”纪然半梦半醒地唤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在一起。”

“好。”

纪然满足地叹了口气,呼x1彻底平稳下来。温允知道他睡着了。

她却没有睡意,就着这个姿势,感受着肩上传来的重量,感受着掌心相贴的温度,感受着这个雨夜带来的宁静。

温允轻轻调整姿势,让纪然靠得更舒服一些。她也闭上眼睛,让睡意慢慢袭来。

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刻,她模糊地想:如果上帝真的把完整的人分成了两半,那她一定是幸运的,因为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半。

窗外的城市彻底安静下来。

路灯在Sh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昏h的光晕,像是一盏盏守夜的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时间滑入腊月,城市被渐浓的年味包裹。

街边的梧桐树上挂起串串红灯笼,商店橱窗贴满福字和生肖装饰,空气里开始弥漫炒货和腊味的香气。

温允的公司在腊月二十三放了假,纪然手头的设计项目也在小年前圆满收尾。

这是他们合租几年来,第一次能够完完整整地一起准备过年。

“年货清单我列好了。”温允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吃的、用的、装饰的,都分门别类。今天先去超市,明天再去花卉市场买年花。”

纪然凑过来看,忍不住笑:“你写这么详细,像在做项目方案。”

“过年本来就是一年中最重要的项目。”温允一本正经地说,“仪式感很重要。”

确实,对温允来说,过年有着特殊的意义。

小时候,这是全家团圆的日子;长大后,这是难得可以暂时逃离工作压力的喘息;而现在,这是她和纪然共同创造的、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传统。

超市里人声鼎沸,推车擦肩而过时能听到各地方言。

温允对照清单仔细挑选,纪然推着车跟在她身后,偶尔从货架上拿些清单外但温允喜欢的小零食,偷偷放进车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瓜子是新口味,要不要试试?”纪然举起一包焦糖瓜子。

“买。”温允头也不抬,专注地b较两种坚果的价格。

“还有这个巧克力,你上次说好吃。”

“买两盒。”

纪然笑了,又悄悄放了两包薯片。

他知道温允嘴上说“要控制T重”,但过年这几天总会放松标准。

经过春联区时,温允停下脚步。

各式各样的春联铺满一整面墙,从传统的“天增岁月人增寿”到俏皮的“猫肥家润”,琳琅满目。

“选哪副?”温允转头问纪然。

纪然认真浏览,手指划过一副副红纸金字,最后停在角落一副素雅的春联前。

纸张是淡淡的米sE,字是沉稳的黑sE楷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联:一屋二人三餐四季

下联:万水千山百年一心

横批:平安喜乐

“这个好。”纪然说,“简单,实在。”

温允仔细读了两遍,心头涌起暖意。

确实,再华丽的辞藻也b不上“一屋二人三餐四季”这样朴素的幸福。

“就这副。”她取下春联,小心卷好放进推车。

年货采购持续了两个小时,结账时推车里堆成小山。

回到家,两人分工整理——温允负责食品分类收纳,纪然则开始大扫除。

“你这边的窗户我来擦。”纪然挽起袖子,踩上凳子,“你去收拾厨房。”

温允应了声,转身走进厨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冰箱被清空一半,她仔细擦拭每一层隔板,把新买的食材分门别类放好。

r0U类放冷冻,蔬菜放保鲜,水果洗净装盘,零食装进透明收纳盒。

厨房窗外传来隔壁小孩练习钢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新年好》旋律在冬日午后的yAn光里跳跃。

温允擦着灶台,突然想起什么,转身问客厅里的纪然:“对了,你爸妈那边……今年联系了吗?”

擦拭窗户的动作停了一下。

纪然背对着她,声音听不出情绪:“上周打了个电话。我妈问回不回家过年,我说不回去了。”

“你爸呢?”

“没说话,但我听见他在旁边。”纪然继续擦窗,动作b刚才用力了些,“可能还在生气吧,也可能不知道说什么。”

温允心里一紧。

纪然出柜已经四年,和家人的关系时好时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春节这样的团圆时刻,裂痕总会显得格外刺眼。

“要不……”温允斟酌着措辞,“邀请他们来这边过年?我们这里虽然小,但……”

“不用了。”纪然打断她,从凳子上跳下来,转身时脸上已经挂上轻松的笑,“他们不会来的。而且这样挺好,就我们俩,清清静静。”

温允知道他在故作轻松,也不戳破,只是走过去握住他的手:“那今年我们就过个特别的年。把所有传统习俗都做一遍,从腊月二十三到正月十五,一天不落。”

“好。”纪然反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听你的。”

腊月二十四,扫尘日。

两人把公寓里里外外彻底清洁,连窗帘都拆下来洗了。yAn光透过g净得发亮的玻璃窗洒进来,整个空间焕然一新。

腊月二十五,做豆腐。

虽然不会真的磨豆子,但温允买了内酯豆腐,和纪然一起尝试做麻婆豆腐和皮蛋豆腐。厨房里热气腾腾,纪然不小心把辣椒粉撒多了,呛得两人眼泪汪汪,相视大笑。

腊月二十六,割年r0U。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然去市场挑了块漂亮的五花r0U,回来照着菜谱做红烧r0U。温允在旁边打下手,看他系着围裙,一脸严肃地调整火候,忍不住用手机偷偷拍照。

“不许拍。”纪然头也不回地说,“专心切你的葱。”

“就拍一张。”温允笑嘻嘻地收起手机,“纪大厨下厨,值得纪念。”

腊月二十七,宰年J。

他们没真的宰J,但炖了一锅鲜美的J汤。整个下午,公寓里都飘着温暖的香气。

腊月二十八,把面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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