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外门前三,断层之强(2 / 2)

陈知衡低声重复了一遍。

他细细咀嚼这两个字,随後深x1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露出一抹苦笑。

「多谢师兄提醒。」

这一声谢,并非敷衍。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强迫静心,是在为未来铺路。

为了稳住心神,他刻意让自己留在定心堂中,哪怕外头切磋声、喝采声、兵刃交击声一阵阵传来,哪怕试武台上热血翻涌,他也一次次压下了上去一战的冲动。

不与人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问心无愧。

这些话,他对自己说了无数遍。

可人终究是人。

如何能不争?如何能不急?

他没有察觉,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走得太深。

早出晚归,近乎执念的修行;

有时直到深夜,才想起该去吃上一餐;

日复一日,竟连今夕是何年都不自知。

他只知道风越来越冷,却不知道,冬已深了。

「不用谢。」

楚诡尘语气依旧冷淡,只是点了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後,他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没入夜sE之中。

山道重新归於平静。

看着楚诡尘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sE里,陈知衡抬头望向天空。

夜空深蓝近墨,云影稀薄得几乎不可见。

月隐,星辰高悬,一颗颗冷静而清晰,没有半分颤动。

那是只有冬夜才有的天sE——

空旷、乾净,彷佛连时间都被一并冻住了。

他深x1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白雾在唇前散开。

「……逛逛吧。」

陈知衡低声自语,转身朝练武场的方向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里地势开阔,又通往东街、市集与医馆。说不上想去哪,只是除了那里,他一时间也想不到别的去处。

「我好像……从没真正走过这山门。」

这个念头浮现时,他自己也微微一愣。

过去的他,总觉得突破无望。

即便真气雄浑,却被身T拖住脚步,自然而然也就没了闲逛的心思。

日子不是埋在残经古卷里找解法,便是翻看轶事见闻,用旁人的故事麻痹自己、消耗时间。

再不然,便想着是否该到外面去——觉得机缘在外,结果一再被驳回。

「……不过,也许我的机缘真的在外面。」

这句话脱口而出时,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像是抓住了什麽,又说不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总感觉,我该出宗一趟……」

陈知衡忽然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深深x1气,又吐出一口浊气。

「别胡思乱想。」

他低声告诫自己。

「我的直觉,向来是坏的准,好的不准。」

脚步再度迈开。

「更何况,宗门也不可能允许我去冒这个险。」

可念头并未就此停住。

「但若朝和清息功,本就要人走出自己的道……」

「那我的道,会不会真的在外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脑中浮现起自己曾经的梦想。

——走遍世间,问尽善恶,看人间百态。

他对世界的理解、对一切的认知,从来不是书上得来的,而是源於亲眼所见、亲身所历。

「那是不是……非得走出去,才能知道我的道是什麽?」

念头越转越深。

忽然,他猛地摇了摇头。

「……又魔征了。」

陈知衡失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一放松下来,就又忍不住往修行上想。」

夜风轻拂而过,带走了几分躁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抬头再看了一眼那片清冷而稳定的星空,没有再多想,继续向前走去。

步伐不快,却很稳。

走着走着,随着时辰推移,山风悄然转凉。

天空澄澈,云气极薄,星子一颗颗亮得分明。

月sE…算了,月亮彷若隐身,见不到月。

路过一座亭子时,陈知衡脚步微微一顿。

往日,他总是在这亭中翻阅那些古经残卷、轶事杂录;而此刻,亭内却坐着几名弟子,不知从哪里翻出了陈年的旧棋,摆在石桌上对弈。棋子落下声轻轻作响,带着一种久违的闲散。

也有人倚着栏杆,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山影出神,像是在等什麽,又像只是单纯地发呆。

沿路皆是三五成群的身影,有人结伴而行,有人并肩低声交谈,笑声不大,却断断续续,一直没有停过。

待到子时将近,热闹反倒慢慢静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是所有人,都在无声地等着那一刻到来。

到了练武场,陈知衡发现人也不少,约莫数十人聚在场中。

有人抱着烟火,正蹲在地上拆装、b划;有人提着一串鞭Pa0,小心翼翼地卷好,准备等时辰一到点燃;也有人已结伴往东街方向去,身影拉得老长。

每个人、每一群人,都已想好了要怎麽过这个年。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陈师兄!」

陈知衡循声看去,正是牧尚全。

对方快步走来,毫不客气地伸手,一把搭上他的背。

「等等大伙要去食堂喝酒!」牧尚全笑得一脸热络,「听说食堂的师兄师姐准备了好多年菜,要不要一起?」

「我不喝酒。」陈知衡失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牧尚全脸sE立刻垮了下来。

「不过,」陈知衡补了一句,「若不介意我以茶代酒。」

牧尚全一愣,随即又笑开了:「可以啦!重在参与嘛!」

他拍了拍陈知衡的背,「过年就是要大家聚在一起才开心!」

「我不太会跟人说话。」陈知衡苦笑。

「看得出来。」牧尚全哈哈一笑,「不过师兄,可以不讲话,但菜一定要吃,对吧?」

陈知衡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走吧!」

牧尚全手一收,g肩搭背,像是生怕他跑了似的,直接把人往食堂方向带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食堂里,人声鼎沸,热气蒸腾。

中间一张大桌极为显眼,显然是由数张木桌拼接而成。桌沿摆着几样凉菜——凉拌h瓜、酱牛r0U、腊r0U香肠切得整齐,油光在灯下泛着温润的sE泽。两口巨大的米饭锅放在一侧,白雾翻涌,显然是刚起锅不久。

桌子正中,放着一锅排骨莲藕汤。汤sE清白,却不见油花,显然是用大骨慢慢熬出的老汤。那口锅大得像个洗脸盆,深度更是惊人,想舀汤得站起身来才行。旁边还有一锅甜汤圆,白玉似的浮在汤面上,热气袅袅。

其余菜sE围着桌子一圈摆开:炒菜薹、素什锦、炸豆腐、清蒸鱼、白切J、红烧r0U……sE香俱全,毫不含糊。

几名师兄师姐站在桌旁,手势轻扬,碗筷便如有灵X般在半空中来回飞动,隔空替排队的弟子盛饭夹菜。食物始终保持着热度,桌上哪样菜少了,转眼又补上来。

他们这麽做,倒不是为了显摆术法——

只是不想让任何人吃到冷饭,也不想让人挤作一团。

陈知衡取了一个碗,盛了饭。饭上放了些素菜、豆腐,又夹了几块红烧r0U和两块炸豆腐。正要找位置时,远处有人朝他招手。

「陈师兄!这里!」

他循声望去,是牧尚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知衡笑了笑,端着碗走过去。桌边已坐了三人,桌上摆着一盘红烧r0U、一盘炒蔬菜,还有一条酱炒鱼。三人面前各放着一只浅底酒碗和一副碗筷。

牧尚全坐在一侧,神情轻松。另两人一个浓眉大眼、身形结实,另一个略矮些,样貌清秀。

陈知衡在牧尚全面前坐下。

「陈师兄,这两位是常师弟和h师兄。」牧尚全笑着介绍,「他们入门b你晚,按规矩,该喊你一声师兄。」

「师弟常如在,见过陈师兄。」浓眉大眼那人站起身来,拱手道。

「师弟h天融,见过陈师兄。」清秀那位也跟着起身行礼。

「陈知衡,见过两位师弟。」

他回以一礼,语气温和。

三人重新坐下。

「其实私下里,不必这麽拘礼。」陈知衡一边放下碗筷,一边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怎麽行?」牧尚全笑道,「宗门行规还是得守的。你看云泽才十二岁,我们不也得喊他一声师兄?」

「那不一样。」陈知衡摇了摇头。

「哪里不一样?」牧尚全追问。

「达者为先。」

陈知衡语气平静,「这一声师兄,以他的实力,他当得起。」

他顿了顿,笑意淡了些。

「至於我……算了。」

「这里可没那套规矩,陈师兄。」牧尚全笑着起身,提起酒壶,替三人斟酒。

斟到一半,他侧头问道:「你要喝一点吗?我帮你拿个酒碗?」

「不了。」陈知衡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牧尚全一边倒酒,一边笑道:「若真按武为尊、达者为先来算,现在这张桌子,怕是要空上一大半了。」

酒斟满,他重新坐回原位。

「是啊。」

常如在笑了一声,却带着酒气的苦涩。

「说是宗门,其实更像个家。」

他举起酒碗,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这里的人,怕是有一半,都是被长老们捡回来的吧。」

他没有看谁,只盯着碗里晃动的酒Ye。

「俺家以前有几亩地,不算富贵,倒也衣食无缺。」

「後来俺爹跟着村里人进山打猎,一去就没再回来。」

常如在语气平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叔伯,隔天就上门了。」

「分田、分屋、分牲口,分得可快了。」

他笑了一下,那笑却没有半点温度。

「俺那年才十三,妹妹还小。」

「娘被他们造谣,说她不守妇道,活活bSi在家里。」

酒碗落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後来连村长家的儿子都来参一脚。」

「要不是俺那时T格好,像疯子一样见人就打,怕是连命都撑不到遇见师父。」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

「真不知道……财产这种东西到底有什麽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了这些,家破人亡。」

「明明都是亲人,平日里也会互相帮忙的。」

桌边一时无声。

陈知衡只是低头吃饭,没有cHa话,也没有劝慰,只静静听着。

「那现在呢?」

牧尚全打破沉默,提起酒壶,又替常如在添了些酒,语气放得很轻,「都过去了吧?现在应该好些了?」

「当然!」

常如在立刻笑开,像是把那些Y影一把推开。

「俺妹妹已经被安排到宗外一处宗门管辖的小镇了。」

「俺只要有空,就去看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里离宗门很远吧?」

h天融忍不住问道,「走出宗门,还得穿过问心林,起码半年路程。」

「没事!」

常如在摆手,大咧咧道:「身法全开,内力耗尽,也才几个月。」

「正好磨练内力和身法!」

「你不怕问心林?」

h天融笑着打趣。

「一开始怕得要命。」

常如在想了想,「被拉进问心里,问得人头都炸了。」

「後来……就习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麽叫习惯?」

牧尚全挑眉,「是不会再被拉进去?」

「俺也说不上来。」

常如在憨憨地搔了搔头,「多跑几次,你们自己就懂了。」

陈知衡这时放下碗筷,忽然开口。

「大家……都不常出宗门?」

牧尚全和h天融对视了一眼。

「除非接任务。」

牧尚全解释道,「不然宗门不会开放对外传送阵。」

「而且,就算用传送阵出去,回来也得走问心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规避的方法?」

陈知衡微微皱眉。

「没有。」

h天融苦笑,「所以大家宁愿不出宗门。」

「任务奖励再高也一样,谁也不想再被问一次心。」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问心失败,就回不来了。」

「前些日子,徐忆桦师弟接了赈灾任务。」

「结果差点Si在问心林里。」

「要不是弟子令牌警讯传到傅长老那里,人就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八成是不服气,y闯。」

牧尚全叹道,「跟入门时那些人一样。」

「不好说。」

h天融摇头,「反正……经历过一次,就再也不想来第二次。」

「连自己都骗不了。」

话音落下,桌上又静了片刻。

「好了好了!」

牧尚全忽然笑着拍桌,「别光喝酒,吃菜!」

「过年呢,别Ga0得这麽沉。」

碗筷重新动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陈知衡,却在这喧闹里,想起了自己。

——问心林。

那时,他被b着直面那些最模糊、最难以分辨对错的过去。

别人作弊,他不作弊;

别人拿了高分,他却因一次失误,少了二十多分。

家庭作业被指控作弊——

可那门课,本就是他最擅长的。

代课教师当众定罪;

霸凌者多了一个理由;

作弊者依旧光鲜、无愧、站在高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那一次,只因没买考试本,被扣去一半分数;

私下询问,却被拉到全班面前公开羞辱。

一幕一幕,无处可逃。

不只如此。

还有他曾犯过的错——

私下议论他人;

存着父母给的餐钱,只为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严以待人,却宽以待己;

明明不够努力,却替自己找理由;

长大後害怕得罪人,许多话不敢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该讨的债,因为顾念情分,一拖再拖。

一桩桩,一件件。

在问心林里,只能直面。

拷问的不是「发生了什麽」,

而是——

你真的认为自己错了吗?

还是,其实你从未後悔?

「那时……」

陈知衡低头吃饭,心中默念。

「我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我该怎麽做,却做不到。」

「有些事,我知道我是对的;有些,我知道我是错的。」

「可这个世界,往往不是这样分的。」

若非经历过这些——

他不会走到这里。

也不会,站在此刻的自己。

食堂里依旧喧闹,酒气、笑声、人声交织。

而他,只是静静地吃着饭。

像是把那段过往,又放回了心底深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子时刚过,食堂里的热闹不减反增,人声鼎沸。

外头鞭Pa0声、烟火声此起彼落,夹杂着淡淡的火药气味,顺着夜风一并涌进食堂。从这一刻起,旧岁已过,新年已至——对旁人而言,是添了一岁;对陈知衡而言,却更像是老了一岁。

牧尚全、常如在、h天融边吃边聊,酒碗起落,谈笑不断。夹一块鱼r0U入口,再嚐一口红烧r0U,随即仰头饮酒,哈出一口热气,神情说不出的畅快。

陈知衡则只是微微一笑,安静地吃着饭。偶尔应上几句,却始终像是站在热闹之外——不论四周多麽喧哗,他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麽热闹……这麽吵,反倒有点想睡了。」

他抬眼扫过满堂人影,心中浮起这样的念头。深x1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随即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吃饭。

「怎麽了,陈师兄?」

牧尚全刚喝下一口酒,见他吐气,忍不住问道,「过年呢,怎麽还叹气?」

「没叹气。」陈知衡放下碗,笑了笑,「只是深呼x1罢了。有点困。」

「练武之人哪那麽容易困?」牧尚全一愣,随即关心道,「你是不是身T不舒服?」

陈知衡摇头:「单纯累了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sE,语气带着几分可惜:「可惜,还有不少想吃的。」

「我去盛碗汤,再吃碗甜汤圆,就该走了。」

话落,他起身离席,在三人目光中朝取食的队伍走去。

队伍拉得不短,却进展极快。内门的师兄师姐分工有序,一边配食、一边维持秩序,几乎不见混乱。陈知衡站在队中,目光在菜sE间游移,心里盘算着——排骨莲藕汤该盛多少,汤圆又吃多少?再待下去,自己都快睡着了。

正思量间,一只大手忽然拍上他的肩。

他回过头,笑了笑:「铁师兄。」

铁用站在身後,点头回道:「还以为你今年不打算过年了。」

「让师兄见笑了。」陈知衡轻声道,「前些日子……有点魔征。」

铁用摆了摆手:「无妨,谁没经历过。」

他往前看了一眼队伍:「你也要排?」

「要。」陈知衡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铁用便顺势排在他後头。

「以前啊,也会想着该怎麽赢、该怎麽打。」铁用忽然开口,语气平淡,「结果越想越刁钻,越刁钻越像着了魔,最後反而谁都打不过。」

「我不是那样——」

陈知衡摇头,话到一半,却见铁用还在说,便收声,安静听着。

「打多了、打久了,脑子就停不下来,反覆想哪里能更好。」铁用笑了一声,「结果呢?越战越差。」

他耸了耸肩:「後来就不想了,把一切交给身T。让身T去做,反而顺了。」

陈知衡这才开口:「我并非这种状况……」

「可实际上,没什麽不同。」

铁用打断他,语气不重,却很直接。

「你或许不是走不动,但是为了往前走,你把日子怎麽过都忘了。」

他看着陈知衡,笑意淡了些:「你还记得,上一次跟我聊天,是什麽时候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知衡一愣,低头想了想:「两、三个月前?」

铁用摇头。

「那你知道,演武办了多久?」

陈知衡沉默,摇了摇头。

「两个月又三天。」铁用道,「演武结束後,又过了两个月。」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而在那之前,你就整日待在定心堂,出来不是去藏书阁,就是回住处。」

「那你算算,多久了?」

陈知衡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说出话来。

良久,他才低声道了一句:

「……这麽久了吗?」

铁用没有多说,只轻轻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场b过一场,回头一看,日子却早就过去了。」

他语气平静,「师弟,你也是一样。」

陈知衡不知道该怎麽回。

他沉默着,思考着,不敢动,也不太敢看向铁用,总觉得这样的对话,有些让人无所适从。

铁用也没有再看他。

直到负责分配饭食的师兄师姐喊了一声——

「下一位!」

陈知衡这才转过身去。

走之前,他低声说了一句:「铁师兄,多谢了。我会记住的。」

说完,便向前点了饭食,向师兄师姐要了一小碗排骨莲藕汤,又要了一小碗甜汤圆。

铁用看着他的背影,只是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是过来人,知道有些事情一旦上了心,想要平静下来,并不容易。

陈知衡端着汤与汤圆离开,队伍随即向前推进,轮到铁用点选饭食。

——

回到原本的座位时,陈知衡脚步微微一顿。

位置已经被人占了。

那人正与牧尚全几人谈笑风生,看起来颇为熟络。

他远远看了一眼,没有走过去请人让座,只是转而张望起其他空位。

对他而言,连这样的小冲突,都不太愿意去起。况且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桌上也没留下什麽东西。

「知衡师兄!」

忽然,一只手从背後拍了他一下。

陈知衡转过头,看见一名娇小的少nV笑嘻嘻地站在身後,神情明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陶师妹。」

来人正是先前与他切磋过、擅使双剑的陶瑛璎。

「怎麽啦?师兄没位置坐吗?」陶瑛璎歪着头问。

陈知衡笑了笑,一时间也不知该怎麽解释。在她眼里,这份迟疑大概就等同於默认。

「那来跟我坐一桌吧!」

陶瑛璎说得乾脆,「我朋友都回去休息了,说逛了一天太累。我也正好还没吃。」

她指了指远处一张靠角落的桌子,桌边摆着一对双剑。

「我占好位置了,师兄你先过去等我。」

陈知衡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两个小碗,有些迟疑:「会不会不太好?我吃完这点就要回去了。」

「没差啦~」

陶瑛璎笑YY地摆手,「吃完就走嘛。反正那桌也没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她也不等回应,转身便去排队了。

陈知衡失笑,还是朝那张桌子走去。

他坐下时,小心避开桌上乱摆的双剑,把碗放在一旁。先嚐了一口排骨莲藕汤——汤头清淡不油,入口却有骨r0U熬出的咸与甘,鲜得恰到好处。

只是莲藕……略显多余。

喝了两口,他抬头时,正好看见陶瑛璎双手捧着托盘走来。

托盘上摆满了小碟菜sE:鱼r0U、白r0U、时蔬,各自分开;还有一碗饭、一碗汤,以及一碗汤圆。

「来了!」

她笑得像是得意洋洋。

随後才注意到桌上的双剑,又看了看陈知衡放碗的位置,忍不住笑道:「师兄,你也太老实了吧?挡到了就移一下啊。」

她一手托着盘子,一手把双剑整理好,整齐地靠到桌边。

「你的东西,我不好动。」陈知衡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唉……师兄你真的是。」

陶瑛璎一边说,一边把托盘放下。

陈知衡只是笑笑,舀着汤慢慢喝。

不多时,他喝完了汤,转而吃起汤圆。糖水微甜,汤圆红白相间,小小一颗,放久了略凉,对他而言反倒刚好。

「陈师兄。」

陶瑛璎忽然开口,「你知道问心镜林吗?」

他的手微微一顿。

放下汤匙後,他笑道:「知道一点,听师父提过。」

「你去过吗?」

「没有。」

他说完,又舀了一颗汤圆入口。甜食总让人心情放松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有点想去试试。」

陶瑛璎边吃边说道,话有些含糊,「听说能一步登天,出来的人都变得超强!」

「要是多进去几次,说不定能快点进内门呢!」

陈知衡听完,只是笑了笑,等把嘴里的食物咽下,才道:「你不如先问问你师父?」

「唉呀,我就不想什麽都跟师父说。」

陶瑛璎嘟囔道,「她什麽都要管,连我跟谁出去玩都要问。」

「问心镜林,b问心林凶险得多。」

陈知衡语气平静,「历年参与者,存活率不足五成——这还是乐观的说法。」

「这是X命攸关的事,师妹,还是得慎重。」

说完,他继续吃汤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从师父提起问心镜林後,他查过不少相关典籍。宗门对此并不避讳——Si亡人数年年可观,修为尽失者尚且算幸运。

至於那些疯了的,与Si也无异。

被真我吞噬,或被真我拒绝,意识消亡。

而所谓「真我」,总让他觉得,并不像典籍里说得那麽简单。

「唔……好吧。」

陶瑛璎吃的双颊鼓鼓的,像只仓鼠,「谢谢师兄。」

陈知衡只是笑了笑。

「我先走了」吃完最後一口後陈知衡说道,陶瑛璎脸颊鼓鼓的点了点头

他起身去向师兄师姐道了声自己吃完了,将餐具放好,随即转身离开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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