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暗流涌动(2 / 2)
日头渐高,砂石被晒得滚烫。
谢昀的嘴唇g裂出血,眼前阵阵发黑。
他握着香囊的手越来越紧,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倒下。
钰兄还在等我。
就这样走了整整一天,h昏时分,他们终于看到了一线希望。
前方不远处,河床拐弯处,竟然有一小洼积水!
“水!将军,有水了!”沈青惊喜地叫道。
两人跌跌撞撞走过去,趴在水边痛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水有些浑浊,但此刻无异于琼浆玉Ye。
补充了水分,又在水边发现了些可食用的野草根j,两人总算有了些力气。
沈青在崖壁上发现了一个浅洞,勉强可以容身。
夜晚,寒风凛冽。
沈青生了一小堆火,两人蜷缩在洞口。
g柴不多,火苗微弱,却带来了一丝温暖。
“将军,讲个故事吧。”沈青忽然说,“讲讲……裴公子的事。”
谢昀看着跳跃的火光,眼中泛起温柔:“他啊……是个很特别的人。看起来温润如玉,其实骨子里倔得很。不喜欢的,宁可Si也不会妥协。”
“就像您一样。”沈青轻声道。
谢昀笑了笑:“或许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是书香门第的公子,我是武将世家的孩子,本该走不到一起。可偏偏……就成了至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回忆起年少时的种种: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逃课去河边钓鱼,一起在月下饮酒论诗。裴钰总是安静的那个,听他滔滔不绝地讲边关的故事,眼中闪着向往的光。
“他说过,最羡慕我能驰骋沙场,保家卫国。”谢昀的声音低下去,“可他不知道,我多羡慕他能安坐书房,与诗书为伴。我们……终究是两条路上的人。”
“但您们心里都有对方。”沈青说,“这就够了。”
谢昀看向她:“你呢?等这次回去,有什么打算?”
沈青沉默片刻:“若我能活着回去,想正式从军。不是nV扮男装,而是堂堂正正地,以nV子之身从军。”
“这很难。”
“我知道。”沈青抬起头,眼中映着火光,“但总得有人开这个先河。将军,您不也觉得,nV子不该只困于闺阁吗?”
谢昀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那个瘦小却倔强的身影。
这丫头,骨子里有种不服输的劲头,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好。”他说,“若我们能回去,我帮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青眼睛一亮:“真的?”
“我谢昀一言九鼎。”
夜深了,火堆渐熄。
沈青将最后一点柴添上,看着谢昀疲惫的睡颜,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让她敬佩的将军,心中装着家国天下,也装着一个人。
那样深沉的感情,她从未经历过,却莫名感动。
她想,等回去后,一定要见见那位裴公子。
看看是怎样的人,能让谢将军在生Si关头仍念念不忘。
第七天,他们终于找到了出路。
河床在前方变得开阔,汇入一条小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沿着溪流往下走,隐约能看见远处的炊烟。
“有人家!”沈青激动地说。
谢昀拄着树枝,望着那缕炊烟,心中却没有太多喜悦。
他知道,活着回去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
这场埋伏太过蹊跷。
线报有误,地形图有误,就连狄军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都像是JiNg心计算好的。
军中……有内J。
“将军,我们快到了。”沈青扶着他。
谢昀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来时的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百将士的英魂还留在那片山谷,此仇不报,他誓不为人。
但在此之前,他必须活着回去。
为了Si去的兄弟,为了边关的百姓,也为了……那个在汴京等他的人。
“走。”谢昀咬牙迈步,每一步都踏得坚定。
夕yAn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荒原上拖出一道不屈的轨迹。
前方是生路,也是新的战场。
而千里之外的汴京,阿月正跪在佛前,为两个人祈福——一个在地牢受苦,一个在边关生Si不明。
佛祖垂目,不语。
人间苦难,从来都要靠自己来渡。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大理寺的判决在一个Y雨绵绵的早晨下来了。
“裴氏通敌案,查无实证。然私章遗失致险酿大祸,难辞其咎。念其祖上有功,从轻发落。裴钰削去功名,流放岭南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裴氏族人,三代不得入仕。”
宣旨太监尖利的声音在裴府庭院中回荡,雨水打Sh了圣旨上的朱砂印,像一摊化开的血。
阿月跪在裴钰身后,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
流放岭南,永世不得回京——这对公子来说,bSi更难受。
裴钰却异常平静。
他叩首接旨,声音清晰:“罪臣裴钰,谢主隆恩。”
没有辩解和求饶,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结果。
太监走后,裴府上下哭声一片。
老管家跪在裴钰面前:“公子,老奴跟您去!岭南瘴疠之地,您一个人怎么受得了?”
“你们都留下。”裴钰扶起老管家,“裴府还需要人守着。流放之人,不得有仆从随行,这是规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
“不必再说。”裴钰转身看向阿月,“阿月,你也是。留在汴京,我会托林小姐照顾你。”
“不!”阿月猛地抬头,“奴婢要跟公子去!公子去哪,奴婢就去哪!”
“岭南路途艰险,此去凶多吉少……”
“那就更该有人照顾公子!”阿月眼中满是决绝,“公子,您说过,奴婢是您的丫鬟。丫鬟不跟着主子,还能去哪?”
裴钰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知道劝不动,终是叹了口气:“你会后悔的。”
“奴婢绝不后悔。”
三日后启程。
那天天刚蒙蒙亮,两个官差押着裴钰走出裴府。
裴钰一身素sE布衣,手腕戴着木枷,脚踝拴着铁链,每走一步都发出沉重的声响。
阿月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袱跟在后面,里面装了些g粮、药品和几件换洗衣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长街空荡,只有几个早起的小贩好奇张望。
曾经风光无限的裴公子,如今成了戴罪流放的囚徒,世态炎凉,不过如此。
走到城门口时,一个人影忽然从暗处冲出,跪在裴钰面前。
是吴顺。
“公子,阿月姐,让我跟你们去吧!”他眼眶通红,“我可以暗中保护你们,岭南那种地方,没有武艺傍身太危险了!”
裴钰摇头:“吴顺,你有老母要奉养,不可任X。回去好好当差,照顾你娘。”
“可我……”
“这是命令。”裴钰的声音难得严厉。
吴顺咬紧牙关,重重点头:“那……那公子保重。阿月姐,保重。”
阿月含泪道:“吴顺,帮我照顾老夫人。还有……如果谢将军有消息,一定告诉我。”
“我会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朝yAn升起,城门缓缓打开。
裴钰最后看了一眼汴京城,这座他生活了二十年的都城,也许今生再无归期。
“走吧。”他对阿月说。
两人一囚,踏上漫漫流放路。
流放之路,b想象中更艰难。
官差并不友善,常常克扣饭食,夜间投宿也只让裴钰睡柴房。
岭南路远,要走三个月,每日步行五十里,对戴着重枷的裴钰来说,无异于酷刑。
阿月用身上仅剩的银钱打点官差,求他们给裴钰卸下木枷赶路,夜间再戴上。
又偷偷买来药膏,每晚为裴钰磨破的手腕脚踝上药。
“公子,疼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裴钰摇头:“不疼。倒是你,脚上都起泡了,该多顾着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奴婢没事。”阿月低头继续上药。
公子的手腕已经被木枷磨得血r0U模糊,有些地方甚至能看见白骨。
她每看一次,心就疼一次。
行至第七日,进入一片山林。
山路崎岖,人烟稀少。
两个官差也有些紧张,催促着快走。
忽然,林中响起一声尖锐的哨响。
“有埋伏!”一个官差刚喊出声,就被一箭穿喉。
另一个官差拔刀yu战,却见十数个黑衣人从林中跃出,刀光闪动间,已身首异处。
刺客!
阿月脑中一片空白,本能地挡在裴钰身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黑衣人慢慢围拢,为首的一人蒙着面,眼中闪着寒光:“裴公子,有人花钱买你的命。对不住了。”
裴钰将阿月拉到身后,冷静地问:“是三皇子,还是墨归夕?”
“将Si之人,何必多问。”刺客挥刀劈来。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时,一道人影从旁冲出,长剑架住了这一刀!
“吴顺?!”阿月失声惊呼。
吴顺一身风尘,显然是日夜兼程追来的。
他挡在裴钰和阿月身前,沉声道:“公子快走!我来挡住他们!”
“你一个人怎么行……”裴钰急道。
“走啊!”吴顺回头怒吼,眼中已现Si志。
刺客冷笑:“又来一个送Si的。兄弟们,一个不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刀剑相交,血光迸溅。
吴顺武艺虽高,但以一敌十,很快落了下风。
他身上被划开数道伤口,却SiSi守住山路窄口,不让刺客前进一步。
“公子,快走!”他嘶声喊道,一剑刺穿一个刺客的x膛,自己后背也中了一刀。
阿月拉着裴钰往山上跑。
裴钰脚戴铁链,行动不便,没跑几步就摔倒在地。
“公子!”阿月回头去扶。
就这片刻耽搁,一个刺客已追了上来,举刀砍向裴钰。
阿月想也不想,扑上去抱住裴钰。
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月抬头,看见吴顺挡在他们身前,那把刀深深砍进了他的肩膀。
“吴顺!”阿月尖叫。
吴顺反手一剑刺穿刺客咽喉,自己却也力竭跪倒。
鲜血从他口中涌出,他艰难地转头,对阿月笑了笑:“阿月姐……保重……”
“不!不!”阿月想过去,却被裴钰SiSi拉住。
剩下的刺客围了上来。
吴顺用尽最后力气,从怀中掏出一个火药筒,拉燃引线。
“公子,阿月姐……下辈子……再做兄弟……”
轰然巨响,火光冲天。
热浪将裴钰和阿月震飞出去,滚下山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月最后看到的,是吴顺在火光中湮灭的身影,和他最后那个微笑。
不知过了多久,阿月在剧痛中醒来。
她躺在山坡下的草丛里,浑身是伤。
不远处,裴钰靠着一棵树坐着,脸sE惨白如纸。
“公子!”阿月挣扎着爬过去,“您怎么样?”
裴钰缓缓睁开眼,眼中一片Si寂。
他没有回答阿月的问题,只是看着山坡上还在燃烧的火光,轻声说:“吴顺Si了。”
“为了救我们。”
“他本来可以留在汴京,照顾他娘,娶妻生子,安安稳稳过一生。”
裴钰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可因为我,他Si了。尸骨无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月眼泪汹涌而出:“公子,不是您的错……”
“就是我的错。”裴钰转头看她,眼中满是血丝,“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跟着流放,吴顺不会Si在这里。所有靠近我的人,都会遭殃。”
他慢慢站起来,脚上的铁链哗啦作响:“阿月,你走吧。”
阿月愣住:“公子……您说什么?”
“我说,你走吧。”裴钰的声音依然平静,“回汴京去,或者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别再跟着我了。”
“不!”阿月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奴婢不走!Si也不走!”
“你会Si的。”裴钰低头看她,眼中有着深沉的痛苦,“今天Si的是吴顺,明天可能就是你。阿月,我已经害Si一个人了,不能再害Si你。”
“奴婢不怕Si!”
“我怕!”裴钰终于吼了出来,眼泪夺眶而出,“我怕看着你Si在我面前!我怕又一个对我好的人因我而Si!阿月,你走吧,算我求你了……”
阿月仰头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心如刀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她第一次见公子哭,第一次见他如此崩溃。
她忽然想起吴顺临Si前的微笑,想起那声“下辈子再做兄弟”。
Si亡原来这么近,近到触手可及。
她真的不怕Si吗?
在破庙里等Si的时候,她不害怕,因为一无所有。
可现在,她有了公子,有了想要守护的人,她开始害怕了。
怕Si,怕再也见不到公子,怕公子一个人孤零零地走下去。
这份恐惧如此真实,让她浑身发抖。
裴钰看出了她的恐惧。
他蹲下身,轻轻擦去她的眼泪:“阿月,听我说。你对我的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但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让你再冒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才十七岁,人生还很长。不该为了我,断送在这里。”
“回汴京去,找林小姐,她会照顾你。或者去任何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忘了我,忘了这一切。”
阿月拼命摇头,却说不出话。
她心中有两个声音在激烈争吵:
一个说:你不能走,你发过誓要永远跟着公子。
另一个说:你会Si的,像吴顺一样Si得毫无价值。
裴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塞进阿月手里:“这里面有些碎银,还有我的玉佩。你拿着,路上用。”
“公子,这是您最后的值钱东西了……”
“我用不着了。”裴钰站起来,望向南方,“岭南瘴疠之地,我未必能活着走到。就算走到了,一个流放罪人,要这些身外之物何用?”
他转身,拖着沉重的铁链,一步一步往前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背影在晨光中显得那么孤独,那么决绝。
“公子!”阿月哭着喊他。
裴钰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保重,阿月。这辈子,我欠你的,下辈子再还。”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
铁链拖地的声音越来越远,终于听不见了。
阿月跪在原地,手中紧紧攥着那个布包。
泪水模糊了视线,心中那片坚守了多年的天地,轰然倒塌。
她该怎么办?
跟上去,可能会Si。
不跟,公子可能会Si。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无论哪种选择,都让她痛不yu生。
晨风吹过,带着血腥味和焦糊味。
山坡上的火已经熄灭,只余一缕青烟,袅袅升向天空。
那是吴顺留在世上最后的痕迹。
阿月望着那缕烟,忽然明白了吴顺的选择。
他不是不怕Si,只是有些东西,b生Si更重要。
可是她呢?
她有那份勇气吗?
晨光越来越亮,照亮了血迹斑斑的山路,照亮了她手中染血的布包,也照亮了她心中那个残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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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昀和沈青被救起的那户人家,坐落在雁门关外三十里的小村落里。
主人是个姓赵的老猎户,年轻时也在军中效力过,如今带着孙儿独居山中。
那日h昏,赵老汉在山溪边发现两人时,谢昀已因伤口感染高烧昏迷,沈青也因失血过多几近虚脱。
老人二话不说,将两人背回自家茅屋。
“这腿伤……拖得太久了。”赵老汉检查着谢昀溃烂的左小腿,眉头紧锁,“再晚两天,这条腿就保不住了。”
沈青跪在床边,脸sE苍白:“求您救救他……”
“我尽力。”赵老汉叹口气,转身去取药箱。
山野之人的药箱里,没有名贵药材,只有些采自深山的草药。
老人用烧酒为谢昀清洗伤口,敷上捣烂的草药,又用木板固定断腿。
整个过程,昏迷中的谢昀疼得浑身颤抖,却一声不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个y骨头。”赵老汉擦擦手,对沈青说,“你也去休息吧,肩上那箭伤虽不深,但若感染了也是麻烦。”
沈青摇头:“我守着将军。”
“将军?”赵老汉挑眉,仔细打量谢昀,“难怪一身杀气,原来是将官。”他顿了顿,“北境最近不安稳,你们是遇袭了?”
沈青点头,简单说了经过,隐去了谢昀的身份和军中细节。
赵老汉听完,长叹一声:“这世道……罢了,你们就在这儿养伤吧。我这地方偏僻,少有人来。”
谢昀昏迷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沈青几乎寸步不离。
她自己的伤也不轻,却坚持为谢昀换药、喂水,夜里就趴在床边打盹。
赵老汉的孙儿,一个十岁的小男孩叫虎子,常好奇地趴在门口张望。
“沈哥哥,他是你什么人啊?”虎子问。
沈青怔了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仍作男装打扮,赵老汉和虎子都以为她是男子。
“是……很重要的人。”她轻声说。
第四天清晨,谢昀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时,首先看见的是茅草屋顶,然后是趴在床边熟睡的沈青。
少nV脸上还沾着尘土,眉头微蹙,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
谢昀想动,左腿立刻传来剧痛。
他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将军,您醒了?”沈青却立刻惊醒,眼中满是惊喜。
“这是哪里?”谢昀声音嘶哑。
沈青连忙端来水,小心喂他喝下,然后将获救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谢昀听完,沉默良久,才道:“又欠你一条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将军言重了。”沈青低头,“若非将军当初收留,沈青早就被军法处置了。”
谢昀看着她消瘦的脸颊和肩头渗血的绷带,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十八岁的少nV,本该在闺阁中绣花Y诗,却为了心中信念,nV扮男装上战场,如今又陪他历经生Si。
“你的伤怎么样?”他问。
“没事,皮r0U伤而已。”沈青故作轻松,“赵爷爷的草药很管用,已经结痂了。”
正说着,赵老汉端着药碗进来,见谢昀醒了,笑道:“可算醒了。再不醒,你这小兄弟怕是要急疯了。”
谢昀撑着想坐起,被老人按住:“别动,腿刚固定好。你这伤啊,至少得养三个月。”
“三个月?”谢昀心中一沉。
边关军情紧急,他失踪这些天,不知乱成什么样了。
军中内J未除,三皇子一党恐怕也在暗中动作……
“将军,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伤。”沈青看出他的焦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昀苦笑:“你说得对。”
赵老汉喂谢昀喝完药,又检查了腿伤,满意点头:“嗯,溃烂止住了。年轻人底子好,恢复得快。”他看向沈青,“你也去换药,伤口该化脓了。”
沈青这才感觉到肩头火烧火燎地疼。
她跟着赵老汉出去,在隔壁房间换药时,老人忽然说:“你是姑娘家吧?”
沈青身T一僵。
“老汉我活了六十多年,男nV还是分得清的。”赵老汉手法熟练地为她换药,“你那位将军,知道吗?”
“知道。”沈青低声道,“赵爷爷,请您……”
“放心,我不会说。”赵老汉叹道,“这世道,nV子不易。你有这般胆识,老汉佩服。”
沈青眼眶一热:“谢谢您。”
“不过啊,”老人话锋一转,“你那将军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你们……”
“不是您想的那样。”沈青急忙解释,“将军心里……有别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老汉愣了愣,随即了然:“原来如此。可惜了,你们倒是般配。”
沈青摇头不语。
她心中清楚,将军待她好,是惜才,是感激,是战友之情,唯独不是男nV之Ai。
而她对他的感情……她自己也不敢深想。
养伤的日子缓慢而平静。
谢昀的腿伤逐渐好转,已能拄着拐杖下地行走。
沈青的箭伤好得更快,不到半月就愈合了,只是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
白日里,虎子常缠着谢昀讲战场故事。
谢昀便挑些有趣的讲,虎子听得两眼放光:“我长大了也要当将军!”
“当将军不是为了威风。”谢昀m0着他的头,“是为了守护想守护的人。”
沈青在一旁晾晒草药,听到这话,手中动作顿了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天,她常看见谢昀握着那个旧香囊出神。
有时是在清晨窗前,有时是在月下独坐。
那样深沉而温柔的思念,让她既感动又酸楚。
她也曾有过片刻奢望,若将军心中那个人是自己……但很快便掐灭了这个念头。
有些感情,注定只能深藏。
这日午后,赵老汉去山中打猎,虎子也跟着去了。
茅屋里只剩下谢昀和沈青。
谢昀靠在床头看书——是赵老汉收藏的一本破旧兵书。
沈青在旁缝补衣物,两人之间有种难得的安宁。
“沈青。”谢昀忽然开口。
“将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伤好了,你有什么打算?”
沈青停下针线:“回军营,继续当兵。”
“即使可能暴露身份?”
“即使可能暴露身份。”沈青抬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将军,我从军不是为了隐瞒一辈子。我要堂堂正正地证明,nV子也能保家卫国。”
谢昀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赏:“若朝中那些老顽固,都有你这般见识就好了。”
“所以需要有人去打破陈规。”沈青说,“将军,您会帮我吗?”
“我会。”谢昀郑重承诺,“不仅帮你,还要帮所有像你一样的nV子。这世间不该以男nV论英雄,该以才能论高低。”
沈青眼眶一热:“谢谢将军。”
“该说谢谢的是我。”谢昀轻声道,“若非你,我早就Si在那个河床底下了。沈青,你一介nV子,能做到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
这是谢昀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肯定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青鼻子一酸,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将军,”她忽然问,“您和裴公子……是怎么认识的?”
谢昀愣了愣,随即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那时我六岁,他七岁,我在街上跟人打架,他过来劝架,结果被我误伤,额头磕破了。”
回忆起往事,他的声音变得轻柔:“他不但没怪我,还把自己的手帕给我包扎伤口。那条手帕上绣着月亮,我问他为什么绣月亮,他说因为他名字里有个‘钰’字,谐音‘玉’,玉是月之JiNg。”
“后来呢?”
“后来就成了朋友。”谢昀望向窗外,“一起读书,一起习武——虽然他总说我舞刀弄枪粗鲁,但还是陪我练。一起挨罚,一起逃课,一起挨过很多打,也一起分享过很多快乐。”
他的声音低下去:“从小到大,他一直是最懂我的人。知道我表面张扬,其实内心害怕让人失望;知道我立志当将军,不是为功名,是为守护;知道我……”
知道我所有的秘密,包括那份不该有的感情。
最后这句话,谢昀没有说出口。
沈青静静听着,心中既羡慕又酸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样的感情,深厚得跨越了十几年光Y,深厚得在生Si关头仍念念不忘。
“裴公子一定也在等您回去。”她说。
“我知道。”谢昀握紧香囊,“所以我要快点好起来。汴京现在……不知是什么情况。”
他隐约觉得不安。
又过了半月,谢昀已能不用拐杖慢走。
赵老汉说,再养一个月,就能恢复如初了。
这些日子,沈青常陪谢昀在山间散步,锻炼腿脚。
秋日的北境山林,层林尽染,美得惊心动魄。
这日h昏,两人坐在山崖边看日落。
远处雁门关的轮廓在暮sE中若隐若现,烽火台上的狼烟笔直升向天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边关又要不太平了。”谢昀沉声道。
“将军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沈青问。
“再过十天。”谢昀说,“十天后,无论腿伤是否痊愈,我都要回去。军中不能没有主将,内J也必须揪出来。”
“我跟您一起。”
谢昀转头看她:“沈青,你可以不回去。我可以安排你去别处……”
“我要回去。”沈青打断他,“我的战场在那里。而且……”她笑了笑,“将军身边需要可信之人,不是吗?”
谢昀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一定保护好自己。”
“我答应。”
夕yAn沉入群山,天边燃起绚烂的晚霞。
谢昀望着南方,那是汴京的方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钰兄,再等我一阵。
等我肃清内J,稳住边关,就回去找你。
无论你在哪里,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找到你。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信念,如这北境群山,坚定不移。
沈青看着将军坚毅的侧脸,心中默默发誓:将军,我会助您完成所有心愿。包括……与裴公子重逢。
即使那份幸福里没有我的位置,我也愿用手中刀剑,为您劈开前路荆棘。
晚风吹过山崖,带着深秋的寒意,也带着两个战士无声的誓言。
前路漫漫,生Si未卜,但只要心中有所守护,便无所畏惧。
而千里之外的岭南,阿月正站在岔路口,面临着人生最艰难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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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跪在岔路口,手中紧紧攥着那个染血的布包。
吴顺临Si前的微笑还在眼前,公子渐行渐远的背影还在脑中。
两个声音在她心中激烈撕扯,几乎要将她撕裂。
走,还是留?
恐惧像藤蔓缠绕心脏,每一次呼x1都带着刺痛。
她怕Si,怕像吴顺一样Si在荒山野岭,尸骨无存。
她才十七岁,还没看过这世间大好河山,还没尝过真正的人生滋味。
可是……
她想起一年前那个隆冬,破庙里奄奄一息的自己,想起那双将她从泥泞中拉起的手,想起公子温润的声音说:“从今往后,你就叫裴月。”
一年多来,是公子教她识字读书,给她尊严和温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公子在她生病时彻夜守候,在她犯错时耐心教导。
是公子让她从一个卑贱的乞丐,变成有姓有名、能挺直腰杆活着的人。
如果没有公子,她早就Si在那个冬天了。
这条命,本就是公子给的。
吴顺为了公子,连命都可以不要。
她呢?她凭什么因为恐惧就退缩?
“吴顺……”阿月望着山坡上那缕即将散尽的青烟,眼泪滚落,“我不会让你白白Si去的。”
她擦g眼泪,将布包仔细收进怀中,转身朝裴钰离去的方向追去。
山路崎岖,她跑得跌跌撞撞,脚上的水泡磨破了,渗出鲜血,却浑然不觉。
“公子!公子!”她一遍遍呼喊,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可是没有回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sE越来越暗,林中的光线被层层树冠遮挡,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阿月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公子脚戴铁链,不可能走得太快,怎么会追不上?
除非……他故意躲着她。
这个念头让阿月浑身发冷。
她继续向前,直到被一条山溪拦住去路。
溪水湍急,对岸是更密的丛林。
公子不可能淌过这样的急流。
她走错路了。
绝望如cHa0水般涌来。
阿月瘫坐在溪边,看着最后一抹天光消失在地平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中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夜风穿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如鬼哭。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处怎样的险境。
一个手无寸铁的nV子,独自在岭南深山,夜sE已深,前无去路,后无归途。
恐惧重新攫住心脏,b之前更甚。
她抱紧双臂,浑身发抖。
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
阿月强迫自己站起来,沿着溪流向下游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隐约出现一座建筑的轮廓。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庙门半塌,窗棂破损,显然废弃已久。
但对此刻的阿月来说,这已是救命之所。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庙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庙堂正中供着一尊斑驳的山神像,神像前的供桌缺了一角,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尘土的气息。
阿月找了个相对g净的角落坐下,背靠墙壁。
从包袱里取出最后一块g粮。
那是她特意留给公子的,现在却不得不自己吃了。
g粮又y又冷,她艰难地咽下,喝了几口溪水。
疲惫如cHa0水般涌来,眼皮越来越重。
不能睡,她告诉自己,这里不安全。
可身T的疲惫超越了意志。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撑不住,意识逐渐模糊。
恍惚间,她感到身上一暖,似乎有什么东西盖了上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梦吗?
她勉强睁开眼,借着从破窗透进的月光,看见身上盖着一件熟悉的素sE外袍。
那是……公子的衣服!
阿月猛地清醒,转头看去。
月光如水,洒在庙堂一角。
裴钰坐在那里,背靠着墙壁,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他身上的中衣单薄破旧,脚上的铁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不是梦。
“公子……”阿月哽咽出声,挣扎着爬过去。
裴钰睁开眼,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情绪:“你还是追上来了。”
“公子为什么躲着我?”阿月抓住他的衣袖,泪水决堤,“为什么要抛下奴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钰沉默良久,才轻声道:“我怕你Si。”
“奴婢不怕!”
“我怕!”裴钰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阿月,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一个戴罪流放的囚徒,前路凶险,生Si未卜。跟着我,你只会受苦,甚至……”
甚至像吴顺一样。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阿月懂了。
“可是公子,”她紧紧抓着他的手,“如果没有公子,一年前奴婢就已经Si了。这条命是公子给的,就该为公子所用。”
裴钰摇头:“不是这样的。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为我送命。”
“但奴婢心甘情愿!”阿月跪在他面前,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公子,让奴婢跟着您吧。无论前路如何,无论生Si祸福,奴婢都认了。”
她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月光下,少nV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心中涌起巨大的矛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方面,他为阿月的不离不弃而感动万分。
在这世上,竟还有人愿意为他如此。
另一方面,他懊悔自己心软,不该回头看她是否安全,不该脱下外衣为她御寒,不该让她发现自己。
这一回头,可能会害Si她。
“阿月,”裴钰的声音沙哑,“你知道岭南是什么地方吗?瘴疠横行,毒虫遍地,流放之人十不存一。就算侥幸到了流放地,也是做苦役,生不如Si。”
“奴婢知道。”
“你知道这一路上,可能还会有刺客?”
“奴婢知道。”
“你知道跟着我,你可能一辈子都回不了汴京,可能老Si异乡,可能……”
“奴婢都知道!”阿月打断他,“可是公子,如果没有您,汴京对奴婢来说又有什么意义?那座城里,除了您,还有谁会在意一个丫鬟的Si活?”
她的话像一把刀,刺进裴钰心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对阿月来说,不仅是恩人,不仅是主人,更是这世上唯一的依靠。
若他弃她而去,她便真的无家可归了。
“阿月……”裴钰伸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你怎么这么傻。”
“奴婢不傻。”阿月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奴婢只是知道,有些东西b生Si更重要。”
就像吴顺知道的一样。
裴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泪痕却眼神坚定的少nV,心中那片冰封的角落,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流放以来,他第一次感到,自己不是完全孤独的。
“好。”他听见自己说,“我们不分开。”
阿月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裴钰将外袍重新披在她身上,“但你要答应我,若真到了生Si关头,你要先顾自己。这是我的命令,你必须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月想反驳,但看到公子眼中的坚持,终是点头:“奴婢……遵命。”
裴钰这才松了口气。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g粮:“吃吧,明天还要赶路。”
“公子您呢?”
“我吃过了。”裴钰撒谎。
其实他这一天只喝了点溪水,所有的g粮都留给了阿月。
阿月将信将疑,但还是接过来,小口吃着。
吃着吃着,眼泪又掉下来:“公子,吴顺他……”
“我知道。”裴钰望向庙外夜sE,“这笔账,我记下了。总有一天,会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月从未听过公子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仿佛换了个人。
“公子,您说……谢将军会知道我们的处境吗?”她忽然问。
裴钰沉默片刻:“但愿他不知道。”
“为什么?”
“若他知道,定会不顾一切回来。可边关更需要他。”裴钰轻声道,“而且……我不想连累他。”
阿月似懂非懂,却不再多问。
夜深了,山风呼啸。
破庙里,两人依偎着取暖。
阿月靠在裴钰肩头,渐渐睡去。
裴钰却毫无睡意,他望着窗外那一弯冷月,心中思绪万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吴顺的Si,阿月的追随,流放的屈辱,京中的暗流……这一切都像巨石压在心头。
而最让他不安的,是那个远在边关的人。
谢昀,你现在可安好?
若你知道我落得如此境地,会怎么做?
他不敢想。
月光清冷,照着破庙里相依为命的两个人,也照着千里之外北境山林中那两个正在养伤的战士。
裴钰轻轻将熟睡的阿月往怀里拢了拢,为她掖好衣角。
既然选择了同行,那便一起走下去吧。
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至少,不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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