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苦难自渡(2 / 2)
晨风吹过,带着血腥味和焦糊味。
山坡上的火已经熄灭,只余一缕青烟,袅袅升向天空。
那是吴顺留在世上最后的痕迹。
阿月望着那缕烟,忽然明白了吴顺的选择。
他不是不怕Si,只是有些东西,b生Si更重要。
可是她呢?
她有那份勇气吗?
晨光越来越亮,照亮了血迹斑斑的山路,照亮了她手中染血的布包,也照亮了她心中那个残酷的选择。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岭南的晨雾还未散尽,北境边关却已是一片肃杀秋意。
谢昀和沈青被救起的那户人家,坐落在雁门关外三十里的小村落里。
主人是个姓赵的老猎户,年轻时也在军中效力过,如今带着孙儿独居山中。
那日h昏,赵老汉在山溪边发现两人时,谢昀已因伤口感染高烧昏迷,沈青也因失血过多几近虚脱。
老人二话不说,将两人背回自家茅屋。
“这腿伤……拖得太久了。”赵老汉检查着谢昀溃烂的左小腿,眉头紧锁,“再晚两天,这条腿就保不住了。”
沈青跪在床边,脸sE苍白:“求您救救他……”
“我尽力。”赵老汉叹口气,转身去取药箱。
山野之人的药箱里,没有名贵药材,只有些采自深山的草药。
老人用烧酒为谢昀清洗伤口,敷上捣烂的草药,又用木板固定断腿。
整个过程,昏迷中的谢昀疼得浑身颤抖,却一声不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个y骨头。”赵老汉擦擦手,对沈青说,“你也去休息吧,肩上那箭伤虽不深,但若感染了也是麻烦。”
沈青摇头:“我守着将军。”
“将军?”赵老汉挑眉,仔细打量谢昀,“难怪一身杀气,原来是将官。”他顿了顿,“北境最近不安稳,你们是遇袭了?”
沈青点头,简单说了经过,隐去了谢昀的身份和军中细节。
赵老汉听完,长叹一声:“这世道……罢了,你们就在这儿养伤吧。我这地方偏僻,少有人来。”
谢昀昏迷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沈青几乎寸步不离。
她自己的伤也不轻,却坚持为谢昀换药、喂水,夜里就趴在床边打盹。
赵老汉的孙儿,一个十岁的小男孩叫虎子,常好奇地趴在门口张望。
“沈哥哥,他是你什么人啊?”虎子问。
沈青怔了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仍作男装打扮,赵老汉和虎子都以为她是男子。
“是……很重要的人。”她轻声说。
第四天清晨,谢昀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时,首先看见的是茅草屋顶,然后是趴在床边熟睡的沈青。
少nV脸上还沾着尘土,眉头微蹙,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
谢昀想动,左腿立刻传来剧痛。
他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将军,您醒了?”沈青却立刻惊醒,眼中满是惊喜。
“这是哪里?”谢昀声音嘶哑。
沈青连忙端来水,小心喂他喝下,然后将获救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谢昀听完,沉默良久,才道:“又欠你一条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将军言重了。”沈青低头,“若非将军当初收留,沈青早就被军法处置了。”
谢昀看着她消瘦的脸颊和肩头渗血的绷带,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十八岁的少nV,本该在闺阁中绣花Y诗,却为了心中信念,nV扮男装上战场,如今又陪他历经生Si。
“你的伤怎么样?”他问。
“没事,皮r0U伤而已。”沈青故作轻松,“赵爷爷的草药很管用,已经结痂了。”
正说着,赵老汉端着药碗进来,见谢昀醒了,笑道:“可算醒了。再不醒,你这小兄弟怕是要急疯了。”
谢昀撑着想坐起,被老人按住:“别动,腿刚固定好。你这伤啊,至少得养三个月。”
“三个月?”谢昀心中一沉。
边关军情紧急,他失踪这些天,不知乱成什么样了。
军中内J未除,三皇子一党恐怕也在暗中动作……
“将军,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伤。”沈青看出他的焦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昀苦笑:“你说得对。”
赵老汉喂谢昀喝完药,又检查了腿伤,满意点头:“嗯,溃烂止住了。年轻人底子好,恢复得快。”他看向沈青,“你也去换药,伤口该化脓了。”
沈青这才感觉到肩头火烧火燎地疼。
她跟着赵老汉出去,在隔壁房间换药时,老人忽然说:“你是姑娘家吧?”
沈青身T一僵。
“老汉我活了六十多年,男nV还是分得清的。”赵老汉手法熟练地为她换药,“你那位将军,知道吗?”
“知道。”沈青低声道,“赵爷爷,请您……”
“放心,我不会说。”赵老汉叹道,“这世道,nV子不易。你有这般胆识,老汉佩服。”
沈青眼眶一热:“谢谢您。”
“不过啊,”老人话锋一转,“你那将军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你们……”
“不是您想的那样。”沈青急忙解释,“将军心里……有别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老汉愣了愣,随即了然:“原来如此。可惜了,你们倒是般配。”
沈青摇头不语。
她心中清楚,将军待她好,是惜才,是感激,是战友之情,唯独不是男nV之Ai。
而她对他的感情……她自己也不敢深想。
养伤的日子缓慢而平静。
谢昀的腿伤逐渐好转,已能拄着拐杖下地行走。
沈青的箭伤好得更快,不到半月就愈合了,只是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
白日里,虎子常缠着谢昀讲战场故事。
谢昀便挑些有趣的讲,虎子听得两眼放光:“我长大了也要当将军!”
“当将军不是为了威风。”谢昀m0着他的头,“是为了守护想守护的人。”
沈青在一旁晾晒草药,听到这话,手中动作顿了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天,她常看见谢昀握着那个旧香囊出神。
有时是在清晨窗前,有时是在月下独坐。
那样深沉而温柔的思念,让她既感动又酸楚。
她也曾有过片刻奢望,若将军心中那个人是自己……但很快便掐灭了这个念头。
有些感情,注定只能深藏。
这日午后,赵老汉去山中打猎,虎子也跟着去了。
茅屋里只剩下谢昀和沈青。
谢昀靠在床头看书——是赵老汉收藏的一本破旧兵书。
沈青在旁缝补衣物,两人之间有种难得的安宁。
“沈青。”谢昀忽然开口。
“将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伤好了,你有什么打算?”
沈青停下针线:“回军营,继续当兵。”
“即使可能暴露身份?”
“即使可能暴露身份。”沈青抬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将军,我从军不是为了隐瞒一辈子。我要堂堂正正地证明,nV子也能保家卫国。”
谢昀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赏:“若朝中那些老顽固,都有你这般见识就好了。”
“所以需要有人去打破陈规。”沈青说,“将军,您会帮我吗?”
“我会。”谢昀郑重承诺,“不仅帮你,还要帮所有像你一样的nV子。这世间不该以男nV论英雄,该以才能论高低。”
沈青眼眶一热:“谢谢将军。”
“该说谢谢的是我。”谢昀轻声道,“若非你,我早就Si在那个河床底下了。沈青,你一介nV子,能做到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
这是谢昀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肯定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青鼻子一酸,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将军,”她忽然问,“您和裴公子……是怎么认识的?”
谢昀愣了愣,随即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那时我六岁,他七岁,我在街上跟人打架,他过来劝架,结果被我误伤,额头磕破了。”
回忆起往事,他的声音变得轻柔:“他不但没怪我,还把自己的手帕给我包扎伤口。那条手帕上绣着月亮,我问他为什么绣月亮,他说因为他名字里有个‘钰’字,谐音‘玉’,玉是月之JiNg。”
“后来呢?”
“后来就成了朋友。”谢昀望向窗外,“一起读书,一起习武——虽然他总说我舞刀弄枪粗鲁,但还是陪我练。一起挨罚,一起逃课,一起挨过很多打,也一起分享过很多快乐。”
他的声音低下去:“从小到大,他一直是最懂我的人。知道我表面张扬,其实内心害怕让人失望;知道我立志当将军,不是为功名,是为守护;知道我……”
知道我所有的秘密,包括那份不该有的感情。
最后这句话,谢昀没有说出口。
沈青静静听着,心中既羡慕又酸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样的感情,深厚得跨越了十几年光Y,深厚得在生Si关头仍念念不忘。
“裴公子一定也在等您回去。”她说。
“我知道。”谢昀握紧香囊,“所以我要快点好起来。汴京现在……不知是什么情况。”
他隐约觉得不安。
又过了半月,谢昀已能不用拐杖慢走。
赵老汉说,再养一个月,就能恢复如初了。
这些日子,沈青常陪谢昀在山间散步,锻炼腿脚。
秋日的北境山林,层林尽染,美得惊心动魄。
这日h昏,两人坐在山崖边看日落。
远处雁门关的轮廓在暮sE中若隐若现,烽火台上的狼烟笔直升向天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边关又要不太平了。”谢昀沉声道。
“将军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沈青问。
“再过十天。”谢昀说,“十天后,无论腿伤是否痊愈,我都要回去。军中不能没有主将,内J也必须揪出来。”
“我跟您一起。”
谢昀转头看她:“沈青,你可以不回去。我可以安排你去别处……”
“我要回去。”沈青打断他,“我的战场在那里。而且……”她笑了笑,“将军身边需要可信之人,不是吗?”
谢昀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一定保护好自己。”
“我答应。”
夕yAn沉入群山,天边燃起绚烂的晚霞。
谢昀望着南方,那是汴京的方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钰兄,再等我一阵。
等我肃清内J,稳住边关,就回去找你。
无论你在哪里,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找到你。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信念,如这北境群山,坚定不移。
沈青看着将军坚毅的侧脸,心中默默发誓:将军,我会助您完成所有心愿。包括……与裴公子重逢。
即使那份幸福里没有我的位置,我也愿用手中刀剑,为您劈开前路荆棘。
晚风吹过山崖,带着深秋的寒意,也带着两个战士无声的誓言。
前路漫漫,生Si未卜,但只要心中有所守护,便无所畏惧。
而千里之外的岭南,阿月正站在岔路口,面临着人生最艰难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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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跪在岔路口,手中紧紧攥着那个染血的布包。
吴顺临Si前的微笑还在眼前,公子渐行渐远的背影还在脑中。
两个声音在她心中激烈撕扯,几乎要将她撕裂。
走,还是留?
恐惧像藤蔓缠绕心脏,每一次呼x1都带着刺痛。
她怕Si,怕像吴顺一样Si在荒山野岭,尸骨无存。
她才十七岁,还没看过这世间大好河山,还没尝过真正的人生滋味。
可是……
她想起一年前那个隆冬,破庙里奄奄一息的自己,想起那双将她从泥泞中拉起的手,想起公子温润的声音说:“从今往后,你就叫裴月。”
一年多来,是公子教她识字读书,给她尊严和温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公子在她生病时彻夜守候,在她犯错时耐心教导。
是公子让她从一个卑贱的乞丐,变成有姓有名、能挺直腰杆活着的人。
如果没有公子,她早就Si在那个冬天了。
这条命,本就是公子给的。
吴顺为了公子,连命都可以不要。
她呢?她凭什么因为恐惧就退缩?
“吴顺……”阿月望着山坡上那缕即将散尽的青烟,眼泪滚落,“我不会让你白白Si去的。”
她擦g眼泪,将布包仔细收进怀中,转身朝裴钰离去的方向追去。
山路崎岖,她跑得跌跌撞撞,脚上的水泡磨破了,渗出鲜血,却浑然不觉。
“公子!公子!”她一遍遍呼喊,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可是没有回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sE越来越暗,林中的光线被层层树冠遮挡,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阿月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公子脚戴铁链,不可能走得太快,怎么会追不上?
除非……他故意躲着她。
这个念头让阿月浑身发冷。
她继续向前,直到被一条山溪拦住去路。
溪水湍急,对岸是更密的丛林。
公子不可能淌过这样的急流。
她走错路了。
绝望如cHa0水般涌来。
阿月瘫坐在溪边,看着最后一抹天光消失在地平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中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夜风穿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如鬼哭。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处怎样的险境。
一个手无寸铁的nV子,独自在岭南深山,夜sE已深,前无去路,后无归途。
恐惧重新攫住心脏,b之前更甚。
她抱紧双臂,浑身发抖。
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
阿月强迫自己站起来,沿着溪流向下游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隐约出现一座建筑的轮廓。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庙门半塌,窗棂破损,显然废弃已久。
但对此刻的阿月来说,这已是救命之所。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庙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庙堂正中供着一尊斑驳的山神像,神像前的供桌缺了一角,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尘土的气息。
阿月找了个相对g净的角落坐下,背靠墙壁。
从包袱里取出最后一块g粮。
那是她特意留给公子的,现在却不得不自己吃了。
g粮又y又冷,她艰难地咽下,喝了几口溪水。
疲惫如cHa0水般涌来,眼皮越来越重。
不能睡,她告诉自己,这里不安全。
可身T的疲惫超越了意志。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撑不住,意识逐渐模糊。
恍惚间,她感到身上一暖,似乎有什么东西盖了上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梦吗?
她勉强睁开眼,借着从破窗透进的月光,看见身上盖着一件熟悉的素sE外袍。
那是……公子的衣服!
阿月猛地清醒,转头看去。
月光如水,洒在庙堂一角。
裴钰坐在那里,背靠着墙壁,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他身上的中衣单薄破旧,脚上的铁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不是梦。
“公子……”阿月哽咽出声,挣扎着爬过去。
裴钰睁开眼,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情绪:“你还是追上来了。”
“公子为什么躲着我?”阿月抓住他的衣袖,泪水决堤,“为什么要抛下奴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钰沉默良久,才轻声道:“我怕你Si。”
“奴婢不怕!”
“我怕!”裴钰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阿月,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一个戴罪流放的囚徒,前路凶险,生Si未卜。跟着我,你只会受苦,甚至……”
甚至像吴顺一样。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阿月懂了。
“可是公子,”她紧紧抓着他的手,“如果没有公子,一年前奴婢就已经Si了。这条命是公子给的,就该为公子所用。”
裴钰摇头:“不是这样的。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为我送命。”
“但奴婢心甘情愿!”阿月跪在他面前,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公子,让奴婢跟着您吧。无论前路如何,无论生Si祸福,奴婢都认了。”
她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月光下,少nV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心中涌起巨大的矛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方面,他为阿月的不离不弃而感动万分。
在这世上,竟还有人愿意为他如此。
另一方面,他懊悔自己心软,不该回头看她是否安全,不该脱下外衣为她御寒,不该让她发现自己。
这一回头,可能会害Si她。
“阿月,”裴钰的声音沙哑,“你知道岭南是什么地方吗?瘴疠横行,毒虫遍地,流放之人十不存一。就算侥幸到了流放地,也是做苦役,生不如Si。”
“奴婢知道。”
“你知道这一路上,可能还会有刺客?”
“奴婢知道。”
“你知道跟着我,你可能一辈子都回不了汴京,可能老Si异乡,可能……”
“奴婢都知道!”阿月打断他,“可是公子,如果没有您,汴京对奴婢来说又有什么意义?那座城里,除了您,还有谁会在意一个丫鬟的Si活?”
她的话像一把刀,刺进裴钰心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对阿月来说,不仅是恩人,不仅是主人,更是这世上唯一的依靠。
若他弃她而去,她便真的无家可归了。
“阿月……”裴钰伸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你怎么这么傻。”
“奴婢不傻。”阿月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奴婢只是知道,有些东西b生Si更重要。”
就像吴顺知道的一样。
裴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泪痕却眼神坚定的少nV,心中那片冰封的角落,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流放以来,他第一次感到,自己不是完全孤独的。
“好。”他听见自己说,“我们不分开。”
阿月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裴钰将外袍重新披在她身上,“但你要答应我,若真到了生Si关头,你要先顾自己。这是我的命令,你必须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月想反驳,但看到公子眼中的坚持,终是点头:“奴婢……遵命。”
裴钰这才松了口气。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g粮:“吃吧,明天还要赶路。”
“公子您呢?”
“我吃过了。”裴钰撒谎。
其实他这一天只喝了点溪水,所有的g粮都留给了阿月。
阿月将信将疑,但还是接过来,小口吃着。
吃着吃着,眼泪又掉下来:“公子,吴顺他……”
“我知道。”裴钰望向庙外夜sE,“这笔账,我记下了。总有一天,会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月从未听过公子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仿佛换了个人。
“公子,您说……谢将军会知道我们的处境吗?”她忽然问。
裴钰沉默片刻:“但愿他不知道。”
“为什么?”
“若他知道,定会不顾一切回来。可边关更需要他。”裴钰轻声道,“而且……我不想连累他。”
阿月似懂非懂,却不再多问。
夜深了,山风呼啸。
破庙里,两人依偎着取暖。
阿月靠在裴钰肩头,渐渐睡去。
裴钰却毫无睡意,他望着窗外那一弯冷月,心中思绪万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吴顺的Si,阿月的追随,流放的屈辱,京中的暗流……这一切都像巨石压在心头。
而最让他不安的,是那个远在边关的人。
谢昀,你现在可安好?
若你知道我落得如此境地,会怎么做?
他不敢想。
月光清冷,照着破庙里相依为命的两个人,也照着千里之外北境山林中那两个正在养伤的战士。
裴钰轻轻将熟睡的阿月往怀里拢了拢,为她掖好衣角。
既然选择了同行,那便一起走下去吧。
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至少,不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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