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不知归处(1 / 2)

('汴京的秋天,b谢昀记忆中更冷。

他站在裴府门前,望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门上贴着官府的封条,已被风雨侵蚀得斑驳破碎,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一年前,他离京时,这里还是门庭若市。

裴钰送他时,月白长衫,清瘦如竹。他说:“平安回来。”

他说:“等我。”

谢昀回来了。

可等他的,只有这扇贴着封条的门。

和门后那个早已不知去向的人。

“将军。”周霆在他身后轻声唤道,“风大,回去吧。”

谢昀没有动。

他只是望着那扇门,望着门楣上那块被风雨剥蚀的匾额。上面“裴府”两个字还在,可那笔熟悉的、清隽的字迹,却像隔着一层水,看不真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的这一年多里,裴钰经历了什么。

被构陷,被流放,被追杀,被凌辱,最后——不知所踪。

谢昀闭上眼。

那些消息,他是回京后才听说的。

裴氏遭难,裴钰流放岭南,途中遇袭,下落不明。有人说他Si了,有人说他还活着,可谁也没有确凿的证据。

他派人去查过。

查回来的消息,让他心寒。

那场流放,根本不是普通的押送。有人在路上设伏,有人在山中劫杀,有人——

那夜,谢昀一个人喝光了整整一坛酒。

他没有哭。

他只是坐在那里,一遍遍想着裴钰最后对他说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平安回来。

等我。

他在等。

可谢昀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沈青找到他时,他正坐在空酒坛中间,双目赤红,一言不发。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没有说话,没有问,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很久之后,谢昀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你知道吗,他说过,他最想做的事,就是安安静静地过日子。读书,写字,种花,养鱼……他不喜欢争,不喜欢斗,不喜欢那些肮脏的事。”

沈青听着。

“可他还是被卷进去了。”谢昀低下头,将脸埋进掌心,“因为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我站在李琰那边,因为我是他的朋友,因为那些人想动我动不了,就拿他开刀。”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他们流放他,追杀他,凌辱他……最后,连他的生Si都不知道。”

“沈青,”他抬起头,那双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你说,我算什么将军?我连自己最重要的人都护不住。”

沈青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在千军万马中面不改sE的男人,此刻像一只受伤的困兽,满身是血,却无处可逃。

她心里疼得厉害。

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能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紧攥成拳的手背上。

那只手在发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掌心贴着它,将自己的温度一点一点渡过去。

“将军,”她轻声说,“你还有仇要报。”

谢昀抬起头。

“那些人还在。”沈青看着他,目光平静而坚定,“二皇子的罪证,我们还在查。李琰那边,我们也在盯着。裴公子的事,一定有人要负责。”

“你倒下了,谁替他们讨这个公道?”

谢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握紧了那只覆在他手背上的手。

很用力。

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沈青没有挣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就那样让他握着,陪他坐着,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

从那一夜起,谢昀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提裴钰的事。

至少,在人前不再提。

他开始疯狂地搜集二皇子李琮的罪证。

通敌的信件,g结狄人的账目,安cHa在军中的内J名单,还有那些被灭口的、来不及灭口的证人。

一条一条,一件一件,像织一张巨大的网,将李琮慢慢罩进去。

可李琮不是那么好动的。

他是二皇子,母族强盛,朝中党羽众多。谢昀手中那些证据,虽然致命,却还不足以一击毙命。

他需要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一个时机。

等李琮露出更大的破绽。

等朝中的风向,开始往他们这边转。

等——

他不知道在等什么。

他只知道,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查,就是等,就是忍。

白天,他是云州大营的主帅,是朝堂上令人忌惮的年轻将军。他见皇帝,见大臣,见那些立场不明的人,用一张毫无破绽的脸,应对所有的试探与算计。

夜里,他独自坐在书房里,对着那一沓沓卷宗,一遍遍翻看。

有时候,他会停下来,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望很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有沈青知道。

因为每一次她半夜醒来,都能看见他书房的灯还亮着。

她会披衣起身,去厨房热一碗粥,端到他案前。

“将军,吃点东西。”

谢昀会抬起头,看她一眼,然后接过碗,慢慢喝完。

她不说话。

他也不说话。

只是那碗粥的温度,会在他掌心停留很久。

像是这冰冷的夜里,唯一一点暖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一天夜里,谢昀忽然问她:

“沈青,你有没有后悔过?”

沈青愣了一下:“后悔什么?”

“跟着我。”谢昀没有看她,“从边关到京城,从Si人堆里爬出来,什么都没捞着,只捞到一身伤。”

沈青沉默了片刻。

“将军,”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从军吗?”

谢昀没有回答。

“我爹说过,人活着,总要有点念想。”沈青的声音很轻,却很稳,“我的念想,就是想证明,nV子也能做男子能做的事。”

“后来跟着将军,那个念想就变了。”

谢昀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青迎上他的目光,微微弯了弯嘴角:

“变成想看着将军,做成将军想做的事。”

谢昀怔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灯火的倒影,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校场上,她拉满弓弦S中三百步外靶心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坚定,明亮,毫无保留。

她从未求过什么。

她只是在那里。

从相遇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在那里。

谢昀移开目光,低头看着手中那碗已经凉了的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去睡吧。”他说,“明天还有事。”

沈青点点头,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

“将军,”她说,“裴公子一定会回来的。”

谢昀身T一僵。

“他那样的人,”沈青顿了顿,“不会就这么消失的。”

门轻轻阖上。

谢昀独自坐在灯下,望着那扇阖上的门。

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将脸埋进掌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人看见,那滴泪是什么时候滑落的。

也没有人知道,那一刻他心里想着的,是谁。

是裴钰。

还是刚刚离开的那个人。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心,好像裂成了两半。

一半留在过去,守着那个永远不会再回来的人。

一半留在现在,望着那个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

他不知道哪一半更疼。

他只知道,他必须撑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了那些Si去的人。

为了那些还活着的人。

也为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什么。

窗外,夜风依旧在吹。

将那盏孤灯的火焰,吹得明明灭灭。

像他的心。

也像他的前路。

不知尽头。

也不知归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坤宁g0ng的夜,永远点着十二盏琉璃g0ng灯。

那是先帝定下的规制——皇后居所,夜夜灯火通明,以示母仪天下的威仪。

如今的皇后端坐在灯下,一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年岁,只有那双眼睛,幽深如潭,藏着太多无人知晓的秘密。

她正看着一份密报。

密报上说,谢昀回京了,带着边关的赫赫战功,也带着一些不该带回来的东西。

关于二皇子李琮的东西。

皇后将密报放下,指尖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娘娘,”身边的掌事姑姑轻声问,“二殿下那边,可要知会一声?”

“不必。”皇后淡淡道,“让他来见本g0ng。”

半个时辰后,李琮匆匆踏入坤宁g0ng。

他今年二十有五,生得高大俊朗,眉眼间有几分皇家的贵气,可细看之下,那双眼睛里却少了几分该有的深沉与锐利。此刻他站在皇后面前,神情恭敬中带着几分依赖,像一只归巢的幼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母后急着召儿臣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皇后看着他,目光里有一闪而过的复杂。

这孩子,终究还是像他。

那眉眼,那神态,那偶尔流露出的温柔,都像极了那个人。

可那才智……

皇后在心里叹了口气。

李琮不是不聪明。读书识字,策论骑S,他都能应付。可真到了关键时刻,需要运筹帷幄、审时度势的时候,他就差得远了。

这些年来,他在朝中的一切,都是她这个做母后的在背后打点。该结交谁,该打压谁,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她一样一样教他,可他总是学不会。

不是不想学。

是天赋使然。

有些人天生就是棋子,有些人天生就是棋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儿子,是前者。

而她,是那个必须替他落子的人。

“谢昀回来了。”皇后开门见山。

李琮脸sE微变:“儿臣听说了。”

“他带回来的东西,你可知是什么?”

李琮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

那些与狄人往来的信件,那些经由他手签发的密令,那些以为早已销毁的证据——谢昀不知道从哪里,将它们一件件翻了出来。

“母后,”他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儿臣……儿臣也是不得已。李琰那边b得太紧,儿臣若不先下手为强,只怕……”

“本g0ng知道。”皇后打断他,语气不咸不淡,“你的不得已,本g0ng都明白。”

李琮抬起头,看着母后的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张脸上没有怒意,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幽深的平静。

“可你做得太糙了。”皇后缓缓道,“那些信件,那些账目,那些被你灭口又没灭g净的人——你以为谢昀查不到?你以为李琰查不到?”

李琮低下头。

“儿臣知错。”

皇后看着他低垂的头,看着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忽然涌起一GU复杂的情绪。

有失望。

有心疼。

还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这孩子,终究是她和他唯一的孩子。

她不能让他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罢了。”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有母后在,没人能动你。”

李琮抬起头,望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他所依赖的一切。

温暖,庇护,无条件的包容。

他忽然伸手,将母后的手握住。

“母后,”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您为何……待儿臣这样好?”

皇后看着他。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看着这双她看了二十五年的眼睛。

她想起很久以前,另一个男人也曾这样看着她。

那时她还是个少nV,住在江南的小城里,每天最大的快乐就是等他下学回来,一起坐在河边看夕yAn。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等考取功名,就娶她。

他说,这一辈子,只Ai她一个人。

后来他考取了功名。

可娶她的,不是他。

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一眼就看中她的皇帝。

她被送入g0ng中,封为贵妃,后来又成了皇后。她拥有了全天下的nV人梦寐以求的一切——尊荣,富贵,权力。

可她最想要的,从始至终都没有得到。

直到那一夜。

皇帝醉酒,她称病未去侍寝。那一夜,他借着进g0ng的由头,与她见了最后一面。

她不知道那一次会有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只知道,当那个孩子出生时,她抱着他,看着他的眉眼,就知道——

这是他的。

不是皇帝的。

这个秘密,她守了二十五年。

从李琮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守到现在。

“因为你是我儿子。”她收回思绪,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母后不对你好,对谁好?”

李琮望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他忽然倾身,将头靠在母后肩上。

像一个孩子。

像二十五年前,那个被她抱在怀里的婴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皇后没有推开他。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抚m0着他的头发,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窗外,夜风吹过g0ng墙,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花香。

那是坤宁g0ng后院里种着的栀子花——是那个人当年最喜欢的。

她闭上眼睛。

你看见了吗?

我们的儿子,已经长大了。

他不够聪明,不够狠,不够像你。

可我会护着他。

用我的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琮走后,皇后独自在灯下坐了很久。

掌事姑姑进来添茶,见她神情怔怔,不敢打扰,只默默退到一旁。

许久,皇后忽然开口:

“你说,他若知道真相,会怎样?”

掌事姑姑愣了愣,不知该如何回答。

皇后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他不会知道的。”她自言自语,“永远都不会。”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那里没有星星,只有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黑暗。

她想起那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起他最后对她说的话。

“好好活着。”他说,“为了我们的孩子。”

她做到了。

她活下来了。

她把他们的孩子养大了。

虽然那个孩子平庸,懦弱,嚣张跋扈,没有他父亲的半点锋芒——可那是她唯一拥有的,关于他的东西。

她不能让任何人夺走他。

皇帝不行。

李琰不行。

谢昀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任何人,都不行。

“传话给赵嵩,”她转过身,对掌事姑姑道,“让他盯紧谢昀。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是。”

“还有,”皇后顿了顿,“让琮儿这几日少出门。对外就说身子不适,在府中静养。”

“是。”

掌事姑姑退下。

坤宁g0ng又恢复了寂静。

十二盏琉璃g0ng灯依旧亮着,将满室照得如同白昼。

可那光亮照不到的地方,藏着太多见不得光的秘密。

关于一个nV人的执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于一个儿子的身世。

关于一段被深g0ng埋葬的、永远无法见光的旧情。

皇后站在窗前,望着那片漆黑的夜空。

她想起很久以前,那个人对她说:

“等考取功名,我就娶你。”

她等了。

等来的,是入g0ng的圣旨。

后来她再也不等了。

她学会了争,学会了斗,学会了用一切手段,保住她想保的东西。

她的儿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秘密。

她的——恨。

是的,她恨。

恨那个将她抢进深g0ng的男人,恨这个把她囚禁一生的皇城,恨那些在她面前卑躬屈膝、背后却算尽心机的人。

可最恨的,是她自己。

恨自己当年太弱,恨自己没能和他一起逃,恨自己在这深g0ng里,一点点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可那又如何?

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只能走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带着她的秘密,带着她的恨,带着她对那个人的思念,一直走下去。

直到Si。

窗外,夜风拂过,吹落几片枯叶。

秋天到了。

又该落雪了。

皇后望着那片飘落的叶子,忽然想起一首诗。

是她和他一起读过的。

“青青河畔草,绵绵思远道。远道不可思,宿昔梦见之……”

她轻声念着,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念到最后,她闭上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落入黑暗,无人看见。

翌日,朝堂上传来消息。

谢昀上了一道密折,内容不详,但据说皇帝看后,脸sE沉了许久。

李琮称病未朝,躲在自己府中,不敢露面。

李琰那边倒是安静,只是偶尔派人去谢昀府上走动,不知在商议什么。

而坤宁g0ng里,皇后正在绣一件新衣。

那是给李琮的。

再过两个月,是他的生辰。

她每年都亲手给他做一件衣裳,从出生到现在,从未间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针一线,都是她的心意。

也是她替那个人,给的。

她低着头,专注地绣着。

窗外,yAn光正好。

可她身上,却照不进半点暖意。

因为她的心,早在多年前那个夜晚,就Si在了江南的小河边。

剩下的,只是一个替儿子活着的躯壳。

一个为了复仇活着的躯壳。

一个,永远活在黑暗里的,可怜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李琰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天。

他跪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面前是那道明hsE的圣旨。宣旨太监尖利的声音在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剜进他的骨血里。

“三皇子李琰,心怀异志,结党营私,暗蓄Si士,图谋不轨……着即削去爵位,赐Si……”

赐Si。

他闭上眼睛。

赐Si。

那些年里,他踩着无数人的尸骨往上爬。他以为只要够狠、够冷、够不留情面,就能站到最高处。

可他忘了,这世上还有一个人,b他更狠、更冷、更不留情面。

——他的皇后母后。

不,不是他的。

是李琮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平庸、懦弱、嚣张跋扈的李琮,才是她真正的儿子。

而他李琰,不过是她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用来磨砺李琮的棋子,用来试探各方势力的棋子,用来——在必要的时候,舍弃的棋子。

可笑的是,他直到此刻才明白。

三个月前,赵嵩第一次来找她。

林常乐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Y雨绵绵的午后,李琰出门未归,她正在正院窗边绣那幅永远绣不完的玉兰。

赵嵩是李琰的人——至少她一直这么以为。兵部尚书,李琰在朝中最有力的支持者之一,多年来鞍前马后,忠心耿耿。

所以他出现在正院时,林常乐以为他是来找李琰的。

“王妃,”赵嵩行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臣有一事,想与王妃单独谈谈。”

林常乐心头一跳。

她屏退左右,看着赵嵩在她对面坐下,然后说出那句让她心惊的话:

“皇后娘娘让臣转告王妃——她愿意帮王妃,拿回想要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常乐的手指猛地收紧,绣花针刺入指尖,渗出一滴血珠。

“我不明白赵大人在说什么。”她垂下眼,将那滴血轻轻擦去。

赵嵩笑了。

“王妃不必瞒臣。”他说,“臣知道,王妃恨殿下。恨他害了裴钰,恨他毁了裴氏,恨他让您不得不嫁入这府中——恨他让您,不得不做您不想做的事。”

林常乐没有说话。

可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x腔。

“臣也知道,”赵嵩继续道,“王妃这些日子,一直在收集殿下的把柄。那些往来信件,那些密令副本,那些……藏在妆奁暗格里的东西。”

林常乐猛地抬起头。

“你——”

“王妃别急。”赵嵩摆摆手,“臣不是来揭发王妃的。臣是来帮王妃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皇后娘娘说了,只要王妃愿意合作,事成之后,娘娘可以帮王妃找到裴钰——活要见人,Si要见尸。王妃想要的公道,娘娘也能给。”

林常乐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雨声渐渐停了。

久到天边透出一线惨白的日光。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殿下他……待我很好。”

这是她唯一能说出口的辩解。

可她自己知道,这句话有多苍白。

是的,他待她好。

那些不动声sE的迁就,那些深夜未熄的灯火,那些落在额角的轻吻,那些她从未要求、他却默默给予的温暖——都是真的。

可那些真的,能抵消那些发生过的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能抵消裴钰流放路上的血泪吗?

能抵消那些他成名路上的逝去的冤魂吗?

能抵消……她这大半年来,每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时,满身的冷汗吗?

不能。

赵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知道她在挣扎。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一边是恨,一边是情;一边是执念,一边是舍不得。

可最后,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恨。

因为恨bAi更容易。恨只需要记住痛苦,Ai却需要原谅。

林常乐闭上眼睛。

她想起裴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也想起李琰。

然后她想起那一夜。

他伏在她身上,汗水滴落在她颈侧,滚烫。

最后想起的是,他问的那句:“你不喜欢?”

她没有回答。

可她记得那一刻自己的心跳。

很快。

快得不像她。

那是恨吗?

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只知道,她不能想下去了。

“我答应。”她睁开眼,声音平静得像一潭Si水,“但我有一个条件。”

“王妃请说。”

“找到裴钰。”她看着赵嵩,一字一句,“活要见人,Si要见尸。否则——”

“王妃放心。”赵嵩站起身,拱手道,“皇后娘娘一言九鼎。”

他走了。

林常乐独自坐在窗边,望着窗外那片雨后清冷的天空。

她手里还握着那根绣花针。

针尖上,有一滴已经g涸的血。

像她心里那个正在慢慢结痂的伤口。

不,不是伤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选择。

她做出了选择。

选择了恨。

选择了复仇。

选择了——背叛那个在这大半年里,一点点暖了她心的人。

窗外,风吹过,将那幅未绣完的玉兰吹落在地。

她没有去捡。

接下来的三个月,林常乐成了皇后安cHa在李琰身边最无形又致命的一把刀。

她把那些收集了许久的证据,一点一点交出去。李琰与外臣往来的密信,李琰私下调动兵马的账目,李琰在朝中安cHa的党羽名单——每一件,都足以致命。

当皇后的人将那份名单呈给皇帝时,李琰正在府中与林常乐用晚膳。

他夹了一筷子她Ai吃的菜,放进她碗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几日忙,没顾上陪你。”他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委屈你了。”

林常乐垂下眼,没有说话。

她不敢看他。

她怕一看,就再也狠不下心。

那天夜里,李琰照例宿在她房里。

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将他的侧脸g成一道温柔的轮廓。他睡着时眉头微微蹙着,像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林常乐侧过身,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极轻地,抚过他的眉心。

那一瞬间,他的眉头舒展开来。

像被安抚的幼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常乐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为他?为自己?为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夜晚?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天亮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赐Si的圣旨,是三日后的清晨送达的。

李琰跪在地上,听着那尖利的声音一字一句宣判他的Si刑。他脸上没有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幽深如潭,看不见底。

宣读完圣旨,太监尖声道:“三殿下,接旨吧。”

李琰没有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林常乐。

她站在那里,穿着那身他最喜欢的鹅hsE衣裙,脸上是这些日子以来从未变过的、完美的温顺。

可她的眼睛,没有看他。

她在看地面。

看那摊被yAn光照亮的、冰冷的青砖。

李琰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可那眼底的光,却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只剩一片漆黑。

“是你。”他说。

不是问句。

是陈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常乐的身T微微一僵。

她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说“是”?

说“对不起”?

还是说“我也是不得已”?

这些话,此刻说出来,都像笑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李琰看了她很久。

久到宣旨太监开始不耐烦,久到院外的禁军开始SaO动,久到yAn光从她肩头移到脚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他站起身。

“来人,拿下——”

禁军统领的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院墙外突然响起一阵密集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刀剑相交的铿锵声和惨呼声。数十道黑影从四面八方跃入院中,黑衣蒙面,手持利刃,瞬间将那些禁军冲得七零八落!

“殿下快走!”为首的黑影冲到李琰面前,递上一柄长剑。

李琰接过剑,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回过头,最后看了林常乐一眼。

那一眼,很深。

深得像要把她刻进骨血里。

刻进去,然后——永远记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会后悔的。”他说。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林常乐听见了。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她心里。

然后他转身,没入那片混乱之中。

再也没有回头。

李琰逃了。

那之后整整一个月,京城里到处是搜查他的告示。城门日夜盘查,各处关隘严加戒备,可他就是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活不见人,Si不见尸。

有人说他Si了,被乱刀砍Si在某条不知名的巷子里。

有人说他逃到了北边,投靠了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说他隐姓埋名,藏在了某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等待东山再起。

林常乐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她只知道,从那一天起,她再也没能睡过一个安稳觉。

每一夜闭上眼,她都会看见他最后看她的那一眼。

那眼里没有恨。

只有一种她无法承受的东西。

像心被剜出来,放在她面前。

然后问她:你看,你做的。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只知道,每一次想起,心都会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疼得喘不过气。

两个月后,京城渐渐平静下来。

李琰的名字,像那些被遗忘的落叶一样,被扫进了历史的角落。没人再提他,没人再想他。

只有林常乐,会在每一个深夜里,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你会后悔的。”

她后悔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她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那片漆黑的夜空,心里空落落的。

像有什么东西,被挖走了。

再也填不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窗外,夜风依旧在吹。

吹过那些她再也回不去的夜晚,吹过那些她亲手毁掉的温柔,吹过那个被她背叛的人——此刻不知流落在何方的人。

她闭上眼睛。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落入黑暗,无人看见。

而在千里之外的某个地方,李琰正站在山崖上,望着南方的夜空。

那里是京城的方向。

是他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是他被背叛的地方。

是他发誓要回去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风吹过他的衣袂,猎猎作响。他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只有那双眼睛,燃烧着幽暗的、永不熄灭的火。

“林常乐。”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像在念一个咒语。

像在念一个必须偿还的债。

“等着我。”

不只是她,还有那些所有背叛过他的人。

都被他一一刻进心底。

他转身,没入黑暗之中。

身后,只有风声呼啸。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消息传来时,谢昀正在校场上练兵。

“李琰逃了。”周霆站在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赐Si的圣旨刚下,他就被一拨人劫走了。下落不明。”

谢昀手中的长枪顿了一瞬。

他抬起头,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没有说话。

周霆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将军……可要追?”

谢昀摇了摇头。

“不必。”

周霆愣了愣:“可是——”

“李琰已成丧家之犬。”谢昀收回目光,继续练枪,枪尖破空,带起一阵呼啸,“追不追,他都翻不起浪了。”

周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又忍不住问:“那将军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谢昀没有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只是继续练枪,一枪一枪,虎虎生风。

直到日头西斜,他才收了枪,站在校场中央,望着天边那片被夕yAn染成血sE的云。

“周霆,”他忽然开口,“你说,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是什么?”

周霆想了想:“是Si?”

谢昀摇头。

“是让不该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坐上去。”

他转过身,看着周霆,那双眼睛里有火光跳跃,却b任何时候都冷。

“李琮是什么人,你我都清楚。平庸,懦弱,嚣张跋扈,草菅人命,不择手段——这样的人若登基,边关怎么办?将士怎么办?那些被他害Si的人,怎么办?”

周霆沉默了。

他知道谢昀说的是对的。

李琮通敌的证据,他们手里握着一大半。可那又怎样?皇后护着他,赵嵩那些人护着他,朝中有一半的人,都指着他吃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动他,b动李琰难得多。

“将军,”周霆低声道,“您打算怎么做?”

谢昀沉默了很久。

久到天边的最后一丝光也沉入地平线。

久到校场上点起了火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等。”

周霆不解:“等什么?”

“等他犯错。”谢昀望向坤宁g0ng的方向,“等皇后护不住他的那一天。”

“她会护不住的。”他顿了顿,“没有人能永远护住另一个人。”

夜里,谢昀回到书房,对着那盏孤灯坐了很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青端了粥进来,放在他案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谢昀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不问我在想什么?”

沈青摇摇头:“将军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谢昀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可沈青看见了。

她的心,莫名地跳得快了一拍。

“沈青,”谢昀说,“你坐下。”

沈青愣了愣,在他对面坐下。

谢昀看着她,看着那张在灯火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看着她那双总是安静却坚定的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忽然想问她: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可他没问。

他只是说:“等这一切结束了,你想做什么?”

沈青想了想。

“回边关。”她说,“继续当兵。”

“就这些?”

“嗯。”她点点头,“就够了。”

谢昀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g净得像山泉一样的眼睛。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GU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敬佩,还有一丝,他自己也不愿承认的、柔软的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他说,“到时候,我陪你回去。”

沈青愣了一下。

然后她弯了弯眼睛,笑了。

那笑容,b窗外的月光还亮。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岭南,裴钰正坐在一间密室里,看着面前的账册。

账册很厚,记录着这半年来他经手的每一笔银子、每一条人脉、每一个被他处理掉的贪官W吏。

有些名字,他记得很清楚。

b如那个侵吞赈灾粮款的县令。裴钰让人将他儿子绑了,b他吐出三倍的钱粮,再将他贪墨的证据递到知府衙门。那县令被判斩立决,Si前还在骂“晏清”是个魔鬼。

b如那个g结山匪、残害百姓的富商。裴钰让人扮成山匪,劫了他最宠Ai的外室,再用那外室换了他通匪的证据。那富商被抄家流放,至今还在牢里等Si。

b如那个草菅人命、欺压良善的恶霸。裴钰让人将他绑到乱葬岗,活埋到脖颈,然后一锹一锹,将土填到他耳边。那人吓疯了,醒来后什么都招了,包括他背后那个更大的保护伞。

一桩一件,都是血腥的、肮脏的、不择手段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每一桩每一件,都让这地方,变得好了一点点。

裴钰放下账册,r0u了r0u眉心。

窗外,月光很淡,照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g成一道清冷的剪影。

他b以前瘦了,也沧桑了。

那双眼,曾经温润如玉,如今却像深潭,看不见底。

可那里面,还有一点光。

很微弱。

但还在。

“先生。”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

门推开,一个年轻人走进来,躬身行礼:“先生,您要的人,找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钰抬起头:“谁?”

“那个适合做傀儡的人。”年轻人压低声音,“江南周家嫡出的三公子,年十九,父母双亡,孤身一人。读书不成,习武不成,整日游手好闲,却有一张好脸,和一副好出身。”

裴钰沉默片刻。

“带他来见我。”

三日后,那个年轻人被带到裴钰面前。

他叫周宵,生得眉清目秀,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孩子。可那双眼睛,空洞洞的,像是什么都不在乎。

裴钰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你想不想,做官?”

周宵愣了愣,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嘲:“做官?我?先生别说笑了。我连秀才都没考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你考上。”裴钰说,“只要你听话。”

周宵收起笑,看着他。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听话就能做官?”他问,“做什么官?”

“从七品。”裴钰说,“县令。”

周宵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先生要我做什么?”

裴钰看着他,一字一句:

“什么都听我的。”

周宵想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日头西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久到裴钰以为他要拒绝了。

然后他听见那个年轻人说:

“好。”

从那天起,周宵成了裴钰手中的傀儡。

裴钰让他去哪里,他就去哪里。裴钰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裴钰让他签什么,他就签什么。

他像一个空壳,被裴钰一点点填满。

填进那些裴钰自己不能出面做的事,填进那些需要一张“g净”的脸去办的事,填进那些,可以让这地方变好的事。

第一件事,是铲除那个盘踞地方二十年的贪腐集团。

裴钰让周宵以“新官上任”的名义,宴请那些官员。酒过三巡,他让人将那些官员这些年贪墨的证据,一封封摊在他们面前。

有人当场瘫软,有人破口大骂,有人试图反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没用。

因为裴钰已经布好了网。

那些证据,那些证人,那些被他们害过的人,全都在。

一夜之间,十二个官员落马。

七个斩首,五个流放。

老百姓放了三天的鞭Pa0。

周宵站在县衙门口,看着那些欢呼的百姓,忽然问裴钰:

“先生,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裴钰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些欢呼的人,望着那些终于见到天日的脸,望着那些被血洗过、终于g净了一点的土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重要吗?”他说。

周宵沉默了。

他不知道答案。

可他知道,从那一刻起,他不想再当那个混吃等Si的废物了。

他想跟着这个人。

无论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无论他要做什么。

第二个月,周宵被提拔为知州。

第三个月,他的辖区,成了整个岭南最g净的地方。

没有贪官,没有恶霸,没有欺压百姓的豪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有那些被裴钰一手扶持起来的、真正做事的人。

那些人在明面上,周宵在明面上。

而裴钰,在Y影里。

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拨动着这方天地的每一根弦。

有人开始传,说周宵背后有个“高人”。

有人说那人是妖怪,能看透人心。

有人说那人是神仙,专门下凡来收拾贪官的。

还有人猜,那人可能是某个被罢官的旧吏,某个怀才不遇的书生,某个——谁也不认识的什么人。

只有周宵知道真相。

那个“高人”,就坐在他那间昏暗的密室里,日日夜夜,看着那些永远看不完的卷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从不笑,也从不说累。

他只是一直做,一直做,像一架永不停歇的机器。

有一次,周宵忍不住问他:

“先生,你图什么?”

裴钰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深得像井。

可井底,有一点微弱的光。

“我图一个公道。”他说。

周宵不懂:“什么公道?”

裴钰没有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只是低下头,继续看那些卷宗。

可周宵看见,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桌上那幅画。

画上是一个姑娘,十七八岁,眉目清秀,笑得很好看。

画边写了一行小字:

“阿月。”

周宵没有再问。

他只是悄悄退了出去,把门轻轻带上。

留下那个人,和那幅画,和那一点微弱的光。

一起待在黑暗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阿月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

自从那次摔伤之后,萧玄度便不许她独自外出。他说外面乱,说她身子还没好利索,说想去什么地方告诉他,他陪她去。

阿月知道他是为她好。

可这些日子,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喊她,很轻,很远,听不清是什么。可每次一静下来,那声音就会冒出来,挠得她心口发慌。

她想,也许是该去庙里拜拜了。

镇上有一座云隐寺,据说很灵验。阿月跟萧玄度提过一次,他立刻说要陪她去。可这几日他正好有事脱不开身,她便说自己去就行。

“一个人?”萧玄度皱眉。

“没事的。”阿月笑笑,“大白天的,能有什么事?”

萧玄度看着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是说:“让春杏跟着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春杏是萧玄度拨来伺候她的丫鬟,十七八岁,活泼伶俐,阿月很喜欢她。

可这一次,阿月不想让她跟着。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觉得……今天想一个人。

于是她支走了春杏。

“我就去拜拜佛,半个时辰就回来。”她笑着说,“你去帮我买些针线吧,上次那种颜sE的没有了。”

春杏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走了。

阿月独自踏上了去云隐寺的路。

云隐寺建在半山腰,要走一段不算短的石阶。

阿月走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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