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破阵夺核,黑衣人遁(1 / 2)
“动手!”
“动”字刚落,黑袍人身上猛地爆出两团黑气,凝成毒蟒似的箭,直扑左右阵眼。
晚秋几乎在同一瞬,將那道颤抖却璀璨的星煞剑芒射向正前方。
三声闷响,短促得像是错觉。
刺目的白光骤然熄灭,那股要把人魂魄扯出去的吸力,消失得乾乾净净。
石室里只剩下黯淡下去的阵法纹路,死气沉沉地印在地上。
晚秋眼前彻底黑了。
支撑她的那口气一散,整个人软倒下去。喉咙里腥甜上涌,她弯腰,一大口血喷在石地上。手里那柄锈铁剑“鐺啷”落地,断成两截。
神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修为气息暴跌,几乎要跌回引气入体的门槛。她蜷著身子,手指抠进石缝,指甲崩了也不觉得。
旁边,黑袍人也倒了。
兜帽被震飞,露出一张苍白的中年男人脸。脸上爬满诡异的黑色纹路,像活物般微微蠕动。
他嘴角溢出一缕黑血,顏色深得发暗,黑气溃散,他单膝跪地,撑著地面的手直抖。
石室死寂。
只有两人粗重痛苦的喘息。
悬浮的雾隱星核光芒一暗,灵压退潮。它恢復了拳头大小、半透灰白的原貌,內部雾气缓流,星辉细碎闪烁。它从空中坠落,滚了两圈,停在两人中间的地上。
数十息。
黑袍人先缓过来,他喉咙里嗬嗬怪响,撑著地,一点点站起。动作慢,每一下都牵动伤势,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死死锁著星核,贪婪烧得更旺。
他离星核更近,不到五步。
晚秋看见了,想动,身体不听使唤,神魂疼得厉害,经脉空荡荡,连抬手臂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著。
黑袍人摇摇晃晃站直,一步,两步,挪向星核。脸上黑纹扭曲,他扯出个难看的笑。
“终究……是本座的……”声音嘶哑破碎。
他弯腰,伸出那只布满黑纹、指甲尖利的手,抓向星核。
指尖离灰白表面只剩半寸。
异变骤生。
星核毫无徵兆地一颤,表面雾气和星辉骤然加速,內部爆出一点刺目银光——那光,和晚秋剑芒里混杂的观星符银辉,像极了。
星核猛地弹起!
不是飞向黑袍人,而是划出一道急促弧线,直射瘫倒在地的晚秋。
太快。
黑袍人手僵在半空,脸上笑容凝固。他眼睁睁看著流光擦过指尖,带起一丝冰凉,然后——
没入了晚秋紧按胸口的左手掌心。
没有撞击,像水滴入海,晚秋只觉得掌心一烫,观星符灼热。紧接著,一股冰凉却磅礴的力量蛮横衝进她几乎乾涸的经脉!
那力量复杂,主体是浩瀚苍凉的星辰之力,磅礴得让她经脉胀痛。
却又混杂著大量精纯柔和的雾气能量,迅速包裹、驯服星辰力,变成温和暖流,涌向四肢百骸,滋润丹田和识海。
撕裂般的剧痛迅速减轻。
乾涸的灵力以惊人速度恢復,虚浮感在消退。识海中那点银白剑意残影,触到这股混合力量,猛地亮了一下,自发吸收其中纯粹的星辰部分。
一切不过一两个呼吸。
晚秋还躺著,手指能动了,她抬起头。
黑袍人还保持著弯腰伸手的姿势,僵著。错愕褪去,变成难以置信的震惊、愤怒和茫然。他死死盯著晚秋按在胸口的左手,又猛地看地上——空空如也。
“星核……”他喉咙滚动,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摩擦,“认主?!”
这两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
晚秋没说话,她也在消化这变故。因为观星符?还是体內那点初醒的、与星辰相关的剑骨剑意?想不通。
但现在不是细想的时候,黑袍人回过神,深褐色眼里震惊迅速被阴冷杀意取代,星核没了,但人还在。
杀了她,或许还能挖出来?
晚秋读懂了那眼神。
她左手撑地,试图坐起。动作慢,牵动伤势,又咳出口血沫。但右手已悄悄摸向身旁那截断剑剑柄——断了,锋口还在。
黑袍人直起身。
他伤得也重,脸上黑纹蠕动更剧,显然在强行压制反噬、调动残力。
他修为更高,底子厚,恢復快一线。此刻站直了,身形微晃,压迫感又回来了。
“交出来。”他盯著晚秋,一字一顿,声音冰冷,“那不是你能拿的东西。”
晚秋握著断剑柄,指节发白。胸口那股混合力量还在涌入修復,但速度跟不上危机。
她没答,反而问:“你脸上纹路,是功法反噬,还是中了咒?”
黑袍人眼神一厉。
这问题戳中痛处,黑纹不仅是容貌问题,更是道途隱患和耻辱。他下意识想摸脸,又硬生生止住,杀意更盛。
“找死!”他低吼,不再废话,脚下猛蹬,身形如鬼魅扑来!速度比全盛时慢太多,但对付一个刚能坐起、拿半截断剑的伤患,够了。
五指成爪,指尖黑气繚绕,带腥风,直抓晚秋天灵盖!
晚秋瞳孔收缩。
躲不开,只能赌。
她没躲,没格挡。就在利爪即將触头皮的剎那,她一直按在胸口的左手,猛地向上一抬!
掌心摊开。观星符贴在上面,微微发光,温热。
阵法有变化!
不是来自符,而是脚下。
几条已黯淡的阵法纹路,毫无徵兆地再次亮起!淡银色光芒,沿著特定路径快速蔓延,眨眼在地面勾勒出新的、小得多的符文图案。
图案中心,正是晚秋坐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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