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破阵夺核,黑衣人遁(2 / 2)
黑袍人的利爪,在距晚秋头皮不到三寸处,硬生生停住。
一股无形、柔和却坚韧的力量,从银白符文图案中升起,形成一道薄薄半透明的银色光幕,挡在他和晚秋之间。光幕看似脆弱,却將他全力一爪稳稳拦住,指尖黑气撞上去,如泥牛入海。
黑袍人脸色大变。
他猛收手后退,惊疑不定地看著地面银白符文,又看向晚秋掌心观星符。
“你……触发了什么?!”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晚秋自己也很意外,刚才只是情急本能,没想到真有反应。
看来,星核认主同时,似乎让她获得了这遗蹟的某种……临时权限?很微弱,范围只限身周三尺。但够了。
她缓缓吸气,胸口涌入的混合力量让她恢復一丝力气。她握著断剑,撑地,慢慢站起。动作依旧吃力,但不再任人宰割。
银色光幕隨她起身微微波动,始终將她护在中心。
她隔著光幕,看向黑袍人。
“现在,”她开口,声音还哑,但多了点力气,“我们能谈谈了吗?”
黑袍人脸色阴晴不定。
他盯著光幕,又看看晚秋好转的气息,心里飞快权衡。杀,暂时杀不了。光幕古怪,硬闯可能触发更糟的。抢,星核已认主,强行剥离难度大,何况他状態糟。
时间。这石室动静大,阵法破了,星核没了,保不齐会引来其他东西。继续耗,对他没好处。
他眼神闪烁,最后定格在晚秋脸上,扯出个僵硬笑容。
“谈?”他沙哑道,“小丫头,你以为有这乌龟壳,就能跟本座谈条件?这光幕能撑多久?半个时辰?一刻钟?等你灵力耗尽,它自然就散。到时候,你拿什么谈?”
晚秋能感觉到,维持光幕虽主要靠地面符文残留能量,但也持续消耗她体內刚恢復的灵力和星核注入的混合力量。消耗速度不快,但確实在持续,照这趋势,最多撑两炷香。
两炷香后,光幕消失,她若还没恢復足够战力或找到脱身法,依旧是死路。
“两炷香。”晚秋平静说出这时间,“够做很多事。比如,试试能不能用这临时权限,启动石室里別的机关——攻击性的,或者同归於尽那种。”
她目光扫过四周石壁,古老刻痕在银白光幕映照下影影绰绰。
黑袍人眼角抽了抽。
他摸不准这丫头是虚张声势,还是真得了什么控制法门。这鬼地方邪性,万一真有……
“你想要什么?”他沉声问,杀意暂时压下,变成冰冷审视。
“活著离开雾隱谷。”晚秋说得直接,“你我合作到此为止。出了石室,各走各路。星核归我,作为交换,我告诉你这石室另一个出口位置——真正的、安全出口,不是进来那条可能被堵或有埋伏的路。”
黑袍人眯起眼:“你知道出口?”
“星核认主时,得到一点模糊信息。关於建造者,和一条应急通道。信不信由你。”
黑袍人沉默了。
石室里只有两人粗重喘息和地面银白符文流转轻响。时间流逝,每一息都在消耗晚秋力量,也在增加黑袍人决策压力。
终於,黑袍人缓缓点头。
“可以。”声音依旧冰冷,“说出出口位置,本座立刻离开。至於以后……”他深深看晚秋一眼,那眼神像毒蛇信子,“山水有相逢。”
晚秋心里鬆口气,面上不动声色。
“石室东北角,第三块顏色略深的墙砖,”她按脑海中那点模糊信息指引,缓缓说,“用力按下,机关自启。通道向下,通往雾隱谷地下暗河,顺流而下,可出谷。”
黑袍人立刻转头看东北角。
那里果然有一排墙砖,其中一块顏色深一点点,不仔细看分辨不出。他眼神闪了闪,回头盯晚秋:“你若骗我……”
“你可以试试。”晚秋打断他,左手掌心观星符微亮,脚下银白符文也隨之明亮一分,“或者,继续耗著。”
黑袍人不再说话。
他深深吸气,压下翻腾气血和杀意,转身,一步步走向东北角。
脚步虚浮,但稳。
到墙边,伸手按在那块深色墙砖上,灵力微吐——
“咔噠。”
一声轻响,墙砖內陷,旁边一整片石壁无声向內滑开,露出黑黝黝、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一股带湿气和土腥味的冷风,从洞里吹出。
真的有出口。
黑袍人回头,最后看一眼被银色光幕笼罩的晚秋,目光在她胸口停留一瞬。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身形一闪,没入黑暗通道。
石壁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石室里,只剩晚秋一人,满地狼藉,两具乾瘪尸首,断剑,和渐渐黯淡的银色光幕。
她紧绷的神经稍松,腿一软,差点又坐下去。强撑著没倒,快速感受体內状况——星核注入的混合力量还在持续,修復伤势,补充灵力,缓慢但確实在好转。照这速度,需几个时辰才能恢復基本行动力。
不能待在这里。
黑袍人虽走,但谁知道他会不会在外埋伏?或石室还有没有別的危险?必须儘快离开。
她看那刚开启又关闭的出口。不能走那里。黑袍人刚进去,走同一条路太危险。
她目光移向石室另一边,按脑海中那点模糊信息的另一段指引——那里还有一处更隱蔽的出口,需要特定“钥匙”才能开。
钥匙,就是已认主的雾隱星核,或者说,是星核现在赋予她的那点微弱权限。
她走到石室西南角,面对光禿石壁,伸出左手,掌心观星符贴向墙壁某处看似毫无异常的凸起。
接触瞬间,掌心一热。
石壁上以她手掌为中心,盪开一圈圈水波般的银色涟漪。涟漪所过,石质仿佛变透明,渐渐显出后面一条狭窄、向下延伸的石阶通道。
通道口开了。
晚秋收回手,最后看一眼这间差点要她命的石室,毫无留恋,转身踏入通道。
石壁在她身后无声合拢。
通道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石阶陡峭,一直向下。两侧石壁潮湿,长滑腻苔蘚,空气里瀰漫浓重土腥味和地下深处的阴冷气息。
她扶湿滑石壁,一步步往下挪,身体依旧虚弱,但星核力量源源不断补充,让她至少保持清醒,不至於倒。
走了约莫一盏茶功夫,石阶到尽头。
前面是个小小平台,平台边缘,传来哗哗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