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捷if线:几度春秋同风雨,数点霜露共芳华(2 / 2)
床榻外侧空空荡荡,被褥早已凉透了。
江捷瞬间惊醒,慌乱地翻身坐起,却在目光触及窗边那抹熟悉的身影时,骤然停住了动作。
宋还旌没有走。
他早已穿戴整齐,一如既往的一身灰色衣袍,正静静地坐在桌前。听到床铺间的动静,他转过头来。
两人的目光在晨光中无声地撞在一起。
江捷头发微微凌乱,眼眶因为昨夜的压抑痛哭而有些红肿。
她看着静坐桌边的他,轻声开了口,声音还有些初醒的沙哑:“……你今天,不走吗?”
宋还旌看着她,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江捷红肿的眼皮上,昨夜她指尖的温度、她靠在他怀里更咽的轻颤,仿佛还残留在他的皮肤上。
“不走。”宋还旌最终开了口。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走回床榻边,递到她手里。在递水的瞬间,他的视线微微下垂,避开了她过于干净的眼睛。
“我答应过你,不会不告而别。”他看着她捧着茶杯的纤细手指,喉结滚了滚,“今日……还不走。”
江捷捧着那杯温水,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她低低地“嗯”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个有些苍白、却释然的浅笑。
她没有追问他哪天走,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今天不走。她只是双手捧着杯子,安安静静地喝水。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身走向门边。在推开门的那一刻,他停下脚步,背对着她,低声说了一句:“我去让小二送些清淡的早膳上来。”
门被轻轻合上。
江捷坐在床沿,看着重新闭合的房门,眼底终于又控制不住发热,但这一次,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而门外,宋还旌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缓缓闭上了眼睛,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他原以为自己只要心肠够硬,就能干脆利落地挥剑斩断这段不该有的孽缘。
可直到今天早晨他才发现,当江捷真的松开手,不再试图留他的时候,他自己那双脚,竟然像生了根一样,再也迈不出离开她的半步。
清晨的客栈大堂里,热气腾腾的白粥和包子刚端上桌,气氛却诡异。
旁观的叁人组敏锐地察觉到了江捷的不对劲。她虽然极力掩饰,但那双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疲倦的神色,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得偿所愿的人该有的样子。
顾妙灵给李文渊使了个眼色,两人便找了个借口,将江捷拉到了客栈后院僻静的角落,小七也像条小尾巴一样紧紧跟了过来。
“怎么回事?”顾妙灵微微蹙眉,盯着江捷的眼睛,“昨晚不顺利?”
江捷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脚尖前的一块青砖,沉默了半晌,才轻声却清晰地说:“我决定放他走了。”
此话一出,院子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李文渊、顾妙灵都难得地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他们费尽心思布的局,把那块硬骨头都逼得无路可退了,她居然在这个时候说要放人?
“我不同意!”
小七第一个炸了毛,直接跳起来大声叫道,“我不同意!我哥跟我加起来一定打得过他,我们帮你把他关起来!找条最粗的铁链子拴着!”
李文渊目光闪烁了一下。他看着自家妹妹,摸了摸下巴,眼神里分明有点跃跃欲试。
但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伸手按住了小七的肩膀,将这只张牙舞爪的小豹子镇压了下来。
四人之间又陷入了一阵难捱的沉默。只有秋风卷起落叶,在墙角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李文渊忽然打破了沉默。他没有去劝江捷收回成命,反而话锋一转,语气闲适地问道:“江捷,你有没有想过,在这城内买座院子?”
江捷正沉浸在即将离别的酸涩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在这里?”
“不错。”李文渊慢条斯理地分析道,“这里气候宜人,水土养人,离平江城不过几天的车程。标王既然不许宋还旌踏入平江城,咱们总得有个自己的落脚处。找处闹中取静的地方,院子要够大,既能让你开辟几块药田种种草药,又能让我们这几个人住得宽敞。日后你若是想回去看望父母,骑快马也不过两叁日的事,岂不两全其美?”
江捷原本空落落的心,被他描绘的这幅美好的前景拉回了些许。
她想了想,顺着他的思路点了点头:“这里确实不错,以前采药时常来,我对此处也还算熟悉。”
顾妙灵看了李文渊一眼,虽然摸不清这只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不动声色地附和道:“我也觉得甚好。既然要在潦森长住,总不能天天住在这客栈里。”
李文渊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极其干脆地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和两锭沉甸甸的银子,“啪”地一声拍在旁边的石桌上,大言不惭地宣布:“买院子的钱算我一份。不过,我和小七要第一个选房间,必须是朝南、采光最好的房间。”
顾妙灵见状,立刻转身回了房,没一会儿便拿了一个绣花的钱袋出来,将自己这些年攒下的积蓄也全都倒在了桌上:“我出这一份。我第二个选,我要离药房最近的那间。”
看着桌上的银两,江捷只勉强牵了牵嘴角,点了点头,将钱收拢起来。她满脑子都是宋还旌要离开的事,实在没有像他们那样高涨的挑房子的兴致。
“你们看中哪里便定哪里吧,我去前面看看……”
江捷勉强交代了一句,便神不守舍地转身离开了后院。
直到确认江捷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回廊拐角,顾妙灵才转过头,狐疑地盯着李文渊:“怎么突然说起买房子的事?”
江捷离开,李文渊看着桌上那些被江捷拿走的银两,淡淡一笑,“她那种直来直去的性子,不懂得如何留人。但以退为进,误打误撞,未尝不是好办法。只要她钱用完之后……”
他顿了顿,狭长的眼眸里闪过精光,“宋还旌自然就会去赚。”
一旁的小七听得目瞪口呆,恍然大悟地连连点头。她仰起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无比崇拜地看着自家哥哥:“哥,你真厉害!”
【7】
选房子、置办各种家什物产、去城郊开辟药田、在闹市盘下铺面做医馆、再四处联系药商采购药材……这林林总总的繁琐事务,让五个人脚不沾地地忙前忙后了将近一个月,才算彻底规整完毕。
看着这几人分明是要把根扎在这里长住的架势,自然不可能在这些事情还没理顺的时候就甩手走人,跟他们一起将里里外外的事情一件件做完。
于是,宋还旌一日一日地没有走。
江捷便也一日一日地在夜幕降临时,安然地抱着他入眠。每天清晨醒来,只要睁眼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还在身边,她的心头便会无可抑止地涌上一层隐秘的欢喜。
这一日傍晚,残阳如血,将陵水城的院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暖金。
江捷刚从城外的药田里回来,身上还带着些许草木的清香。医馆那边还没正式开张,宋还旌忙完前堂药柜的装潢琐事,掸去肩头的木屑,也踏着暮色回到了院子里。
两人在回廊下迎面碰上。
“灰鸦。”
江捷出声叫住了他。
宋还旌停下脚步。江捷走到他面前,摊开手心。一方素净的手帕里,静静躺着几个鲜红欲滴的球形小果子,像是一颗颗晶莹的红玛瑙,煞是可爱。
“这是我在路上摘的赤泡。”江捷仰头看着他,眼里难得轻松,“我小时候常吃这种果子,你尝尝。”
宋还旌低下头,伸出带着薄茧的手指,从她掌心里轻轻捻起一颗,放进嘴里。
“味道如何?”江捷问。
宋还旌细细品了品,如实答道:“酸甜可口,柔软多汁。”
听到这个回答,江捷眉眼弯弯地笑了。
她看着他,声音轻柔地说道:“你们中原有一句话,叫‘唾手可得’。我们琅越话里没有这么复杂的词,我们把它叫做——‘伸手就能摘到的果子’。”
话音落下,她忽然又向前迈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很近,这一步,几乎让她的呼吸都快要拂到他的衣襟上。她微微仰着脸,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你要不要摘?”
宋还旌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颜,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跳仿佛在这一瞬间漏跳了一拍,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稳了。
自从那夜在客栈,她红着眼睛更咽着说出“我放你走”之后,她便一直害怕他哪一日会突然离开。
他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见过她露出这样明媚而毫无防备的笑容了。
他自然知道这句“伸手就能摘到的果子”是什么意思,也清楚地知道她在问什么。
就在这一刻,看着她在暮色中鲜活灿烂的模样,宋还旌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极其强烈的念头——
她对他笑的时候,他竟满心觉得,她就应该一直这样笑下去。
她对他说话的时候,他竟然情不自禁地在想,想她以后、永远,都能这样对自己说话。
他在想,跟她在一起。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像是在枯木中瞬间燃起的燎原大火,以摧枯拉朽之势,竟然在这一瞬间,彻彻底底地压过了他长久以来强迫自己筑起的、要离开她的决心。
就在宋还旌被自己这翻涌的情潮震得心乱如麻,还没来得及想好该如何回答时,江捷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深邃得发烫的眼眸,含笑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宋还旌如梦初醒。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狼狈地转开眼睛,错开了她的视线,垂在身侧的手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紧。
“没什么,我去前院看看。”
江捷看着他一句话没说完就落荒而逃的背影,反而笑了。
她知道,他动摇了。
【8】
晚膳过后,夜色渐浓。
因为傍晚没有吃完的果子和宋还旌那场极其难得的落荒而逃,江捷一整个晚上都心情极好。连日来那种时时刻刻悬在心头、害怕他不知何时就会离开的惶恐与焦虑,竟然在这隐秘的欢喜中消解了大半。
饭后,江捷毫不客气地跟着宋还旌回了房。
他们现在住的其实是前院的书房。宋还旌不去睡布置好的卧房,江捷也不恼,她向来是这样的性子,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她索性日日跑到书房来找他,与跟昔年在大宸永业城的将军府里如出一辙,面对她这种近乎耍赖的执拗,宋还旌向来是完全莫可奈何的。
刚一进门,房门合上,江捷便转过身,张开双臂,直截了当地抱住了宋还旌。
她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轻声问:“你会想我吗?”
宋还旌浑身一僵,像是一截突然被定住的木头,没有回答。
江捷也不在意他的沉默,收紧了手臂,自顾自地轻声呢喃下去:“今天白天在药田的时候没有看到你,我就很想你。”
听着她这般直白又坦荡的情话,宋还旌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可抑制地微微动了一下。寂静的空气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过了许久,他才极慢、极慢地抬起双臂,仿佛在抵抗着某种千钧重力,最终还是克制不住地落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将她搂住。
“江捷,你想好了吗?”
江捷不仅没有迟疑,反而更加用力地抱住他,将自己毫无保留地贴紧他:“我早就想好了。一直没变过。”
听着她这份飞蛾扑火般的笃定,宋还旌在昏暗中,几不可闻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江捷仰起头,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清澈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他的灵魂:“你还没有想好,对不对?”
宋还旌缓缓松开了搂着她腰的手,退后了半步,拉开距离,道:“你应该回你自己房间。”
江捷看了他一会儿,也干脆地松开了手,语气平静地说:“好,你先想明白。”
说罢,她转过身,毫不拖泥带水地朝着门边走去。
几步走到门前,她抬起手,准备去拉门栓。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还未触碰到粗糙的木门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大步又极其急切的脚步声。下一瞬,一只滚烫的大掌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天旋地转间,她重新撞进了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
宋还旌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耳畔,沉声道:“你如果要我留下来,我就绝不会再放你走。”
两人的呼吸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彻底交融。
分不清是谁先主动,他们吻在了一起。
他们都不是风月场上的老手,甚至可以说是笨拙而生涩的。没有人懂得如何去巧妙地接吻,只是嘴唇用力地贴着嘴唇,急切地辗转轻吻。
在这混乱又激烈的动作间,江捷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贴。隔着薄薄的衣料,她的大腿不小心碰到了他下身某个早已昂扬蓄势的灼热硬物。
江捷顿了一下,呼吸急促。她本是个坦荡的医者,又加上此刻情动的驱使,手便顺着他的腰腹要往下摸,一边摸一边诚实地低喘道:“好硬……”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那处危险之地的瞬间,宋还旌一把攥住了她作乱的手。他胸膛剧烈起伏着,盯着她被吻得水光潋滟的唇,哑声道:“去床上。”
【9】
江捷的手探向他的衣襟,指尖刚碰到腰带,宋还旌便捉住了她的手腕,声音低哑:“我来。”
江捷没有坚持,只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太安静,安静得让宋还旌耳根发烫。他侧过脸,声音更低:“闭眼。”
江捷微微弯了弯唇:“为什么?”
她没有闭眼。
宋还旌便不再开口。他垂下眼,自己解开衣带,中衣、里衣,一层层剥落,动作称不上利落,却极克制。衣料滑下肩头,露出常年习武而紧绷的线条,在烛火里泛着古铜色。
然后他伸手去解江捷的衣带,动作却笨拙。江捷穿的是琅越人的衣服,衣领自上而下五颗扣子,扣子极小,他指节粗粝,几次都捏不准位置,甚至在第叁颗时微微发抖。江捷没有催他,只抬手覆在他手背上,轻轻带着他,一颗一颗,解开了。
衣襟散开,露出她莹白的肌肤。宋还旌的呼吸有些乱。他低下头,极轻地吻上她的唇,又慢慢移到她颈侧,吻得极慢,极小心。
下身相贴,他能感觉到她,也感觉到自己早已硬到发疼。他试探着往前,寻找那处入口,却只触到一片紧窄的柔软,他尝试着小心用力,却进不去分毫。
他停住动作,额头抵着她的肩,低声道:“……进不去。”
江捷抬手抚过他微微出汗的鬓角,轻声说:“先用手指。”
宋还旌动作僵住,抬头看她,眸色震动:“手指?我怎么能用手指……这样对你。”
江捷看着他,眼底浮出一点极轻的笑,伸出指尖点了点他的唇:“你是不是不懂?”
宋还旌嘴唇紧抿,面上仍维持着最后的镇定:“我懂。”
江捷笑说:“你懂什么?”
宋还旌没有回答,只低头吻住她,这一次吻得极深,良久,他才松开她,道:“我可以学。”
他随即又问:“你为什么懂?”
江捷抬眼看他,烛火在她眸子里跳动,眼神平静而坦然,“我是大夫,我当然懂。”
江捷却俯身,唇贴上他心口那道疤。柔软的触感先落下来,接着是湿热的舌尖,轻轻一舔。
宋还旌浑身一震,喉间滚出低哑的两个字:“江捷……”
他低头,堵住她的唇,吻得又急又重,吻从唇角落到脸颊,落到耳后,落到颈侧,一路向下,最终停在她左胸那点微颤的茱萸上。他小心翼翼地含住,舌尖轻轻扫过。
江捷一声极轻的呻吟从喉间溢出,指尖几乎掐进他肩头的肌肉。
宋还旌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顺着滑腻的肌肤探下去,指腹触到一片泥泞。他皱眉,指尖沾了满手的湿热,似是困惑:“怎么……这么湿?”
江捷咬着唇,喘息里带着一点笑意:“因为你在。”
他指尖找到那处小口,极轻地陷进去一个指节。江捷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叹息,穴肉立刻裹上来,湿热、紧窄。他低头吻她颈侧,一下一下安抚,缓缓再往里送。指尖终于抵到底,江捷倒在他肩头,急促地喘息,穴口一张一合地吮着他。
他停住,等她缓过气,才慢慢抽出来,又慢慢插回去。
江捷的指尖陷进他背上,越来越深。忽然,她浑身一颤,一股温热的蜜液猛地涌出,浇了他满手。
宋还旌低头看她,声音低哑,不自觉地有些痴迷的意味:“这也是因为我吗?”
他慢慢问道:“夫人。”
江捷莹白的颈项紧绷,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啊……”
高潮的余韵仍在,她穴肉轻轻抽搐,宋还旌却没有停。他抽出手指,指腹沾着晶亮的液体,在火光里亮得刺目。他又并拢两指,极慢地再次探进去。
这一回更紧。江捷倒抽一口气,指尖几乎掐出血痕来。宋还旌俯身吻她微张的唇,舌尖喂她自己的气息,手指却固执地、缓慢地往里推进。穴肉被撑开,一寸寸吞没他的手指,湿热、紧窄,像要把他整个人都吸进去。
“别怕……”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我不会弄伤你。”
两根手指终于没入大半。他停住,感受那处穴肉如何痉挛着裹住他,才开始极轻地抽送。先是浅浅的,继而慢慢深入,再抽出,再深入。每一次都带出更多的水声,湿腻、清晰,在死寂的山洞里格外响亮。
一股蜜液再次涌出,温热地浇在他手上。
宋还旌喉结滚动,又并入第叁指。
这一次推进得极慢。江捷浑身颤抖,穴口被撑到极致,几乎透明的薄肉紧紧绷在他指根。他停住,吻她颤抖的眼角,等她适应。
良久,她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宋还旌才开始抽动。叁根手指被湿热的穴肉死死绞住,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股蜜液,滴落在衣袍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宋还旌抽出手指,指腹上牵着晶亮的银丝,在火光里断开,落在她腿根。
他低头看她,眸色深得发黑,喉结滚动,却终究只是极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江捷抬手,指尖抚过他紧绷的下颌,声音软得几乎听不见:“可以了……进来。”
宋还旌握住自己早已胀得发紫的阳物,指腹沾着她方才流出的蜜液,抹过顶端,动作近乎笨拙。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慢慢抵在那处被撑开的湿软入口。
入口还太小,顶端刚陷进去一点,便被层层穴肉死死绞住。他不敢用力,只停在那儿,汗水顺着鬓角滴在她锁骨上。
“疼吗?”
江捷摇头,抬腿环住他腰,脚跟轻轻抵在他背上。
宋还旌深吸一口气,才极慢、极慢地往前送。每一寸推进,他都清晰感觉到那处嫩肉被一点点撑开,湿热地裹上来,他咬牙忍耐住想要放肆驰骋的欲望,青筋在颈侧暴起,动作却极度克制。
进到一半时,江捷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叹息,穴肉猛地收紧,又缓缓松开。宋还旌立刻停住,低声说:“我退出来……”
“不。”江捷声音软却坚定,腿环得更紧,“继续。”
他不敢再动,只低头吻她,吻得极深,舌尖喂她喘息。良久,等她穴口不再痉挛,才又缓缓推进。
终于,整根没入。
宋还旌停在那里,浑身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忍耐而紧绷,任由那层层迭迭的穴肉将他死死绞住。他双手撑在她身侧,不敢将重量压下去,只低头看着身下的江捷,等她适应这极度的撑胀感。
短暂的寂静中,江捷的呼吸渐渐平复。她那双盈盈的眸子望着他,可属于医者独有的、身体力行中对人体的好奇心却又在此时冒了出来。
她指尖轻轻抚上他暴起青筋的侧颈,声音微颤却直白地轻声问:“进去之后……是什么感觉?”
若是之前在外头用手侍弄时,他还能硬邦邦地骗她说“没什么感觉”,可此刻两人已是这般毫无缝隙、灵魂与肉体都彻底交融,宋还旌再也无法逃避,也不能再撒谎。
他深深地看着她,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情欲,这一次,他极其认真、也极其诚实地回答:“温暖……湿润、柔软、紧致。”
每一个词,都伴随着他因为极力忍耐而滚动的喉结,那滚烫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鼻尖上。
随后,宋还旌微微俯身,滚烫的薄唇落在她的耳垂上,语气中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蛊惑与贪恋,轻声反问了一句:“你呢?……你是什么感觉?”
江捷被他那硕大滚烫的物事抵在身体最深处,连呼吸都仿佛带上了他的温度。她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背上坚硬的肌肉,大口喘息着,坦诚而毫无保留地低语:“好胀、好满……好硬、好热。”
【10】
书房内春潮翻涌,木榻的轻摇与两人压抑不住的喘息低吟交织在一起。
夜色深沉,宋还旌披上外衣,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去院井打水,准备为两人清理身体。冷风一吹,他原本滚烫的头脑清醒了些许。看着偌大且安静的宅院,他心底不禁生出一丝庆幸——幸好当初宅子买得足够大,每个人都有各自独立的院落,让他不必在此时端着热水,去面对那叁双好奇眼睛。
细致地清理完之后,宋还旌重新躺回榻上。江捷自然地滚进他怀里,两具温热的身体严丝合缝地紧紧相贴。
江捷搂着他的腰,声音还带着些事后的慵懒与沙哑:“你喜欢我吗?”
宋还旌垂眸看她,唇角难得地染上一抹极淡的笑意:“你不是自诩比我更清楚吗。”
江捷微微睁大了眼睛,像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般笑了起来:“哦~原来你也会开玩笑。可是,我从来没有听亲口你过。”
宋还旌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你明明知道答案。”
江捷倒也没有继续逼问,只是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弯着眼睛笑道:“反正你以后总会说的。”
话音刚落,宋还旌突然俯下身,在她微肿的唇上落下一个极尽温柔的吻。
“我喜欢你,很喜欢。”他在她唇间低声呢喃,顿了一顿,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我爱你。”
第二天,全世界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因为江捷在饭桌上,极其自然地叫他“夫君”。
此言一出,饭桌上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李文渊和顾妙灵正在夹菜的动作齐齐一顿,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后又极其默契地若无其事,继续低头喝粥。
只有小七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江捷和宋还旌,突然转头看向坐在身旁的亲哥,语出惊人:“哥,我能叫你夫君吗?”
顾妙灵差点一口粥呛在喉咙里。
李文渊却面不改色,甚至十分受用地笑眯眯回答:“夫人想怎么叫都可以。”
顾妙灵无力地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这两个疯到一处、毫无常理可言的兄妹,绝望地叹道:“求你们,别在我面前叫。”
江捷看着他们,更是语出惊人:“你们两个要成亲吗?”
这话问得直白,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无比微妙。
李文渊环视一周——小七跃跃欲试,满眼期待;顾妙灵一脸无可奈何的头疼;江捷甚至露出了鼓励的微笑;而坐在江捷身旁的宋还旌,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淡神情,慢条斯理地剥着手里的白煮蛋。
最终,李文渊的目光又回到了小七身上。他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反手握住了妹妹的手,语气少有的笃定:“要。”
吃过早饭后,宋还旌和江捷没有理会院子里的喧闹,牵着手出门散步。
昨夜下了一场小雨,此刻的陵水城空气湿润清新,微风中带着淡淡的泥土香气。晨光熹微,倾洒在两人相携的肩头。
他们沿着城外的小溪一路往下走,水流潺潺,四下寂静。
走到一处溪湾时,江捷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指向溪边不远处的一丛植物:“灰鸦,你看——”
宋还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株被牵牛花紧紧缠绕着的纤细竹子。翠绿的竹叶和紫色的花瓣在雨露与清晨的阳光下,反射着如星般细碎耀眼的光芒。
远远望去,那些紫色的花朵就像是从竹节上长出来的一般,仿佛是竹子开出了绚烂的花。
不知是紫色的牵牛花装饰了竹子的纤细枝叶,又或是那坚韧挺拔的竹子,决定了牵牛花藤蔓攀爬生长的方向。
宋还旌和江捷十指紧扣,并肩站在溪水边,静静地看着那个方向。
曳曳竹影绕紫花,钟口含星色带霞。
几度春秋同风雨,数点霜露共芳华。
(完)
作者的话:终于写完了呜呜,把五个人都写成谐星我就开心了xdd……最后的竹子和牵牛,是正文里宋还旌死前眼里看到的,有人还记得吗。真要用这两个植物这个来比喻的话,其实宋还旌更像牵牛,因为他的生命依附于江捷存在,但就算牵牛没了,竹子还是竹子(宋还旌若死,江捷绝不会殉情),而江捷没了,他就一定会死。
床戏我直接从《鬼影厉厉恨难消,已去初心万里遥》复制过来的,不要骂我反正他俩就是这样做爱的,我还加了点捷姐身体力行学习人体奥妙的的搞笑但符合人设的内容,嗯嗯很自豪。
最后那首诗写完我先给ai看了,它一没看出来第一句是倒装,竹子(被)紫花缠绕;二没看出来钟口含星是牵牛的花型特征;叁没看出来“色带霞”说的是紫霞不是红霞。所以我开始自我怀疑,不知道人类能不能看出来,解释一下,不要嫌我啰嗦orz
最后,写完旌捷if线《渺尘》就真的彻底完结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