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杀机暗藏(2 / 2)

趁着老者和村民们四处搜寻他的间隙,林砚悄悄起身,身形如鬼魅般,朝着村子深处跑去。村子里很安静,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没有丝毫动静,连狗叫声都听不到,仿佛一个死寂的鬼村。街道两旁的房屋破旧不堪,墙壁上布满了黑色的痕迹,像是被烟火熏过,又像是被什么阴邪之物侵蚀过,空气中的腥气和诡异香气越来越浓,让人头晕目眩。

林砚一边跑,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胸口的魂牌依旧在发烫,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他能感觉到,吕玲晓的肉身,就在村子深处的某个地方,而那里,也必然是整个风林村最危险的地方。

跑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座破旧的祠堂,祠堂的大门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比村子里其他地方的气息还要浓烈。胸口的魂牌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股强烈的感应传来,吕玲晓的肉身,就在这祠堂里面!

林砚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他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朝着祠堂走去。祠堂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村民,他们面色苍白,眼神空洞,手持着长矛,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是两尊门神,警惕地守护着祠堂。显然,这里就是老者所说的,炼制魂丹的地方,也是吕玲晓被囚禁的地方。

林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趁着那两个村民不注意,身形一闪,悄悄绕到祠堂的后门。后门虚掩着,没有上锁,显然是老者太过自信,认为没有人能闯进来。林砚轻轻推开后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祠堂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气和药味,混杂着阴邪之气,让人一阵恶心。

他缓缓运转灵力,将灵力汇聚在双眼,勉强能看清祠堂里面的景象。祠堂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供桌,供桌上没有神像,只有一个黑色的香炉,香炉里面燃烧着黑色的香烛,散发着诡异的香气。供桌前面,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用黑色的朱砂绘制而成,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符文闪烁着淡淡的黑色光芒,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阵法的中央,躺着一个女子,正是吕玲晓!

吕玲晓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发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色气劲,显然是被老者用邪术控制住了,肉身也受到了极大的损伤。她的胸口,也放着一枚魂牌,与林砚身上的这枚一模一样,两枚魂牌相互呼应,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似乎在维系着她的神魂不散。

林砚心中一喜,连忙快步走了过去,想要叫醒吕玲晓,却发现她的身体僵硬冰冷,无论他怎么呼唤,都没有任何反应。他伸出手,想要触摸吕玲晓的脉搏,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那是阵法的力量,一旦触碰,就会触发阵法,引来老者的注意。

就在这时,祠堂的大门忽然被关上,“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祠堂的寂静。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从祠堂的角落里传来:“年轻人,果然有几分本事,竟然能闯到这里来。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救走她吗?”

林砚心中一紧,猛地转过身,只见老者缓缓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那些被控制的村民,将祠堂的门口堵得严严实实,插翅难飞。老者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眼神中的贪婪与阴狠,毫不掩饰:“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省得老夫再去找你了。你的神魂纯净,又修炼了青云宗的浩然之气,若是与她的神魂结合,炼制出来的魂丹,威力必然大增,老夫也能借此突破瓶颈,达到更高的境界。”

林砚握紧了腰间的短刀,眼神冰冷地看着老者,周身的灵力再次涌动起来。他知道,今天这场仗,避无可避,无论是为了吕玲晓,还是为了自己,他都必须拼尽全力。就算不敌,他也要拖延时间,想办法破坏阵法,救走吕玲晓。

“你休想!”林砚厉声喝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伤害她一根头发!”

“死?”老者嗤笑一声,“老夫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死的,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朋友,如何被我炼成魂丹,看着她的神魂一点点消散,那种绝望的滋味,想必会很有趣。”

话音未落,老者便猛地抬手,一道浓郁的黑色气劲,直刺林砚的胸口。同时,他对着那些村民摆了摆手,那些村民立刻朝着林砚围了过来,手持着农具,疯狂地攻击着林砚。林砚身形一闪,避开了老者的气劲,同时挥舞着短刀,抵挡着村民的攻击。短刀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每一刀都带着凌厉的劲风,砍在村民的身上,虽然不能杀死他们,却能暂时阻止他们的进攻。

可村民的数量太多,而且不知疼痛,就算被砍中,也只是微微一顿,依旧继续往前冲。林砚渐渐体力不支,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阴寒之气在体内不断蔓延,灵力运转也越来越滞涩。他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老者抓住,到时候,他和吕玲晓,都将魂飞魄散。

就在这时,胸口的魂牌忽然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与吕玲晓胸口的魂牌相互呼应,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幕,将林砚和吕玲晓笼罩在其中。老者的黑色气劲打在光幕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光幕微微晃动,却没有被打破。那些村民冲过来,碰到光幕,也被弹了回去,发出一声闷哼。

老者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没想到,这两枚魂牌竟然能相互呼应,形成护魂光幕。不过,这光幕也撑不了多久,老夫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林砚心中一喜,他能感觉到,魂牌之中,吕玲晓的神魂似乎变得强大了一些,那股阴寒之气,也被光幕挡住了不少。他知道,这是吕玲晓的神魂在努力配合他,想要挣脱老者的控制。他深吸一口气,趁着光幕挡住攻击的间隙,缓缓运转灵力,将体内的阴寒之气逼出体外,同时,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阵法上的符文,试图找到阵法的破绽。

他记得,青云宗的长老曾经说过,任何邪阵,都有其破绽,只要找到破绽,就能轻易破解。这阵法用黑色朱砂绘制而成,符文诡异,显然是一门极其阴邪的炼魂阵,而阵法的破绽,大概率就在那些符文的连接处。

林砚的目光,一点点扫过阵法上的符文,仔细观察着每一个连接处。忽然,他发现,阵法的西北角,有一个符文的颜色,比其他符文的颜色要淡一些,而且连接处,有一丝细微的裂痕。那一定就是阵法的破绽!

林砚心中一振,立刻握紧短刀,趁着光幕还在支撑,身形一闪,朝着阵法的西北角冲了过去。老者见状,脸色大变,厉声喝道:“不好!拦住他!”

那些村民立刻朝着林砚冲了过来,想要拦住他。林砚眼神一冷,挥舞着短刀,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朝着阵法的西北角冲去。老者也立刻出手,一道浓郁的黑色气劲,直刺林砚的后背。林砚能感觉到身后的危险,却没有回头,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若是错过了,他和吕玲晓,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就在气劲即将击中他后背的时候,胸口的魂牌再次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光幕瞬间变得厚重起来,挡住了老者的气劲。林砚抓住这个机会,纵身一跃,来到阵法的西北角,手中的短刀,带着凌厉的劲风,猛地刺向那个有裂痕的符文。

“噗嗤”一声,短刀刺中了那个符文,黑色的朱砂瞬间融化,符文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下去。阵法剧烈地晃动起来,黑色的光芒渐渐消散,阴邪之气也随之减弱。那些被控制的村民,瞬间失去了力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神也恢复了清明,只是脸上满是疲惫和茫然,显然是被邪术控制太久,心神受到了极大的损伤。

老者见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不!我的阵法!你竟敢破坏我的阵法!”

阵法被破坏,老者也受到了反噬,实力大减。林砚没有给老者喘息的机会,身形一闪,朝着老者冲了过去,手中的短刀,直刺老者的胸口。老者想要躲闪,却因为反噬,身形变得迟缓,根本来不及避开。

“噗嗤”一声,短刀刺中了老者的胸口,黑色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散发着刺鼻的腥气。老者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不甘和怨恨,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林砚,却最终无力地垂了下去,身体缓缓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林砚拔出短刀,擦去嘴角的血迹,踉跄着走到吕玲晓身边。阵法被破坏,吕玲晓身上的黑色气劲也随之消散,她的面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林砚小心翼翼地将吕玲晓抱了起来,她的身体依旧冰冷,却比之前柔软了许多。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魂牌,轻轻放在吕玲晓的胸口,与另一枚魂牌合在一起。两枚魂牌相互融合,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缓缓融入吕玲晓的体内。林砚能感觉到,吕玲晓的神魂,正在一点点回归肉身,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显然是快要醒过来了。

林砚心中一喜,抱着吕玲晓,缓缓走出祠堂。村子里,那些被控制的村民,已经渐渐醒了过来,他们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满是茫然和恐惧,显然是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他们看到林砚抱着吕玲晓,眼神中满是愧疚,纷纷低下了头。

林砚没有理会他们,他知道,这些村民,也是受害者,被老者用邪术控制,身不由己。他抱着吕玲晓,一步步朝着村口走去,残阳依旧挂在天际,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就在他快要走出村口的时候,胸口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他下意识地低头,只见吕玲晓的手指,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襟,嘴角,露出了一丝微弱的笑容。林砚心中一暖,脚步也随之放缓,他知道,吕玲晓醒了,他们终于安全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村子深处的一棵古木后面,一道黑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那黑影的手中,握着一枚与吕玲晓魂牌相似的玉牌,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阴邪之气,比老者的气息还要诡异,还要强大。

老者,不过是一个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从来都没有出现过。风林村的杀机,从来都没有消散,反而,才刚刚开始。林砚抱着吕玲晓,一步步走出风林村,却不知道,他们已经踏入了一个更大的陷阱,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等着他们。而那枚魂牌,不仅仅是吕玲晓的希望,更是引他们走向深渊的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