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分道(1 / 2)
韩小莹把缩骨功的册子合上,放在桌上,看着朱聪。“二哥,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说。”
“燕山派让咱们盗化骨毒砂的方子,条件开得那么重,可咱们到手却比预想的容易得多——不到二十天,没折人手,没出大岔子,顺顺当当就拿到了。”韩小莹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你不觉得奇怪吗?”
朱聪的扇子停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但韩小莹知道他在听。
“燕山派在燕云经营了几百年,跟金国朝廷有来往,跟西夏皇室也有交情。一品堂的悲酥清风、化骨毒砂,他们想要,未必拿不到。就算不方便自己出手,找几个西夏本地的高手去偷,也比找咱们几个江南的小人物靠谱。可他们偏偏找了咱们——一群从江南来的、在北方没有根基、没有帮手、连西夏话都不会说的跑江湖的。”韩小莹看着朱聪的眼睛,“二哥,他们是不是另有企图?”
朱聪沉默了很久。他的扇子在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你是说,燕山派让咱们来偷方子,是假。借刀杀人,是真?”
“谁知道他们想什么,但不管怎么说,方子到手了,咱们不能傻乎乎地等着他们出招。”韩小莹把化骨毒砂的方子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桌上,“这东西,我先送回去。你从太行山走,去冲霄洞找谭公谭婆赵钱孙的秘籍。太行山离燕京不远,你拿到了秘籍,赶回去,正合适。”
朱聪看着她,扇子在手里转了一圈。“你是说,分头走?”
“对。你往南走太行山,我往东走燕京。省时间,也安全。”
朱聪的扇子不转了。他把扇子放在桌上,思考着。
韩小莹沉默了一会儿。她知道朱聪太聪明了,随便一个借口骗不了他。她需要一个他无法反驳的理由。
“还有,彭耜道长说过的话您还记得吗?”
朱聪的眉头皱了一下。“金丹宗的风雷判官?”
“对。他在临安的时候跟我说过——七怪里只有二哥你的天赋在于‘创’而不在于‘学’。他说你的分筋错骨手路子很正,继续往下走,比学别人的武功强。但如果你能找到冲霄洞谭公谭婆赵钱孙的武功,参透其中的精髓,你的武功会上一个大台阶。”韩小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课文,“他还说,冲霄洞的武功,最适合你。”
朱聪看着她,目光里有审视,有疑惑,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他不完全相信,但他找不到漏洞。韩小莹知道彭耜,彭耜确实指点过她,这一点她没有撒谎。
“好。”朱聪把扇子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回去的时候入金国境内,在蔚州分手。我经飞狐口去太行山,你回燕京。”
韩小莹点了点头。“好。”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收拾东西,离开了兴庆府。
出了兴庆府,一路向东。黄河在路边流过,河水浑黄,浪头一个接一个。朱聪骑马走在前面,韩小莹跟在后面。两个人很少说话,各想各的心事。韩小莹在想朱聪去冲霄洞之后的事——他一个人,能找到吗?能参透吗?系统说他能达到准五绝的水平,她信,但参透武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需要时间,需要安静,需要一个不会被外界打扰的环境。燕京那边,柯镇恶他们已经进草原了,南希仁和全金发还在燕山派的地盘上,她得回去看着。
朱聪在想什么,韩小莹不知道。她只看到他骑马的背影,背挺得很直,扇子插在腰间,风吹起他的衣角。他是七怪里最聪明的人,也是七怪里最让人放心的人。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一个人走,一个人去冲霄洞,一个人面对那些未知的武功秘籍。她相信他能做到,但她还是有点担心。
与此同时,兴庆府城里,欧阳克正躺在外婆家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的脸已经不肿了,但嘴角还留着一道干了的血痕。白裘换了新的,头发重新束过了,白玉簪也换了新的。但不管怎么收拾,他总觉得浑身不舒服。不是伤口疼,是心里堵得慌。
“严叔。”他忽然开口了。
严叔坐在外间的椅子上,正在喝茶。“公子。”
“等外婆的寿宴办完了,咱们去燕山派。”
严叔的茶碗停在半空中。“燕山派?去哪里做什么?”
“找韩英。”欧阳克从床上坐起来,把被子掀到一边,“那小娘皮——不是,那姓韩的,她说她是燕山派的。本公子去燕山派找她,让她知道知道本公子的厉害。”
严叔把茶碗放下,看着欧阳克。“公子,老爷不许你离开白驼山。这次让你来西夏给老夫人祝寿,是因为老爷前段时间受了伤,实在走不开,才让你来的。祝寿完了,就得回去。你要是敢往东边去,老爷知道了,会怎么收拾你,公子心里清楚。”
欧阳克的脸色变了一下。他当然清楚。欧阳锋的脾气,他不是没见过。上一次他偷偷跑出去玩,被欧阳锋抓回来,吊在练功房里,虽然没打没骂,但吊了三天。那次还是他十二岁的时候。现在他十六了,欧阳锋只会更狠。
“本公子——我又不去别的地方,就去燕山派。燕山派在金国,又不是天涯海角。去了就回来,耽误不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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