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老首长(2 / 2)
几个专家围在一起,激烈反对,言语间满是鄙夷和阻拦。他们固守着西医的常规疗法,根本不相信王建新能以匪夷所思的中医手法解决这个世界级医学难题。肺部的弹片,毗邻大血管,开刀都取不出来,你用针灸和中药能行?他们更怕王建新失手,让他们背负天大的罪责。
一时间,现场争执不休,专家们的抵制声此起彼伏。
王建新站在门口,没说话。他看着那些专家,脸上没什么表情。周副团长站在他旁边,脸涨得通红,张了好几次嘴,想说什么,但都被专家们的声音盖了过去。
眼看此事就要作罢,一直躺在病床上、面色憔悴的老首长,缓缓抬起手。他的动作很慢,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但那只手抬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行了。”老首长的声音不高,甚至有点虚弱,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靠在枕头上。他的目光越过那些专家,落在王建新身上,上下打量着。
王建新穿着军装,四个兜,腰板挺直,站在门口,眼神澄澈,气度沉稳,不卑不亢。老首长又看了看旁边精神焕发的周副团长,点了点头。
“我这身子,我自己清楚。”老首长的声音很慢,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几十年了,疼起来生不如死。与其这么熬着,不如搏一把。我相信小周的推荐,也相信这个年轻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专家和保健医生,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今日,我做主,让小同志放手施治。无论治疗过程出现任何意外,全都由我一人承担。事后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追究小同志的半点责任,更不许牵连他的家人。有我这句话,你们谁都不许阻拦。”
一番话,彻底镇住了全场。
所有质疑与抵制瞬间消声。专家们互相看了看,谁也不说话了。有人低下了头,有人退到了一边,有人把拦在门口的身子让开了。
王建新心中一暖。有老首长这句话,不管事后管不管用,但此时此刻,王建新更加坚定地治好老首长,因为这是一位值得尊敬、值得敬佩的军人。
他走到病床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伸出手,三根手指搭在老首长的手腕上,闭上眼睛。灵力随着指尖渗入老首长的身体,沿着经脉一路向上,进入胸腔,进入肺部。
老首长肺里的情况比周副团长当年严重得多。弹片不止一块,大大小小三块,嵌在肺叶深处,与血管和神经紧密缠绕。肺组织大面积纤维化,颜色发暗,弹性极差,像一块被揉皱的旧布。支气管里有大量炎性分泌物,每次呼吸都能听到痰鸣音。
王建新仔细探查了很久,把每一块弹片的位置、大小、与周围组织的关系都摸清楚了。然后他睁开眼睛,看着老首长,说了一句:“能治。”
老首长的眼睛亮了一下。
接下来的治疗,王建新屏气凝神,将炼气四层的灵力凝聚于指尖。他先从挎包里取出银针包——针包打开,长短粗细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着光,然后开始消毒。
他选穴:肺俞、尺泽、膻中、中府、太渊。五穴配合,补泻兼施。
第一针,肺俞。银针刺入背部,灵力顺着针身缓缓渗入,温和地化开肺叶周围的淤积与粘连。老首长感觉后背一热,像贴了个热水袋,舒服得哼了一声。
第二针,尺泽。灵力沿着肺经上行,疏通经络,化痰止咳。
第三针,膻中。灵力汇聚于胸中,理气宽胸,增强肺脏的宣发肃降功能。
第四针,中府。肺之募穴,灵力直入肺腑,温养肺脏。
第五针,太渊。肺经原穴,调补肺气,固本培元。
五针下去,王建新开始行针。提插捻转,轻重缓急,皆有法度。灵力随着银针一波一波地送入老首长体内,像温柔的潮水,冲刷着肺里几十年的积淤。那些黏稠的痰液被化开,那些硬化的组织被软化,那些粘连的血管和神经被一点一点地分离开来。
第一次治疗结束,老首长咳出了一大口浓痰,痰里带着黑色的血丝。他喘了口气,说:“胸口松快多了。”
王建新开了一张方子——化痰逐瘀汤加减,重用桔梗、瓜蒌、丹参、桃仁。早晚各一服。
“每天一次针灸,早晚各一服汤药。”王建新对保健医生说,“一个星期。”
保健医生接过方子,看了看,皱了皱眉,没说什么,转身去抓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