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军区家属院(1 / 2)
“那个章,不是普通的单位章——是机要处的章。”
刘姓男人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几乎贴在王小莲耳朵上。
“机要处的信件一般人碰不着,能从那个渠道寄出来的,级别低不了。我劝你,这事儿别查了。”
王小莲愣在原地,半天没吭声。
她原本想的是挖出什么“成分不好”的黑料,结果挖到了机要处?
这跟她设想的方向完全反了。
“你确定没搞错?”
“我吃了二十年的邮政饭,那个章我还能认错?”男人站起来,把烟屁股在鞋底碾灭,“行了,这事儿到此为止,你也别到处说是我帮你打听的。”
王小莲被推出了门。
站在巷子口,晚风吹过来,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军区。机要处。收信人姓徐。
赵主任到底跟徐芷柔是什么关系?那封信又是什么来头?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回去的路上经过筒子楼底下的杂货铺,门口歪着一把竹椅,椅子腿上绑着根铁丝固定。
竹椅打了个哈欠:【又有人在我身上坐了一整天,腰都快断了……咦,那个女的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王小莲当然听不见。
她攥着兜里那张写满信息的纸条,一步一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
第二天一早。
徐芷柔出门的时候天刚亮透,六月的日头起得早,巷子里已经有人在生炉子烧水了。
宋知知被她送去了李婶家,临走前小丫头照例跟她拉了钩,又使劲盖了章。
拐过第二条巷子的时候,一个人影从墙根边站起来。
是那个年轻人——上回陪老人来送锦旗的那个。
今天他换了身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拎着个纸袋子。整个人站在那儿,客客气气的,跟上回那股子防备劲判若两人。
“徐同志。”
徐芷柔停下脚步。
“这么早在这儿等我?”
年轻人开门见山:“我爷爷让我来找你。他前天去医院查了,起搏器确实出了问题,医生说要是再晚一个月,后果不堪设想。”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爷爷说……他想当面谢你,请你去家里坐坐。”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递过来。
徐芷柔接过去打开。
一个地址。字迹端正有力,一看就是长期握笔的人写的。
纸条上的字跳了两下:【军区家属院,东院三号楼,二层。这个地址我记得清清楚楚,写我的那支钢笔可有年头了,笔尖都磨平了。】
军区家属院。
徐芷柔把纸条原样折好,没急着回话。
年轻人大概是怕她多想,又补了一句:“我爷爷说了,就是吃顿便饭,您别有负担。”
他从纸袋子里取出一小罐麦乳精放到她手里,“这是我爷爷让带给您家小姑娘的。”
麦乳精。80年代金贵东西,一般人家逢年过节都未必舍得买。
罐子没忍住开口:【我可贵了!供销社里跟我一样的就剩两罐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贵。
徐芷柔把麦乳精收下,想了想,问了句:“您爷爷贵姓?”
“免贵姓沈,我爷爷叫沈敬亭。”
沈。
这个姓在原主的记忆里没有任何回响。但从老人的起搏器、军区家属院的地址,到赵主任那封来路不明的信——太多线头搅在一块,而它们指向同一个方向。
“行,我去。不过得等我下了班,大概下午五点以后方便。”
“没问题。”年轻人点点头,“到时候我在家属院门口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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