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2 / 2）
「碰！碰！」
木剑相交。
陈知衡提剑冲向对手，招法杂乱，看不出半点成T系的剑术痕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面的弟子身形结实，显然久经打磨，只皱了皱眉，随意拆了几招，便将他手中木剑震落。
「铁用师兄没教你吗？」
那弟子皱眉道，「你施力的方向不对，劈砍的落点也偏了，连姿势都有问题。」
铁用师兄，正是前几日前在亭外邀他练剑的那位，身形魁梧，背负重尺。
「有……」
陈知衡瘫坐在地，苦笑回应。
他自然记得铁用师兄的话。
「天虚观剑诀，不在剑。
第一重是观：先把最基础的剑招练熟，再去观。
观人也好，观万物也好，然後悟出自己的战法。」
「至於第二重……算了，知衡师弟，你暂时还接触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那之後，他边练边观许多师兄师姐、师弟师妹的战法。
包括铁用师兄那种一力破万法的劲道，
可他，始终学不来。
那对面的弟子看了他片刻，忽然开口：
「知衡师兄，你是不是……误会了什麽？」
「牧师弟？」
陈知衡抬头看他，「此话何意？」
「你刚才的挥剑方式，让我看到很多同门的影子。」
牧师弟语气平和，「你是在模仿他们吧？」
此言一出，陈知衡脸上一热，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牧师弟一看便知自己说中了，却没有嘲笑，只是摇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观，不是这麽个观法。我也受过铁用师兄指点，我知道他会怎麽说。」
他笑了笑，伸出手：
「知衡师兄，先别急着观。
把基础练好，才有得观。」
陈知衡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握住。
牧师弟一用力，将他拉了起来。「我知道知衡师兄是第一次练剑。」
他笑了笑，「虽然不太清楚，师兄为何现在才想开始学。」
他抬起木剑，道：
「其实剑法最基础的，就只有八种。」
「劈、砍、刺、挑、点、崩、挂、绞。」
话音落下，他往旁边退开几步，与陈知衡拉开距离，免得演示时误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只剑如此。」
牧师弟续道：「万兵万武，皆由这八个动作生发，後头的变化，无非是组合与取舍。」
「先从，劈开始。」
说完，他举剑，自上而下劈落。
动作不快，却沉稳笔直。
「有看懂吗？」
陈知衡点了点头，举起木剑，依样画葫芦，自上而下劈出一剑。
「不对。」
牧师弟摇头，「势不够。你这一劈，不够沉。」
他再次演示，一边劈，一边解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上而下，要顺着重量走。不是手在劈，是整个人被往下牵。」
他看了陈知衡一眼，忽然道：
「若不好懂，就跳起来。」
「双手握剑，对我用力往下砍。」
陈知衡一愣，有些迟疑：「……可以吗？」
「可以。」牧师弟笑道，「我境界b你高不少，你伤不了我。」
「……好。」
陈知衡退後几步，深x1一口气，双手紧握木剑。
他助跑、起跳，在身T离地的瞬间，将全身力气一并往下送出。
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牧师弟木剑横起，如同一根横梁，稳稳架住这一剑。
陈知衡落地，x口起伏，呼x1微乱，心中却隐约抓住了什麽。
「记住这种感觉。」牧师弟道。
「多谢师弟。」
陈知衡行了一个道礼。
牧师弟摆了摆手，随口道：
「不用谢。都是同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师兄你的内力感觉不b我弱，可你对气的控制，却b我少得多？」
陈知衡听到这话，只是沉默，像是被戳中了什麽，苦笑着摇了摇头。
牧师弟见状，立刻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有探究师兄私事的意思，只是好奇，才直接问的。」
「无妨。」
陈知衡抬头笑了笑，「那接下来呢？」
「回到地面。」牧师弟道，「师兄能不能在不跳的情况下，劈出刚才那种感觉？」
「……我试试。」
陈知衡双手握剑，闭上眼。
脑中回想方才那一瞬间的下坠、重量与无法停住的力道——
再度自上而下挥出一剑。
他睁开眼，皱了皱眉：
「……有点重，也有点收不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剑挥出去，好像停不住。」
「那就对了。」
牧师弟笑了。
「记住这种感觉。」
「这，就是，劈。」
「然後，接下来是，砍。」
牧师弟这次没有正身而立，而是侧踏一步，脚步微开。
身形一偏，重心随之落定。
「劈，是往下掉。」
他说，「砍，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落，他腰胯一转，木剑横扫而出。
剑锋贴着地面掠过，风声低低拖行。
「砍，靠的是转。」
「不是抬。」
陈知衡照着挥出一剑，手臂用力，剑却慢了一拍。
「不对。」
牧师弟摇头，「你在用手臂砍。」
他走到陈知衡身侧，指尖轻点其腰侧。
「从这里转。」
「剑，只是跟着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知衡依言而行。
这一剑挥出，剑身忽然顺了。
「……原来如此。」
他低声道。
「对。」牧师弟笑道，「砍，不是猛，是顺。」
他补了一句：
「若只靠手臂，出剑会慢半拍，力也不够。」
陈知衡点了点头，将这份感觉牢牢记下。
「再来，是刺。」
「刺最简单，也最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牧师弟站定，身形不动，剑尖直指前方。
「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剑走中线，人不前冲。」
他没有助跑，也没有蓄力。
只是一步踏出。
咻！
空气被划过，剑尖已停在陈知衡喉前三寸。
「你来。」
陈知衡依言刺出，身T却不自觉往前压。
「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牧师弟抬指，在他肩上一点。
「人一过线，剑就慢了。」
陈知衡收势，调整呼x1，再次出剑。
这一剑——快了。
「记住。」
牧师弟道：
「刺，是把距离吃掉，
不是把人丢出去。」
他看着陈知衡，语气平稳：
「刺，要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需要施力，也不需要压。」
「抬起，刺出。」
「就这样。」
陈知衡点了点头，牧师弟接着说道：
「然後，是挑。」
「挑，其实是反过来的刺。」
他将剑垂下，剑尖指地。
「剑在下，人不弯。」
话落，他手腕一翻。
剑尖自下而上掠起，动作极小，却乾脆利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知衡照着做，却总觉得说不上来的别扭。
「你在抬手。」
牧师弟道。
「挑靠的是腕，不是肩。」
他伸手，轻轻托住陈知衡的手腕，引他微微一转。
这一剑出去，剑尖忽然变得轻快。
「挑不是用力。」
「是把力放掉。」
「懂了吗？」牧师弟问。
陈知衡皱了皱眉，迟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似乎和我想像中的挑，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牧师弟反问。
「挑，不就是由下而上吗？」
陈知衡说着，当场演示了一遍——
剑尖向下，手腕一转，自下而上劈开。
「我看师兄师弟们，都是这样把剑挑开的。」
「这不是挑吗？」
牧师弟看了一眼，没有立刻否定。
「那也是挑。」
他点了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那是用来挑开的挑，
不是出剑的挑。」
他向前一步，用剑轻轻点在陈知衡的剑身侧。
「你刚才做的，结果对了，起点却错了。」
牧师弟将自己的剑再次垂下。
「你看到的那些师兄师弟，
是在对剑时用挑。」
「那一刻，他们的剑已经被压住、被b住，
只能从下往上撑开。」
他腕一转，剑尖仍旧向上掠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动作却b刚才更小。
「那是被动的挑。」
他看向陈知衡，语气平静：
「我现在教你的，是主动的挑。」
牧师弟伸出手，在空中画了一道线。
「不是为了把对方的剑挑开，
而是为了……」
他停了一瞬。
「让对方的剑，来不及落下。」
陈知衡一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
他低声道，「不是往上撑？」
「对。」
牧师弟点头。
「撑，是肩在用力；
掠，是腕在走。」
他又托了一下陈知衡的手腕。
「你刚才觉得别扭，
正是因为你下意识在找力量。」
「可挑，本来就不是用来拼力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牧师弟笑了笑。
「记住一句话就够了。」
「看起来像挑的，
不一定是挑；
真正的挑，
往往不像你以为的那样。」
陈知衡低头，看着剑尖。
片刻後，他轻轻点头。
「我明白了。」
他又想了想，问道：「那……算是另一种劈，加上砍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牧师弟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你这麽想，也不算错。」
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将剑平放在身前。
「若只看剑尖，
它确实像劈，也像砍。」
「所以外门里，
很多人也都是这样学的。」
他抬眼看向陈知衡。
「可问题不在於像不像，
而在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是从哪里出剑。」
牧师弟抬手，做了一个极小的动作。
「劈，是整个人往下走；
砍，是整个人横着走。」
他顿了顿。
「但你刚才那一下，
身子没有走。」
「只有剑走了。」
陈知衡一怔。
牧师弟接着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它不是劈，
也不是砍。」
「只是借了它们的形。」
他用剑尖轻轻点了点地。
「挑，是一式不动身子，也能破局的剑。」
「它不靠你有多重，
也不靠你转得多快，
而是靠……」
他在空中画了一道极短的弧线。
「在对方剑势尚未完成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先一步介入。」
牧师弟看着陈知衡，语气依旧平静：
「等你真的懂了挑，
再回头看劈与砍，
你会发现…」
他笑了笑。
「不是它们变多了，
而是你少动了。」
陈知衡低头看着剑尖，沉默良久。
「……原来如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牧师弟见状，忽地笑道：
「你别想太多。等你把基础八式练熟，再加上实战，
经验一到，现在心里的疑问，自然会有答案。」
他收剑道：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天sE不早，也快到饭点了。」
「好。」
陈知衡行了一个道礼，由衷道：「今日多谢师弟教导。」
两人将木剑放回武器架中，
说笑着随众人一同往练武场西侧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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